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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张着嘴半天才明白过来:“姐夫,你太狠了,你这已经不是损了,你这是阴啊,你这是绝户计啊,照你这么下去,那不用多久,鞑子就绝种啦。”
吕汉强哈哈大笑:“若天下只有我大汉民族,那才是天下大同。”
这时候华树亮追了上来,对吕汉强道:“启禀大人,按照里程,前面五十里就是黄金部族的王庭乌吉台了,据我们审问俘虏的结果,乌吉台这次最少已经聚拢了三千真正的骑兵,准备四处搜寻我们与我们决战报仇,因此我建议,就在前面避风的地方隐蔽过夜,将息马力体力,以备决战。”
吕汉强在马上站起来四处看看,大草原草浪翻滚一望无际,现在除了自己以外不见半个人影,太阳也要下山了,是该休息一下。
“好吧,我们就在那个地势低洼的地方休息吃饭,然后让大家抓紧休息,这月明风高的,真是个好天气啊,天黑后我们摸上去,给他来个夜袭。”
第441章 吕汉强的病()
偷营劫寨是个力气活,更是技术活。
所谓偷营劫寨,在历史上取得胜利的,大多存在于评书里,尤其吕汉强的新三国演义,更是教坏了许多人,但那不是现实,那是杜撰,是为了故事好看。
这个年代大家都夜盲,包括吕汉强现在也患上了夜盲症。带着夜盲症的手下去偷营,黑灯瞎火的,先别说你可能带着大军南辕北辙找不到目标,说不定冲进敌营,一片混乱之后,自己人就和自己人干起来了,这样的偷营还不如说是送死。
但现在这是崇祯二年的十一月的十六,正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在这个清洁到了令人发指的无污染纯天然的年代,这大月亮简直就是指路明灯,现在就等着时辰的到来。
躺在背风的凹地里,裹紧老羊皮袄,将身体尽量蜷缩在一起抵御风寒。篝火不能点,因为离着乌吉台鞑子的营地只有五十里了,其实五十里在骑兵来说是已经很近的距离了,尤其是乌吉台的部落老汗王,正在召集散落在各地的部落,整军备战,准备给自己来个狠的,你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夹着马刀的家伙就从这里路过,看到巨大的火光就报给了汗王?那别说是偷袭了,说不定还让人家给偷袭了。
现在吕汉强对这些马匪出身的家伙表示出了很大的信心,但与打小骑在马背上的鞑子玩刀子,其实还是不怎么行的,前面几次的战斗之所以轻松胜利,其实还是因为自己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仗着自己全部是青壮欺负人家老弱妇孺,仗着自己装备好欺负装备差,仗着四处偷袭让他们措手不及。
“我的同志哥啊,你这是个人英雄主义泛滥啊,这不好啊,这会害死猫滴。”吕汉强啃着冰冷的羊腿,似乎是对小胖子说,但更多的好像是在喃喃自语。
对于一直不能堂堂正正的厮杀,将门出身的小胖子是颇有意见的,这一躺下来,立刻开始抱怨。
听吕汉强又没话找话的喃喃自语,小胖子就翻了一个白眼,对又开始和唐生一样的姐夫表示了嗤之以鼻,个人英雄主义怎么就害死猫了呢?这不胡说八道吗。
“别跟我说什么胜之不武,和敌人,不要讲究这个东西,尤其我们深处敌人内部,想要调动现在在京畿地区,杀我百姓的五万,乃至更多的鞑子回来,就要运用一切无赖的手法,什么龙抓手,撩阴脚,还有如云和你常用的喊非礼,不管是什么手法,只要能让敌人失败,让我们自己平安就行。”啃着冷硬的羊腿,吕汉强和一直抱怨的小胖子这么说。
小胖子还是个人英雄主义情结泛滥,他认为一个堂堂的将军,就要和堂堂的敌人做堂堂的对阵,那才叫胜利,而自己的姐夫已经越来越往阴险的路上无耻的滑落,尤其白天的时候,听到他那关于女人与男人的一番论断,小胖子现在连坐都要和吕汉强尽量远一点。
“我说过,从今以后,我要为我和我的家人活着,我要为这个民族活着,我不想带着家人向大海跑路了,要不我来这一趟岂不白来了?因此,不要和我说什么阴险,说什么仁义礼智信,不要和我说什么圣人之言,那都是屁,既然鞑子和建奴不信圣人之言,那干嘛让我去与不信圣人之言的人去讲圣人之言?即便是要让他们信奉圣人之言,那也要屠刀去让他们相信圣人之言,其实,屠刀比说教好使,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华树亮递给吕汉强一壶酒,这是一个皮囊里装着的,一看就是从某个鞑子部落里抢来的,不过带着华树亮的体温,喝一口,流淌到胃里很暖和。
