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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也看到了战场情况,我决定。”然后威严的扫视了一下队友,“全军以平陆北门为攻击主要方向,西门派一千兄弟牵制。”然后望向虽然辛苦,却没苦战的高迎祥:‘高闯王,我这次将你派在平陆与渡口之间,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渡口新区一兵一卒出现在我攻击大军的侧后,影响我们攻击的节奏。’
高迎祥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冷,郑重道:“大盟主放心,若有渡口方向一兵一卒漏过,我高迎祥愿以人头奉上。”
“好,就这么定了,现在我们准备进攻吧。”
但回到大营,齐飞还是和现在倚重的高迎祥和几个好兄弟商量道:“这次来平陆,我们沿途没有停留,因此在粮草上没有时间四出筹备,小斜关一战,让我们不但消耗了时间,更让我们消耗了粮草,三天要想攻下平陆和敌人的码头要塞解决,还是不能立竿见影,因此我需要打粮队,为大军收集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打粮这个词的明末农民军和官军都通用的一个词语,意思浅显易懂,任务是富得流油,本来这事情大家都会踊跃争取的,但这次与往日不同,看到富得流油的平陆,面对自己三万大军,任谁也不想稍微离开半刻,万一就在这半刻里,攻下了县城,那第一手的劫掠可就没了自己机会了。这时候谁也不想离开半步。
对于齐飞这种稳重的办法,高迎祥表示了由衷的钦佩,这个世界上,哪有真的孤注一掷的?做事预留后手才是道理。
齐飞再次转头,望向身后杆子头领下山虎道“大当家,你有三千兄弟,这次外出为大军打粮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给大军打到充足的粮草。”看看不情不愿的下山虎,齐飞面色一沉,厉声道:“这是军令,难道你要不接吗?”
看着齐飞小白脸突然铁青,下山虎立刻心里一哆嗦,小斜关这个看着文弱的家伙,砍起人来,那是眼睛都不眨巴一下,自己没必要触碰这个霉头,于是不情不愿的施礼:“这活我接了就是了。”
第388章 驱民攻城()
战鼓生再次在这瑟瑟的秋风之中震天的响起,整个盟军营地开始动了起来,各路人马在各自首领的催促打骂下,不断乱哄哄的向城墙下面汇聚,前面依旧是双盾的龟壳大阵,后面是东一群西一伙,有的抬着连夜草草打造的云梯,有的推着用房梁改造的撞车,带着对财富无限的渴望,红着眼睛,如涓涓溪水慢慢的汇集成一个巨大的洪流,最后在平陆城前汇集成一片人头的海洋,放眼望去真的可谓一望无尽蔚为壮观。
?????但这时候,在这片精壮的杆子刀枪前面,在直接面对平陆县城最前沿的阵地上,却被驱赶来一片片哭嚎哀求的百姓,母亲搂着儿子,老汉抱着孙女,站在猎猎寒风里,虽然不断的有人跪下给那些杆子磕头求饶,但换来的不是同情而是一顿拳脚棍棒。
????这些妇孺都是高迎祥带着人马连夜在附近收罗抓捕来的,当初吕焕之规劝他们进城,但他们却存着侥幸之心,不愿意离开老宅家园,以为杆子原先也是百姓,会大发仁慈放过他们,但结果却是如此的残酷,面对凶神恶煞般的杆子,他们剩下的只有哀嚎求告。
但这样软弱的声音是不能打动任何杆子的,他们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需要老弱去为他们填满前面深深的沟渠,需要他们为自己消耗守军的滚木器械,消耗那可怕的巨箭。
????盟军这里集结完毕,城墙上早就准备停当,见贼人汇集,负责带队的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也开始大呼小叫的组织人马防御,各种攻守器具被民夫不断的抬到城上,身穿火红号坎的守城将校手中拿着大刀,在这些浑身发抖的签丁身后往来奔跑,不断呼喊着,鼓励着,整个守城乡勇兵丁一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一番纷乱之后,整个战场却突然的寂静起来,所有的人都秉住呼吸,拿眼睛狠狠的盯住对方,任突然乍起的秋风在城上城下噬意呼号,扯起敌我大旗扑拉拉的山响。
????“咚咚咚,咚咚咚咚。”石破天惊的一阵沉闷的鼓响,紧随着是几十面大鼓跟随,如漫天沉雷滚滚而过,震碎了这大战之前难得的寂静。
????突然听到杆子阵前,一个小女孩的尖细哭声在人海里响起。
????是的,在那震天动地的战鼓声中,清晰的听到了一声尖细哭号,那样的悲戚尖锐,就像是一把尖利的匕首,划破了死气沉沉的天幕,然后深深的扎进所有人的心里,即便鼓声响彻天地,但也压不下这尖利的哭号。
????随着这哭声而后就是一片哭声,而后就是震天震地的嚎啕,天地都为之一暗,刚刚升起的太阳也如不忍看着同类相杀而躲进了唯一一片乌云里面。
????但哭泣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太阳也不能永远躲开,还是不忍心的再次露出他已经变红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到来的他的子民的互相杀戮。
????没有哪个人真的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没有人真正漠视自己的生死,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这些寻常百姓?
