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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兵变,现在变兵怎么样?”吕汉强松开小胖子焦急的问道。
如果变兵荼毒地方,那自己就真的难办了。
“雁门兵变已经将近十日了,但变兵只是离开营地另设一寨,然后再没有动静,没有劫掠地方。”小胖子严密的监视着雁门,因此雁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说完这些的时候,小胖子马上问道:‘姐夫,我们什么时候出兵勤王?’
吕汉强就大步往简单的营地里走,边走边松了口气道:‘还好,变兵没有荼毒地方,那一切都好转圜。’不过突然站住,问小胖子道:“难道变兵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待着吗?他们没有什么举动吗?”
小胖子紧走几步追上急匆匆的吕汉强,赶紧禀报道:“他们捆绑了守备王维国,驱赶了副守备,然后向外打出赤心报国,饥军设粮的旗号之后,就困守营寨再也没有动静。”然后又问了一句:“姐夫,我们什么时候出兵勤王?”
吕汉强依旧没理他,低头疾步往里走,“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兵变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一举扫荡了奸商八大家,这就等于砍断了皇太极的一条最得力的臂膀,从今以后,他的物资将再难为继,因此,他将再京畿地区更加疯狂的抢掠,以补助军资粮草,因此,我们不能停在这里不动,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什么时候勤王进京。”
这时候,吕汉强站住了,转过头看着小胖子,很久之后才道:“勤王诏书已经遍发山陕河北河南山东各地,就连远水根本就不能解近渴的四川都发了,但独独没有我们。”
小胖子愣住了,盯着吕汉强好久好久,然后怒吼一声:“为什么?”
吕汉强痛苦的道:“内有京营,外有强军,你说为什么?”
这才是根本,这才是吕汉强才想明白为什么崇祯不给自己圣旨勤王的原因,不但崇祯不愿意昭命自己勤王,不但东林不愿意昭命自己勤王,就连自己的嫡系孤臣党,都对这事情表示了不冷不热,原先是以为大家忌惮自己在立勤王大功,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还是上面的那个道理阻碍了所有人的思维——怕吕汉强阻挡了某些人的好事,其实最根本的是怕吕汉强——造反。
而前者是东林的想法,而后者,绝对是崇祯的心思。
看着小胖子吃惊的眼神,看看左右没有闲人,吕汉强更让自己的心腹华树亮将亲卫围成一个距离自己和小胖子五十步远的圈子,保证谁也听不到自己和小胖子的说话,这时候,吕汉强才将自己这些时间来想到的,一一说出。
“我从这次崇祯说什么也不给我勤王诏书上,我想了很多。这时候,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其实,我都做错了。”
“你看,我当初出身一个秀才,用自己的力量,就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声名鹊起,是不是这样?”
小胖子也将语音压倒最低,低到只有自己两个人听到为止。
“但是,我打了崇祯,这一点在崇祯的心思里,是怎么也不能释怀的,这对不对?”
小胖子想了下崇祯的性格,不情不愿的点头。
“但打了崇祯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他的心里埋下了我蔑视王权的阴影。”
“而我做了最错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不该在崇祯上台,我放出风声,说我为了李选侍打了我的狗,因此我绝对不放过他,其实当初我不过想的简单,那就是这倒阉党的事情总有人做,我先放出风声,那我就会在东林里面得到巨大的声望,从而抵消当初我允许锦衣卫在我报纸坐班,抵消我不许毒瘤士子在我的报纸上刊发攻击阉党的文章,抵消我在报纸上刊发歌颂阉党的文章,抵消我原先在倚翠楼茶楼,等于是依附在阉党党羽身下的恶名声,虽然那都是我自保的一个手段,才让我能平平安安的做好我的说书匠。”
对于经过三百年不倒,艰难生存的国公世子,这种政治倾轧的以自保的手段,世子小胖子表示绝对的欣赏与赞同。
“但我错就错在这里了,这是错的第一步。”吕汉强痛苦的说到。
“这没错啊。”小胖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吕汉强痛苦的说到:‘我错就错在,我抢了一个人的风头。’
“谁?”
