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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听了,沉思起来。
众人皆不安地望着关羽。
关羽仍沉吟不语。
王甫见了,又说。
“君侯,东吴此举,过于反常,若非惑我,断难如此呀!”
马良听了,也立即说。
“是啊!东吴惧君侯之威,不敢轻动,故以此惑我,令我无备呀!”
关羽听了,默默点了点头。
众人见关羽点头,才定下心来。
陆逊到了陆口,升帐而坐。他年少,且身形不高,坐下仅比案子高不了多少。
帐中众将见了,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陆逊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才开口问道。
“贺关羽之礼,可已备就?”
一从官答道。
“名马、苏绣、绍酒,皆已备好。”
众将听了,窃窃私语起来。
一偏将听了,则直言相责。
“将军一来,便向关羽送礼,是想借关羽之刀,保陆口不失么?”
陆逊知偏将相讥,却不予计较,反而笑了笑说。
“我如此,自有我之打算,汝等日后方知。”
陆逊虽如此说,众将并不以为然。偏将又问。
“那,这份厚礼,如何送去呀?”
陆逊听了,还是笑着说。
“我亲自送去。”
众将听了,反而吃惊了,忙说。
“将军,这可不同儿戏呀!”
陆逊听了,仍然笑着说。
“我知道。我去送礼贺胜,关羽能将我如何?”
众将一听,有些急了,忙道。
“若关羽扣住将军,来取陆口,如之奈何?”
陆逊含笑举起手,示意众人不要再说。
“我为之事,汝等日后方知,休再多议。”
陆逊连说“日后方知”,偏将听了,立即以此相讥。
“‘日后方知将军’,你乃统帅,其意可否明言?否则,我等如何行事?”
陆逊听了,仍笑着回道。
“我之意,汝等日后方知。”
此时,一直带笑的陆逊突然郑重起来,语气也严厉了。
“我去之后,汝等当严守各寨,不可颤动!可听清了?”
陆逊神色语气突变,将一直不以为意的众将一下镇住了,齐声而答。
“听清了!”
关羽正在帐中活动右臂。
周仓匆匆进帐报告。
“君侯,陆口守将陆逊,备了贺礼,来贺君侯大胜!”
关羽听了,一惊,忙问。
“是陆逊差人?还是陆逊自来?”
周仓道。
“陆逊自来。”
关羽听了,眉头跳了一下,心中暗想道。
“此人竟敢自来,倒也有些胆略。我且看他如何。”
关羽想到此,才开了口。
“请!”
候在帐外的陆逊,此时正悄悄嘱咐随从。
“进帐之后,关羽之神色举止,汝等与我盯仔细了!”
一随从听了,冷冷问道。
“将军叮嘱我等,你做何事?”
陆逊听了,神色严肃,低声吼了一句。
“不得违令!”
众随从听了,才没再言语。
周仓出现在帐口,对陆逊一行叫道。
“有请陆将军!”
陆逊一行得邀,便随周仓向大帐走来。
第169章 惑陆逊谦卑 攻樊城荆州兵动()
169惑关羽陆逊谦卑攻樊城荆州兵动
帐中,关羽巍然而坐。
陆逊神色怯怯地进了帐。
关羽一看。
陆逊年少且矮小,看起来像个大孩子。
关羽看了,嘴角掠过一丝暗笑。
陆逊进帐后,只望了关羽一眼,便怯生生地低着头。
“在下陆逊,参拜关将军!”
关羽见陆逊简直像个大孩子,怯生生地连正眼也不敢看自己,已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不屑的淡笑,随口道。
“免了,看座!”
陆逊听了,仍不敢正视关羽,只低头而语。
“在下谢座!”
关羽看着陆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不屑之情。
陆逊入坐时,偷瞟了一眼关羽。
关羽面露不屑之情。
陆逊见了,心中暗喜。
“好!关羽已露不屑之情!待我再以卑辞相贺,彼必妄喜,愈见轻我!”
陆逊想着,对关羽谦卑地一笑。
在陆逊就坐时,王甫扫了一眼陆逊的随从。随从们人人神色泰然,都注视着关羽。王甫见了,顿生疑色,心中暗想。
“陆逊如此不堪,随从却泰然自若,这是为何?”
