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像个怪兽,形容可怖。
忽见枝桠乱颤,树梢上出现几十只猴子,似从睡梦中醒来,或抓耳挠腮,或吱哇乱叫,或行走跳跃,或乱打秋千。
一枝粗大的树桠上,一只肥硕的猴子,威严地望着树下,不动声色。那肥猴毛色鲜亮,身材比其他猴子明显大出一圈,显得霸气十足,想必是个猴王。
其他猴子看猴王气度沉稳、静如山岳,也逐渐安静下来。
突然,猴王顺着树干急冲而下,直奔地上的巨猴。巨猴后腿猛蹬,突前迎战,二猴牙咬爪挠,上蹿下跳,霎时猴毛纷飞,鲜血淋漓。
激战多时,不分胜败,仿佛两大高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二猴各自跃开一丈,怒目对视,似在寻找对方破绽。
两只猴头身材相仿,只是巨猴毛色不整,瘦骨嶙峋,显得年长且历尽沧桑,猴王毛色柔顺,膘肥体壮,似乎年轻且养尊处优。
张恕忽然醒悟,是了,猴子是群居动物,形单影只,独自流浪者,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战败的猴王!
昨晚巨猴强抢干粮,饥饿落魄,正不知孤独了多少时光,吃过多少苦头,退位猴王日子艰难呢。如今,这猴头引自己至此,莫非是要替它壮胆,夺回王位吗?
一猴先动,迅如惊雷,猛冲猛打,体力充沛,乃是现任猴王。落魄巨猴明显体力稍逊,但它经验丰富,以逸待劳,不急不躁,又激战多时,仍是不分胜负。
猴王气喘吁吁,似乎体力不支,明显焦躁起来,巨猴则沉着冷静,看来稍占上风。张恕忽然想起,猴王刚从睡梦中醒来,乃是空腹作战,落魄巨猴则已饱餐战饭,怪不得体力绵绵不绝。
看来这厮老谋深算,势在必得,猴精猴精着呢!
猴王喘息稍定,獠牙一呲,直冲巨猴,奋力一击。巨猴岿然不得,忽然扭腰伸臂,猛然夹住猴王脖子。
赫然竟是张恕那式“倒拔祁连”!
好一个聪慧猴头,善学如斯!
猴王奋力挣扎,巨猴对准它背部猛然一口,死死咬住不放,猴王登时鲜血直流。
张恕却待相救,转念一想,人猴殊途,自有天道,各不相干。成王败寇,乃是自然之理难道能让两只猴王周召共和不成?
猴王搏斗不得,哀号几声,终于不动。巨猴复辟成功,将旧猴王扔下,兴奋得手舞足蹈。它挺直腰杆,人立而起,对着树上一阵乱吼,无比威严。
几十只猴子纷纷爬下树来,聚在新猴王周围,恭敬称臣,有几只母猴跑前跑后,给它叨毛捉虱,大献殷勤。这厮领袖群伦,三妻四妾,志得意满,好不惬意。
那旧猴王趴在地上,像个落难英雄,无人问津,好不凄惨。忽然,它眼睛骨碌碌扫探一番,顽强地悄然起身,趁着新猴王不备,飞也似地向树林深处逃去。
红日东升,驱尽密林冷落,猴群也喧闹起来。张恕转身要走,新猴王三两步跳跃过来,摇头摆尾,拉拉扯扯,似有不舍之意。张恕摸摸猴头,笑道:猴头儿,好好当你的大王吧,后会有期。
张恕从小游猎山野,擅辨方位,记性颇佳,当下寻旧路回返,那巨猴带着姬妾部属,穿山过林,一直相送。不意这猴头如此通达人性,张恕又是吃惊,又是感动。
寻得马匹,返回官道,挥手而别。那巨猴见张恕打马而走,这才呼朋引伴,玩耍着隐没在山坡之后。
思想此番奇遇,张恕忽而感叹不已。
猴王领袖群伦,风光无限,一旦落败,则无处容身,想做个寻常猴子,终老猴群,也不可得了!
纵如巨猴这般卷土重来,复辟成功,终有年老力衰之日,又岂能永葆王位乎?反不如寻常猴子,心无所求,倒也自在
浪迹林泉,孤独落寞,乃是猴王的宿命!
人间英雄却又如何?