“崇祯。”
小胖子的冷汗就下来了,是的,这样细细想来,事情的确如此,这覆灭阉党的事情,本来就应该是崇祯的丰功伟绩,但是,现在全世界都认为,是吕汉强为了护犊子,因为阉党当初打了他的狗,才让他凭借他伴读的身份,撺掇崇祯覆灭了阉党,当时大家都为吕汉强拍手喝彩,却忘记了,恩从上出,功归上面,这个天下最基本的做官之道。
第420章 我全错了()
带着焦急的小胖子,吕汉强慢慢在清冷的,让人从心里颤抖月光里踱步,慢慢的分析检讨自己。
“第一个错误是无可奈何的,因为我只想保住我可怜的产业。其实当初我的想法是,积攒一定的银钱,然后带着一大家子快快乐乐的去南方,然后泛舟海外的,管他洪水滔天,管他大厦将倾呢。但我为了自保,为了让东林不在秋后算我与阉党间的旧账,却出头打响了覆灭阉党的第一枪,结果我就抢了不该抢——崇祯的风头。”
长叹一声:“恩从上出,这个浅显的道理当时我怎么就忽略了呢?”现在吕汉强想起都非常后悔,覆灭阉党是历史的必然,自己没必要去先揭开这个盖子,同时为了自保有许多手段,自己却独独选择了这个,因此天下才都言,是吕汉强为了自己家一条狗而覆灭了阉党,彻底的抢了崇祯的风头。
“而我第二错就错在,当东林为一己之私裁撤驿站的时候,我不该出头,接下这烫手的山芋,这一点当初我还沾沾自喜,现在看来,就是将自己往绝路上逼。”
“不对,东林那帮空谈的家伙,只想着甩包袱,却不想恶劣的后果,姐夫要是不挺身而出,那现在十几万驿卒,近百万家属,就是祸乱天下的祸根,这个结果是个人就知道的,现在在这天灾人祸的时候,那百万驿卒能有今天,大明还没乱到不可收拾,姐夫你功不可没。”
吕汉强无奈的摇头:“你说的对,但你又忘记了一个事情,我被委任为裁撤驿站善后钦差,整顿商行协办,并且还成功了。”
“这不好吗?这有什么关系吗?”小胖子就有点犹豫的问道。
“因为,现在十几万驿卒家里供奉的是我的长生牌坊,现在十几万驿卒只知道协办吕汉强,而不知道其他。”吕汉强长叹一声,轻轻的说出了要害。
驿卒无过,百姓敦厚,在他们心中,谁给他们一碗饭吃,谁让他们再次成为一个人,谁让他们堂堂的活着,他们就感谢谁,这就是我们的中国百姓,正所谓金杯银杯不如口碑,但往往这样的百姓的质朴的感恩却可以杀死一个人,现在的吕汉强就被这些淳朴的百姓推到了那把屠刀之下。
小胖子无话可说了,他的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第三个错误,我不应该接受这赈灾钦差的差事。”
“难道你带着不过是走个过场的十万银子就来赈灾,你完成了所有人都玩不成的任务,你直接或者间接的活了百万百姓,你安稳了山陕地方,难道这也错了吗?”
吕汉强深深的吸了口气,悲哀的道:‘正所谓不做不错,越做越错,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这算不算一种悲哀?’然后长叹一声:“正因为我间接的拯救了百万百姓,同时让南方积压而贱价的粮食以高价流动到了北方,让我声誉在南方也开始传播,这让我的声名在南北大躁,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错误?”
小胖子就无言的流着瀑布般的冷汗了。
小胖子世代国公,能在国朝初年公候不下百人的大规模里,走到今日不过十几,而且依旧掌握要害,还不是处处小心,讲究的便是韬光养晦,讲究的就是少做少说?要不直接作为国公世子,也不会闲的没事在京城做个纨绔,与其他公候成为公敌,弄得天怒人怨,这还不是让上面轻视自己吗?
而现在吕汉强这个姐夫做的,其实都是在触碰帝王底线啊。
“而我最不该沾沾自喜的,便是要那些名正言顺的兵权而插手卫所,虽然这是当初我们为现在已经出现的局面而精心准备的,结果呢?那帮朝堂大佬,大家出于不同的目的,弄给我一个整顿卫所钦差的身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