现在华树亮对吕汉强顾及家,顾及汉人表示了真心的赞同,这其实就是圣人说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推广及人,这是在宣传圣人言论吗。
华树亮这样的心思其实是源于他的职业,一个推官,必须是心狠手辣的,对于死人是看惯了,也就自然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军户匠户之外,还有三个行业也是继承的,一个是推官,一个是仵作,还有一个就是刽子手。一个书生是做不了推官这个职业的。
现在来到吕汉强的帐下,做了南四府督师的中军,按照规矩,一个督师的中军,应该是从四品,因此,吕汉强就是一个五品的官,管着一个从四品的中军狗腿,这多少有点诡异,其实华树亮却越来越感觉自己不亏,现在他最喜欢的就是听吕汉强絮絮叨叨的说,不管说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顿悟。
但在小胖子看来,吕汉强这个姐夫,自从接不到勤王诏书之后,神情大变,变得絮絮叨叨,变得婆婆妈妈,不再是原先的那个幽默而亲厚的姐夫了。这是病,还不轻。
吕汉强是病了,按照现在的说法,接近于自闭症。自闭症的特点是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说不动。
但吕汉强必须逼着自己絮絮叨叨,因为太大的压力,太大的愧疚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一心想为这个民族做点什么,但这万恶的封建体制却死死的束缚住了他。
崇祯的不猜忌,满朝文武的敌视,对跟着自己兄弟们的责任,对家的一份负担,都几乎让他的腰背承受不住了,他有时候都可以听到自己的脊椎咔咔作响,似乎下一刻就要折断。
对每一个倒下的兄弟的愧疚,对惨死在自己屠刀下的女人孩子老人的愧疚,压的他的心几乎不能跳动。
大义可以拿来说事,但真的屠杀那活生生的人,尤其是没有抵抗能力的女人和孩子,却是另外一回事。
在这以后的历史上,自己将是双面人,一面可能是名垂青史,一面更可能是妖魔鬼怪,如果真的有天堂地狱,吕汉强想,自己绝对会下地狱,因为自己的双手沾染了太多无辜的生命。因此他现在不敢看自己的手,因此他必须总是在絮絮叨叨,一来在改变身边人的观念,但更多的是为自己的罪孽寻找着借口,要不是这样,自己就已经疯掉了。
第442章 无边的思念()
用最快的速度啃完别人三份的羊腿,小胖子心满意足的躺倒在地上,双手枕在头下,望着高远的夜空,不由喃喃:“你说的也许对,但也许错,这个我不分辨,但我的想法就是堂堂而战,征服一个名族,征服哪怕是一个部落,都要让他心服口服,这样才算霍去病那样的英雄,即便是战败了,也应该像岳飞那样千古留名,做一个你说的那样的悲情英雄。”
喝一口酒,吕汉强就幽幽的道:“我想不起是秦桧还是严嵩的儿子说过,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机会,不管这个机会是好是坏,必须抓住,然后,不管是五鼎食还是五鼎烹,但最终都能轰轰烈烈的留在这个历史上,其实,跪在杭州的秦桧达到了目的,虽然是跪着,但他依旧被人记住,哪怕是一身口水也被人记住了。”然后也像小胖子一样,不擦拭下油腻腻的手,就那么双手垫在了脑后,与小胖子一起遥望高远的夜空,遥望那刚刚升起来显得红彤彤的月亮,星光在月色里变得暗淡了。
“我这次忽悠大家进入草原前掠,最后留在历史上的评价要看王朝,如果是个进取的王朝,我便五鼎食,享受后世香火供养,但要是一个懦弱的王朝,我的结果就是五鼎烹,为了向外族显示他们的仁善,会将我掘墓鞭尸。”
很久很久的沉默以后:“不过在我活着,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出现的,等我死了,我会将我的尸骸火化,然后像某个六无的伟人那样,将我的骨灰播撒在这辽阔的我曾经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