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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的关注着那篇开锅一般的树丛,这时候,被两块大盾和五个高大身影笼罩下的吕汉强,正狼狈的正在从倒地的小马身下往外抽压着的大腿,却突然眼角里有寒光一闪,吕汉强浑身的汗毛立刻乍起,本能的往外一扭身,一把蓝色的匕首就堪堪擦着他的右肋而过。
一刺刺空,那匕首猛的一转,就在电光石火间改变了方向,向着他的肋下刺来。吕汉强也不知道哪来的机灵,猛的将腰往后一塌,那把匕首再次刺空,在吕汉强的肚子前一闪而过。
那刺客见再次失效,立刻一翻腕子,匕首打横,直接刺向吕汉强的腹部,吕汉强大吼一声,伸出大手一把抓向了那个刺客的手臂,但毕竟是个文人,哪里经过训练?伸手如何爽利?一抓竟然抓空,那匕首就如闪电般刺向了吕汉强的腹部。
“完了。”吕汉强惊叫一声,且不说那半尺长的匕首扎进肚子里就是必死无疑,就是那匕首的颜色,就看得出那已经涂抹了剧毒,这次敌人是势在必得了。
就在吕汉强眼睁睁的准备等死的时候,压在身上的小马突然一翻身豁然跃起,正巧不巧的,它的身体狠狠的撞在了那亲卫刺客的手臂上,那握着匕首的被马背一拱就刺向了天空。
这只不过是电光石火间的事情,这里面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围在外面的亲卫,那个手持盾牌的兄弟豁然转身,瞪着牛眼爆呵一声:“赵无极,你做什么?”
这个叫赵无极的一见阴谋败露,也不搭话,一个飞跃冲出了人群,直接往山上扑去,只要他能钻入丛林就能脱身。
那牛眼兄弟怒吼一声,一支盾牌脱手而出,呼啸着旋转着冲向赵无极,赵无极往前死命飞奔,却也留心后面,党听到身后风声呼啸,一个怪异的扭身,那呼啸的盾牌就擦着他的身子飞了过去,带起一串血珠,盾牌速度不减,飞向了丛林,立刻入快刀般割倒了无数札木荆棘。
赵无极刚刚庆幸躲开了致命一击,也不顾肋下的伤口,猛窜几步就到了丛林的边缘,只要再有一步,就扑了进去。
但就这一步迈出,却感觉大腿一空,一个不稳翻身栽倒,一阵剧痛立刻让他忍不住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一条大腿,随着一个飞舞的盾牌溅落在地,盾牌边缘那锋利的开刃竟然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这时候,最近的几个民夫扑上去,死死的压住了这个刺客,将他捆了起来。
其他亲卫更是将吕汉强紧紧包围,保护吕汉强的同时,也互相戒备起来。
吕汉强爬起来,推开挡在身前的盾牌身体,对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大吼:“不要管我,冲上去,帮助陈亮。”
陈亮在这群亲卫里为人豪爽,及得人缘,这些兄弟早就想冲过去助拳,只是责任所在,不敢离开吕汉强,这时候得到他的命令,所有的人怒吼一声扑向了战团,树丛中的战斗就更加激烈了。
这时候王大壮带着三百长弓手也冲了过来,王大壮这时候提着一个长弓,搭上长箭,神色冷峻的观察着看不见的战场,突然他举起手对着身后的长弓手大吼一声,“上箭,随着我的目标——射。”说完,对着一丛不断朝外晃动的丛林射出了手中的长箭。
长箭所指,后续三百弓手一起发射,顷刻间便将那脱离了战场的晃动的丛林严密的覆盖,枝断叶落里,就传来一声惨叫,转而戛然而止。
这时候王大壮再次搭上一支长箭,拉开了弓弦,神色冷峻的继续观察,突然,身后的一个队长大吼:“大哥,东面。”也不等王大壮长箭飞出,那队长已经射出了自己的手中巨箭,于是,又是三百巨箭从天而降,方圆十丈之内彻底被巨箭覆盖,随着一声惨叫便再也没了声息。
“西面。”又有一个眼尖的报警,如此又是三百巨箭飞出。
王大壮的办法就是要留下每一个想要脱逃的刺客,绝对不让他们有一丝逃跑的机会。
这时候休息的亲卫也以闻讯赶来,二话不说,分出十人保护吕汉强,剩下的也奋不顾身的冲进了战团。
“住手,我投降啦。”随着一个人的高喊,立刻又有几个人一起呼喊:“我投降啦,我投降啦。”
第298章 杀俘()
