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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杰再次伸长了脖子望向吕汉强手中的金印,眼睛就再也拔不出来了,这次绝对是真的,这时候还没有假公章猖獗的时候,敢于造假的,都立刻砍了脑袋绝对不是拘留罚款了事,这关防绝对假不了。
这时候的周杰真的是大脑一片空白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犯到了吕汉强这个老虎的嘴里。
正这时候,人群后一阵吆喝,“闪开闪开,昌平州知州陈大人迎接钦差到——”
所有的人群呼啦啦左右闪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官员,提着袍子飞跑着冲进了人群,边跑边喊:“吕大人在哪里,钦差大人在哪里。”
吕汉强就笑眯眯的回应:“陈大人是吧,我在这呢。”
那陈大人立刻站定,双手赶紧正官理袍。
吕汉强就笑着道:“陈大人要不要也验看一下我的钦差关防?您想要验看哪个?”
“不敢,不敢。”陈知州诚惶诚恐的说着不敢,然后冲着吕汉强双膝跪倒,重重拜伏下去:“臣万历三十一年进士及第,昌平知州陈,恭请天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吕汉强昂首挺胸,眼望前方面无表情:“圣躬安。”
陈知州和吕汉强这一问一答,立刻坐实了吕汉强钦差的身份,满院子的人,不管是官吏还是士子商贾百姓,呼啦啦全部趴下,周杰更是跪在地上颤抖的如秋风中的败叶般凌乱着。
陈知州得到吕汉强的回答,忙挺身站起,停顿一下再次拜倒大礼叩拜:“恭谢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吕汉强郑重道:“天恩浩荡。”
陈知州再次站起,然后第三次拜倒,“永服辞训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吕汉强再次道:“宜厉乃诚。”
三次叩拜之后,陈知州才长出一口气,吕汉强将身子往旁边一闪,算是完毕了带皇上视察的任务,冲着站起来的陈知州拱手道:“陈老公祖安好。”
“钦差大人安好。”
这时候周杰也爬过来,冲着吕汉强也是叩拜称颂:“臣——”
“打住。”吕汉强当时就对他喊了停。就这一声,当时就让这位周杰大人魂飞魄散,当场瘫软在地了。“完了,完了这次是彻底的完了。”
吕汉强厌恶的看了一眼裤裆里有黄汤流出的家伙,对着身后跪着没敢起来的商行总管怒吼一声:“皇家家丁何在?”
那总管一激灵,立刻大声回答:“钦差大人,皇家家丁等待您的吩咐。”
“身为皇家家丁,身穿御赐袍服,却做视宵小亵渎圣物,该当何罪?”
“死罪。”那总管已经面无人色。但转而哀求:“都是属下教导不言,不能身体力行,因此死罪我当,与其他兄弟无关。”
“不不,我们都有罪,我们愿与总管共担。”那些家丁纷纷扣头呼喊。
吕汉强挥了挥手,不由感慨一声很是欣慰:“仗义每在屠狗辈,古语成不我欺啊。”然后对着他们严肃的道:“做为皇上的亲信家丁却不能维护皇上的利益脸面,随便让人折辱,这便是罪,这必须要领受皇家的家法。”吕汉强将皇家法四个字咬的很重。
结果效果就出来了,大家闻听一个个都激动的浑身颤抖,齐齐磕头:“我等甘愿领受家法。”
吕汉强就笑了,这就是荣誉,你看看那些大臣,没事还找事的希望皇上打他一顿呢,并以此为荣,想当初一个大臣家什么来着,为了讨顿打,上书万历,将万历的祖宗十八代不带脏字的骂了个狗血淋头,洋洋洒洒五万言,结果万历看着折子气的直哆嗦,却咬牙切齿的定语:“这厮,这厮是要讨一顿庭杖啊,朕绝对不会如他所愿的,绝不。”
而一旦受到庭杖,那就立刻在士子群里将鼻孔扬到天上去,这说明什么,什么自己有风骨,说明自己直言谏君了。
这时候这些驿卒就是这样的心思,看看,我们是皇上的家丁了,我们受到皇上的胖揍了,你们想挨皇上的板子,你还挨不着呢你。
“不过现在我还要你们做事,这家法就暂时记着,等我有空了再揍。”
于是大家就一脸失望。
吕汉强很鄙视了一下他们的贱皮子之后,一指那个在风中凌乱的嚣张的管家,“我看到这嚣张的小子撕坏御赐之物,亵渎皇上威仪,证据确凿,还请问陈知州,这是什么罪过?”