????但没奈何,这一刻,这些无辜的百姓命中注定了就是这样的结果,乱世人命如草芥,所以哭泣是为了自己悲惨的命运,和明明白白的结局。
在震天的嚎啕中在首领的鞭打斥骂中,百姓们开始力所能及的背上土包,开始慢慢动起来,一场都是为着活下去的血战,不可避免的展开了。
哭嚎已经没有用处,哀求着停下脚步,得到的便是一把大刀,哀嚎声瞬间截断。哭泣没有用处,只能让不耐烦的杆子冷漠的杀死,后面是豺狼虎豹,前面是巍峨的坚城,命运对小民,没有半点怜悯,走吧,希望城头的官军能有人性,放过自己。
??????城墙之上,长弓兵毛头瞪大了眼睛,望着那默默走近的,无边无际如潮的人流,感觉到随着那人流的,是一股死一样的气息,压迫着自己几乎不能呼吸,自己手里的弓箭不由瑟瑟发抖,一股无名的恐惧由心里爬升,撕咬着心肺,挤压着周遭所有的一切。
????整个战场没有一点人喊马嘶,只有恐怖的单调的莎莎的带着死亡的脚步声,和那撕心裂肺的嚎哭一点一点的慢慢压迫过来。
????近了,近了。
????在近处,看得更清楚,那是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年纪大的都快赶上他那早死的爷爷,年纪小的就只有几岁,还被他的娘用手拉着,就在那寒风中瑟瑟发抖,张着一双天真清澈的眼睛左顾右盼,根本不知道他即将走入死亡,告别这个他到现在还没有看透看全的世界。
????敌阵后,一阵阵低沉急迫的催战鼓不断响着,那鼓声震撼心魄,但却听不出半点感情变化,沉闷单调,
????官兵们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城下样的祖孙三代随着人流漫过来,看着他们,竟然忘记了自己应该做的工作,忘记了他们和自己本来是敌人。
???????“怎么办?怎么办啊。”这时候,毛头突然大吼起来,左右张望,希望能有人给自己一个答案。
是的,所有的人都被这个变故震惊了,那下面是自己的父老,是平陆的百姓啊。
“开城,快开城啊。”有个乡勇大喊,但他身边的一个都头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城门早就堵死,你再看看,那些百姓身后是什么?”
是的,那些百姓身后紧紧跟着的是面目狰狞的杆子精锐,只要城门一开,立刻就随百姓灌入城来,平陆就危险啦。
“放箭,快放箭啊——”不知道谁歇斯底里没有人声的大喊,“再不放箭他们就到城下啦——”
没有人忍心对着城下的老人孩子放箭,都回头看着身后督战的士兵,满眼祈求,毛头含着眼泪颤声道;“这下面可都是老人孩子啊,我们下不了手啊。”
????“找死吗?你这腌臜货?老人孩子又能怎样?他们是盗匪,是所到之处吃光抢尽的盗匪,你若是不放箭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攻进城来,到那时就是你家破人亡,为了你们自己快快放箭。”那个军官已经疯狂了,他用藤条不断抽打着眼前的弓兵,
????所有的人都一下沉默起来,他们大多在城里有家有口,想想杆子灌进城后的烧杀抢掠,大家都从心底里生气一股寒意。
这时候,那个军官冲上来,一把夺过毛头身边弓兵手中的长弓,血红着眼睛将巨箭射向了长空。
毛头的脑袋嗡的下,自己千里迢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