吕汉强习惯性的捏着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看着跪了一地的刺客,其中就包括原先自己的亲卫赵无极。
对于赵无极的背叛,陈亮表示了无比的愤怒,这证明自己在安保上的失职,对于这点,陈亮几次向吕汉强表示了歉意,当然,他的歉意都是云淡风轻的。而在表示歉意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提醒一下吕汉强,是自己救了他,大有功过相抵的意思。
不过从这次之后,陈亮再也不离开吕汉强一步,几乎上厕所都要蹲在外面,这让吕汉强非常的不适应。
“我在谈恋爱耶,你一个灯泡总是在自己和子涵之间晃悠,这算是怎么回事吗。”吕汉强就抱怨,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子涵抱着自己的胳膊,用那两团东西蹭啊蹭的感觉。
原先老是打破这个美好时光的是如云,但那丫头就没耐性,只是转眼之间就会消失,可这个陈亮就要了人老命了,这家伙就是死心眼。
而对赵无极的背叛,吕汉强显示了应该有的理解与豁达。毕竟是自己招募的跟班,说不上有知遇之恩,更谈不上有再造之德,他们不过是拿着自己的薪水,而且不多,按照当初的约定,他们一个月的薪水不过是区区三两银子,而如果对方出哪怕是三十两银子,人家就完全没有必要为三两银子而给自己卖命不是讲自己的命卖了,尤其对方出手很是大方,根本就不是三十两的底线,那人家为什么对自己忠心?所谓古人重言诺,那是春秋以前的古人,那时候还讲究个义战。
两军对垒,其实用不着打上三天两天,先要致师,也就是各出一个能言会道的,站在两军阵前,说顿我出兵的大道理,你方的不是,如果对方说不过自己,那对方就应该按照礼,这里的礼是指周礼,那就要退避三舍,或者干脆认输走人。
而你不讲礼仪的非要干上一架,那就要先承受一下全天下的鄙视,然后出俩大将,在对阵的时候厮杀,失败的一方于是依旧退避三舍或者干脆走人,如果还不成,那才是双方大军对阵冲杀,但限于当时使用的是战车,一个照面,车毁人亡,然后清点下人数,我死的比你多,那好了,我走人认输。
因此在春秋的时候,大战其实也就是撒泼尿的时间罢了。
而三国之后,战争讲究的是尔虞我诈,无不用其极的手段,你玩的越奸诈,旁人的评论就越高大,因此,现在,那还是算了吧。礼崩乐坏,是孔子圣人在战国时候的哀叹,如果让孔子出生在三国之后,说不定他就不能活过八十三,早早的就被气死了。
因此吕汉强认为,人家挖自己的墙角,那是人家手段高明,赵无极为更丰厚的报酬而背叛自己,那也是他生存的需要使然,怪不得谁的,也就没必要伤心失望。
“东家,前面的俘虏都审问完了,可是他们也有那嘴硬的,就是不交给实底子,他们说的那都是连我都不信的话,这可怎么办?”陈亮亦步亦趋的跟着吕汉强,汇报了自己审讯的结果。
吕汉强就笑着摇摇手,“这事还真不是你能做的,你就打打杀杀的还行,看我的吧。”然后拿眼睛瞄向已经有怨妇倾向的子涵。
“姐夫,审讯吗?我来啊。”这时候,如云再次出现,一脸的期待样子。
“血呼啦此的,少儿不宜。”吕汉强真的拿他没了办法,这下子,自己身边就两个灯泡了。
结果这么一说如云更加来了精神,顺手在腰间就拿出了一把小刀,很期待的向吕汉强炫耀:“我将小刀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一片片割他们的肉,我就不信,伤害了我的姐夫,我活剐他他就不说实话。”
吕汉强就突然想起了当初破庙的场景,这小姨子就是有暴力倾向啊。立刻心理阴影无限大。
其实,审讯这些人,纯属吕汉强的一点无聊,事情其实很明白很简单。这次刺杀自己的根由其实在上次齐飞的行动中,自己就已经有了答案,还不是那个什么黄之产的杰作?不过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的计量罢了,这也说明,他们的手段又下作罢了。
当一个人不再用光明正大的方法与敌人战斗的时候,借口是要有的,不过是两个,一个叫我用智谋取胜,第二个叫那啥战术。但不管你怎么说,都是无限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