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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汉强看看娘不再搭理自己,就姗姗的扭头往书房看了看:“既然一家都去,为什么不见我二弟过来?”提起二弟,西席先生更加满意的微笑,对吕汉强说道:“我提议他也出去散心,可是我的这位得意弟子却拒绝了出行,言道大好时光正好看书,还有一些课业需要温习,就不出去了。”吕汉强再次往书房方向看了看,然后站起来不由苦笑摇头,“劳逸结合才是王道,就这般一头闷在屋里读书,早晚会把脑袋读坏的。”说着就要去叫上二弟。
娘却一把拉住吕汉强欢喜的说:“你二弟是个好孩子,如此上进,太过难得,不去就不去吧!就顺便让他随着陈亮看家。”
既然娘都决定了,吕汉强就不好再说什么,各人有各人的想法,随他去吧。于是整理了下衣裳,笑着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小丫一听,欢蹦乱跳的冲向了早就套好的大车,让三叔哈哈笑着溺爱的抱上车,身后跟个小尾巴一样的小黄更是汪汪叫着,一会跑到大车边看小丫,一会又焦急的跑到不紧不慢的吕汉强身边,冲着他将小尾巴摇的跟风车一样,时不时的还“汪汪”的叫两句,以示催促,吕汉强摸摸它的小脑袋,笑骂道:“我们一家踏青,你一个狗跟着添什么乱?难道你也解这风情?”小黄似乎也听懂了这位主人的言语,对着吕汉强抗议的“汪汪”大叫,吕汉强笑着对小黄说:“哈!我知道了,很可能你是急着去找那西村的小花,好重温旧梦!”结果引来大家一阵畅快的欢笑“好啦!我们开路!踏春去啦!”将胖的几次都跳不上车的小黄抱起,吕汉强大手一挥神气的吼了一嗓子。
走出院子,嘱咐了对踏春这优雅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的陈亮几句,然后悄悄的往对面张望,眼神里已经满是期待了,但这一望去,却正看见那位张家小姐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院门,车帘之后,一枚素手将车帘掀起,一张略施粉黛的俏脸在车里探出,对着吕汉强嫣然一笑,吕汉强看到这俏丽的面容,和煦的笑容,不觉心情一荡,便觉得这天高气爽里布满了春风。
张小姐对吕汉强微微点头,“有劳吕哥哥,我这里谢过了。”
吕汉强立刻手足无措的赶紧还礼,嘴里连说:“不劳苦,不劳苦!”而这时两人竟然都有些尴尬,这时候那张俏脸边上突然挤出一张肥硕的脸,带着顽皮的笑,对着吕汉强道:“吕哥哥!好久不见!这次跟你一起去郊游,我可是很能吃的,你要多准备一些吃食!”
不是那可爱的小胖猪还是谁?有他缓解情趣,吕汉强不有放松的道:“当然当然!我们一家,包括小黄在内,都是吃货,少不了你的!”这一句玩笑,让张家小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一笑便如春花绽放,让吕汉强的心再次一抖,那胖小子却催促道,“大姐,赶紧的赶紧的,再不走就晚了。”
于是,那车夫鞭子一挥,车轮滚滚,先行而去,吕汉强慌忙也上了自己家的马车,和老娘并肩而坐,一时间一家人其乐融融。
路过路口酒楼的时候,路口那早已经停了一辆马车,两个衣着光鲜的小伙计正在东张西望,见吕汉强的长随过来,赶紧上前回话,那长随引荐了自己的东家,那两各个小伙计立刻懂事的过来上前施礼道:“老太君,官人,酒菜早已备下,掌柜的早已安排我们二人随着侍候,可还有别的吩咐?”
吕汉强连忙感谢道:“多谢两位小哥,也要辛苦二位,来来来,赶紧上车,我们走吧!”
于是那两个小伙计跳上自己家的马车,其中一个挥起鞭子,紧随着吕汉强的马车向城门走去。
到了城门排队进出,吕汉强不由得东张西望,想看看今天是不是自己的那位老哥当班,但是却很失望,今天是又一个新面孔,大咧咧的站在那,对每个出入城门的都在吆喝收税。想来王老哥在家歇着,等了一会,终于轮到自己,那几个军汉一见吕汉强的气派,便知道非富即贵,接了吕汉强随手给的一角银子,恭敬的便放一行人出城。
一出城,官路笔直,路两旁杨柳婆娑,远处青山如黛,近处田野苁蓉,有温柔的春风吹过,立刻让人心旷神怡,原先的烦闷一扫而光。坐在车后的西席先生,不由得高声涌颂了自己做的诗篇,吕汉强对这种诗词表示了鄙夷,那西席先生便不厌其烦的请教了大明所有士子所推崇的一代诗词大家吕汉强指教。而吕汉强每每只是笑着道:“好,好,好!”然后便没了下文。
让吕汉强评点诗词,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因为顶着大明第一诗词大家的吕汉强,根本就是一个盗版狂!背诗还行,评价诗词,那还是算了吧!