关羽此时也一直注视着陆逊。待陆逊坐定,关羽才开了口。
“陆、陆将军此来,不知何事?”
陆逊听关羽一开始竟不知如何称呼自己,心中暗喜道。
“好啊!他竟不知如何称呼我,足见其心已骄!他全然不以我为意,如此正好。我当再卑微一些,更可助其骄气。”
陆逊想着,说话时故意谦卑之极,声音还抖抖的。
“曹、曹贼屡欺敝国,将军大胜曹贼,威、威震华夏,亦、亦令敝国扬、扬眉吐气。今我,噢,不是我,是、是在下,在下。”
陆逊说到此,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关羽听了,也笑了笑。
帐内众人,除了陆逊随从,听了尽都忍不住发笑。
低着头的陆逊听到笑声,心中暗道。
“好!今日由你笑,来日便要你哭!”
陆逊想着,装出惶惶然的样子,偷偷扫了一眼关羽与众人,又低下头说。
“在下聊备薄礼,来贺将军。乞将军笑、笑纳!”
陆逊战战兢兢地说完,还假装抹了把汗。
关羽见陆逊竟如此怯懦,已全然不以为意,淡笑着随口说。
“将军遣一人便了,何必躬亲呢?”
陆逊听了,颇为欣喜,忙道。
“将军有所不知,在下自来,一示修好之诚,二是瞻仰将军尊颜。不瞒将军说,在下乃听着将军之英雄故事长大,自幼仰慕将军,岂可错过瞻仰将军尊颜之良机?”
陆逊说到仰慕关羽时,一副孩子气的激情。
关羽听了,抚髯大笑道。
“好好好!收下礼物,与我摆酒,为陆将军洗尘!”
陆逊听了,连忙拜辞。
“多谢将军赏脸!在下岂敢烦劳将军?这就告辞!这就告辞!”
陆逊边告辞,边弓身往后退。其形甚为谦卑。
关羽见了,顺水推舟道。
“也罢,陆将军既居陆口,来日方长。送客!”
陆逊退到帐门口,才转身去了。
其随从也相随出了帐。
王甫立即相送出帐,将陆逊一行一直送到寨门外。看着陆逊一行远去,王甫疑惑地想。
“不对。今日此子亲来,必是惑我,以图荆州!我当提醒君侯才是。”
王甫送走陆逊一行后,关羽在帐中仍忍不住抚髯大笑。
“孙仲谋竟用孺子为将,东吴何足虑哉?”
王甫这时进了帐,忧心忡忡地开了口。
“君侯,陆逊谦卑,随从却倨傲静观,显然在探我虚实,惑我心智,我恐有诈呀!”
此前,关羽一直盯着陆逊,未曾关注陆逊随从,听了王甫之言,仍捋髯而笑道。
“黄口小儿,乳臭未干,何能使诈?”
关羽仍笑着,全然不以为意。
王甫听了,却忧色不减,又道。
“君侯,陆口之重,孙权不会不知。此前守将,始周瑜,继鲁肃,后吕蒙,皆为都督亲自镇守。今孙权必欲得荆州,反令一小儿守之,恐有慢我军心之意呀!”
马良听了,也赞同王甫之意,忙说。
“是啊。君侯,东吴并非无人,为何独用陆逊?其诈之意甚明呀!”
关羽听了二人之言,也思索起来。
见关羽思索,王甫又开了口。
“将军,适才我观彼等,陆逊谦卑惶恐,而随从却泰然自若,我疑那小儿在演戏惑我呀!孙权遣小儿惑我,小儿又演戏惑我,不可谓无诈呀!”
马良听了,也立即说。
“是啊。俗云:巴地草根多,矮子鬼心多。我观此小儿,定非常人啦!”
关羽听了,打断了马良的话。
“彼进帐以来,便不敢仰视,言语哆嗦,举止战栗,有何能为?即惑有诈,一黄口小儿,其奈我何?”
王甫见关羽仍轻视陆逊,有些急了,忙道。
“君侯,孙权取荆州心切,我恐其意在荆州啊!黄口小儿,仅孙权手中布偶也!”
关羽听了,仍不以为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