第239章 现场审案()
陈知州看了眼已经瘫倒在地的同僚,也知道吕汉强的为人做派,当时也不敢包庇,对于吕汉强提出对狗腿子的罪责只能磕磕巴巴的说:“死罪。”
“好。”吕汉强一拍手,豁然转身,“主犯在此死罪,从犯看押待查,指着那个管家吩咐商行人员道:“诸位皇上家丁,与我将这恶奴拿下,推出去砍了。”
立威就立个大的,尤其做为钦差,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对官吏施行先斩后奏的权利,但对一个恶奴,绝对有这个胆识,尤其现在的吕汉强对杀人,已经有了免疫力,原先只不过是玩阴谋,现在明晃晃的杀人,心中反倒是有种快意。
被吕汉强这一声喊,那些家丁立刻跳起来,冲上去就将那瘫软如一滩泥一样的管家抓了起来,往外就拖,这时候那管家才想起求饶,对着他的主子惨叫哀嚎:“东家,大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那位周杰大人这时候脸色惨白,自知自身难保,哪里还敢保他,满心只是希望这位吕老虎钦差能杀了这该死的东西泄愤,出了气之后就绕过了自己,因此将脸扣在地上怎么的也不抬起来,就任凭那些商行家丁拖死狗般的将自己的管家拖了出去,那些家丁世代受够了这帮官吏家奴的恶气,当时也不拖远,就在门外当着满街的邻里,就是一刀,哀嚎声便戛然而止。
然后吕汉强也不看那个商行总管提过来的人头,对着地上的周杰道:“周大人,我将马上上书皇上,弹劾你三大罪。”
那周杰只是磕头,不敢说话,不过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保全自己的那个管家,没被这个老虎当场砍了,只要留着自己的脑袋,只要岳父活动一下,想来自己还是没有什么灾祸的。
“第一罪,管束家小不严,纵容恶奴行凶,你可认?”
“下官知罪。”
“第二罪,以公肥私,贪占皇家产业,大肆挥霍,有肉百姓,你可认罪?”
“下官知罪。”
“第三,擅自征调民夫,供私人驱策,你可认罪?”
“下官知罪。”
“三罪确凿,你也认了,那我就不再深究,自有国家法度在,因此,你就回家等着有司判决吧。”
吕汉强每说一条,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就发一声好,三罪下来,喊声更家响亮,每个人都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谢大人不杀之恩。”那周杰连忙叩头谢恩。
这时候吕汉强不想再将事情闹大了,因为这事情已经是几百年留下的习惯,也不是要人命的罪过,尤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要是下死手,那可就让人认为自己年轻跋扈,那就毁了自己名声了,这样的事情做不得啊。而有司穷究其他,那就不是自己该管的了,不过就这三条罪,这小子的官帽是彻底的飞了,饭碗是彻底的让自己给砸了。
这时候周杰才敢抬起头来,脸上留着没干的冷汗,媚笑着就要张嘴。
吕汉强忙一伸手打住他的话头:“打住,我知道你有个什么岳丈的,你现在别说话,一旦你说话就要被诸位记录在案,作为呈堂证供,尤其我劝你,这时候千万别提起你那什么岳丈老泰山,要不你说出他的名字来,我还要弹劾他一个家教不严,纵容亲属横行乡里的罪状,到那个时候,他最起码也要避嫌请求辞官,而我想皇上也一定乐意于给你老泰山宽裕的时间来管束你这半个儿子,那时候我想不出,他老倌除了打死你泄愤之外,还能有什么手段。”然后大度的对那个已经感恩戴德的家伙道:“我是一个厚道人。”
“你还是厚道人?那天底下还有厚道人吗?”陈知州擦了下脑袋上的冷汗,畏畏缩缩的站在一边不吭声。
吕汉强就笑眯眯的看向冷汗淋淋的陈知州,这事情做了,可不能让人说自己跋扈,还要这位知州背书的好:“陈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