一路行来,众人说说笑笑,心情都特别舒朗,唯独娘却心情越来越沉重,看着越来越近原先栖身的庙宇,不由百感交集。
这时肥硕的小黄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直接欢快的冲向了原先的那座庙宇,吕汉强抬头看去,却原来有一只黑白颜色的身影,蹲在庙门,正在痴痴的张望,见小黄圆滚滚的跑来,“汪汪”叫了几声,也欢快的奔了过来,于是两个小家伙便在庙前的路上,热烈的玩闹起来,早就不再理会主人的吆喝。
吕汉强看着那两个无忧无虑的身影,再看看前面碧游车里那俏丽的身影,就觉得,这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刻。
第124章 锦衣无故乡()
昨天安排长随雇请的泥瓦匠,一大早就已经来到了这里,正在工头的指挥下紧张的施工。不过让吕汉强感到纳闷的是在那些泥瓦匠忙碌的身影中,还有十几个身穿士子衣袍的身影,捂着鼻子躲躲闪闪的进进出出,而原本破败的庙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经更换成新的了,上面的油漆还发着闪亮的油皮。
搀扶着娘下了车往里走的时候,也发现原本坑洼不平的道路,似乎也有人修缮,进了庙门,院里的杂草更是被清理一空,露出原先掩埋在荒草之下的青砖,望一眼正坐的大殿原先自己的蜗居,竟然也换上了新的门窗,这样的变化的确让吕汉强有些吃惊,难道自己遇见了活**?自己许的愿,难道有人替自己还了?自己的人品已经好到了这种地步吗?
正纳闷间,这时候一个士子膜样的人从大殿里出来,见吕汉强一身文士衣袍,器宇轩昂的带着一家到来,以为与大家一般心思,于是就笑着迎面施礼,“这位仁兄,可也是瞻仰诗词大家吕见贤先生的大作吗?”
吕汉强一愣,自己什么时候又有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粉丝?而这里怎么有自己的大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正迷茫间,悄悄随在身边的张家小姐小声的提醒,“吕家哥哥,想当初你在破庙蜗居的时候,临走时,不是在墙上题词一首吗?那首词早已传遍大江南北,被诸位士子推崇为自宋以来最伟大的绝唱。”
被张如雨一提醒,吕汉强才想起当时自己走的时候,在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纠结。于是,有感而发,就载录了纳兰的千古绝唱,那一句:人生若是如初见,便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心中。不过那后面的一段却多少有些哀怨于那张家悔婚,哀怨于自己心中那两小无猜的身影的易变,转脸看时,那张家小姐也正痴痴地看着自己,那种脸上的表情,分明也是一种哀怨。见吕汉强看过来,不觉一抹嫣红飞上脸颊,轻轻地低下了头,两个手将一方手帕搅来搅去。
这时候那几个打招呼的士子,见吕汉强茫然的样子,就很是气愤身为士子的吕汉强,却不知道这大明千古绝唱,很为他的无知表示鄙视,也就没了相见欢谈唱和的兴趣,冲着吕汉强略一拱手,便闹哄哄的出了庙门。
跟在吕汉强身后的西席先生,刚要出言辩证,吕汉强却微微摇头,他可不想给自己找上麻烦。这些士子最好的一口,就是向人讨教诗词,互相唱和,然后拿出他们自己所作的狗屁不通的诗词,来向你请教,请你评点,若不是自己家门房看的严,大家也知道自己公务在身,自己家的门槛早就被这些慕名而来的人踏平了,到那时候才是烦不胜烦,今天带着百感交集的心理出来散心,不想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又是一阵纠缠不清。
这时候正巧那些苦力的工头见吕汉强来了,赶紧上前跪下施礼道:“老爷,我和几个兄弟一早便带了物料前来,现在正按照您的要求紧急施工。”吕汉强赶紧笑着拉起这个精壮的老者:“老哥哥,见了我不要跪来跪去的,这样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