大禹雄杰,夏桀暴虐,乃至殷革夏命;商汤英雄,纣王雄武,不免牧野悲歌;始皇雄才大略,兼承祖宗余烈,所传不过二世
张恕在马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行了数十里。忽觉心中烦恶,浑身发冷,俄而头疼欲裂,自摸额头滚烫,想是昨夜露宿山野,着了风寒。
昏昏沉沉,勉强抬眼远望,似乎有个人家,忙打马向前,忽然眼前一晕,跌落尘埃,人事不省。
第五十四章 救命良方()
木床宽大,外罩红纱,轻巧朦胧。
房间不大,一桌一几,一缕阳光斜穿过窗棂,洒在青砖地面上,寒风挤过窗缝,吹动碎花青布窗帘,微微摇摆。
张恕睁开眼睛,只觉浑身通泰,额头清凉,伸手一摸,一层细汗。依稀想起适才跌下马来,如何却在此处?
忽听门响,一位妇人端了碗稀粥,轻步走进屋来。那妇人高挽发髻,容颜俏丽,衣着朴素清爽,年纪不过三十余岁,笑道:“客官终于醒了。”
张恕赶忙欠身致礼:“大姐,此是何处我如何却在这里?”
“此是我家客栈,名唤个‘家来’”,妇人说着,将稀粥放在桌上,伸手在他额头一探,喜道:“烧退了呢!吓死我也,客官这寒疾当真凶猛,浑身烫得象着了火,只恐把被褥烧出个洞来”
言罢咯咯笑了起来。
见她言语伶俐,说话风趣,张恕也笑了起来,谢道:“若非大姐相救,张恕独在他乡,小命危矣!”
妇人说话脆如崩豆儿:“甭谢我!午前,有位公子乘马而来,说途见有人坠马,急呼我家相公相救”
张恕一笑:这不一回儿事儿!你家大哥救我,便是大姐救我!
妇人笑得开心:小兄弟会说话呢!
呃,还有一位公子相救?乃是何人?却在何处?张恕连珠追问。
妇人道:我不认得,报完信儿便走了。
张恕心中遗憾,本想当面致谢,不可得也。
问大姐名姓,乃是郭门赵氏,小字良玉。妇人端起稀粥,又轻探他额头,喜道:“发汗便好,这方子果然灵验,来,赶紧把粥喝了!”
张恕几口喝毕,感念恩德不已。
妇人像是有些后怕,杏眼圆睁,表情夸张:“你尚不知今日凶险!初时我以姜汤喂你,全不见效,又请药铺的先生开方,反而更烧得厉害,当真急煞人也!”
听她说得如此凶险,想来寒气入侵,固非一日也,只怕和姜婷儿海中遇险之时,便已感染风寒,但愿姜婷儿安然无恙才好
张恕问道:“哪位高人开出救命仙方?张恕一并致谢!”
“这倒有些奇怪,是位乞丐送来!且待问时,他转身就走了。”,妇人一脸疑惑。
张恕闻言一怔,眉头微蹙,寻思有顷,全无头绪,叹道:“高人行事,真如神龙行云,难见首尾”
却不知是何神方?
妇人猛拍碎花围裙,深悔思虑不周:“呀,急切间,倒忘了这事儿!这神方可得留着,我去去就来!”
言毕风风火火去了,不多时,推门进来,手拿一份药方。说是到药铺比照原方,依样誊写而来。
张恕看来,不过是麻黄、桂枝、白术、甘草、菖蒲、藿香等寻常药物。
忽然想起程子英送的羊皮卷,不妨查对一下,看看是何医理。他伸手向怀中探去,竟然空无一物!
张恕心下一惊,急切问道:“大姐可曾见过一个锦囊?”
妇人疑惑道:“不曾,是何等物事?”
“当真不曾见过?”,张恕心中着慌。
妇人心直口快,有些不悦:“你这后生,我说不曾便是不曾!莫非你丢了金元宝不成?”
此乃无价之宝,岂是金元宝所能比拟!
张恕心急如焚,但见她不似作伪,强笑道:“大姐息怒,在下失礼,或许丢在路上也未可知。”
暗想此物贴身放妥,纵使坠马,也不易失落,纵然失落,锦囊色彩夺目,自应有人发现才对。张恕心中感叹:罢了,此物本非我有,得之何喜,失之何忧,只可惜了程大哥一片厚意!
妇人倒是性急,追问到底丢了何物,好差人去寻。
张恕端详着妇人,豁达一笑,说是朋友送的一件礼物,可以救人也可害人,但愿拾得此物之人善用之才好。
妇人更加糊涂,急道:“你这人真不爽快!”,言罢匆匆而出,不多时回来,说差人往张恕坠马处找寻,并无什么锦囊。
张恕笑道:“大姐不必寻了,在下都不想它了。”,说着掏出一大锭银两,诚意道:“大恩不言谢,些许银两,权作住店之资。”
妇人不接,言道:“这个倒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