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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血:狼烟再起-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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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恕点点头,唤仵作近前讯问,仵作呈上勘验文卷,又呈上一把匕首、一块白锦方巾,方巾上三个遒劲大字:天判官。

    天判官?却是何意?装神弄鬼,莫名其妙!

    仵作慢条斯理,一一道来。郝总管家有上房无数,却死在柴房之内。死状甚惨,圆睁大眼,死不瞑目,似有惊骇之色。查验他身上,并无刀剑伤痕,却胸骨寸断,显是遭人重击而亡!

    检视周围,既无锤斧等凶器,也无其它异状。不经意抬头一看,一块白锦被匕首钉在梁上。那匕首尤其没有道理,没入房梁,仅余把柄,总不成被人用铁锤钉入?想想也不可能,虽曰柴房,那房梁甚高,这活儿不好干呢!

    仵作请人搬来木梯,看房梁木质虽非上佳,也非糟烂杂木。细细查验,梁上并无其它痕迹,只得将匕首起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张恕眉头一皱,“天判官”莫非是凶手的外号?何人如此张扬,杀人却还留名!仅凭这一掷之威,匕首没入房梁,绝非寻常人物。抑或身轻如燕,故弄玄虚,真是钉上去的?

    再看田氏兄弟,不过寻常农夫,便问仵作道:“田广、田丰可在现场?”

    仵作道:“现场并无旁人。”

    “可有人目击二人行凶?”,张恕问道。

    “无有。”

    “可有其它物证?”,张恕又问。

    “无有。”

    张恕疑道:“那因何抓捕二人?”

    仵作有些迟疑,回道:“郝总管为人和善仁义,少有仇人,只是和这田氏兄弟有些过节,因此郝家扭送报官。”

    张恕盯了仵作一眼,表情复杂,仵作有些惭色。他自视甚高,勘验从未出错,今日之事自知有些不周。

    “尔等与郝总管有何仇怨,如实讲来!”,张恕再问田氏兄弟。

    田广、田丰仍是忿然不语。哼,和一个狗官有什么话讲!

    张恕猛拍惊堂木,大喝道:“尔等如若杀人,重罪难逃!如果不是,想死也难!快讲!”

    众人均吓了一跳,看这位县令大老爷一脸稚气,谁料发起飙来如此惊心动魄。虎吼震醒懵懂人,田广端详张恕半天,神色稍霁,禀道:“姓郝的夺我爱妻,欺我兄弟,他若不死,天理难容!”

    张恕忽然想起一事,心中一动,那日在郝总管园中遇到那女子,哭哭啼啼,哀伤不已,莫非

    郝富贵插言道:“我爹爹是明媒正娶,大人休听他胡说!”

    张恕一笑不理,对田广道:“快快说来!”

    田广长叹一声,偌大一条汉子竟然垂下泪来:“我兄弟二人相依为命,邻里余叔一家心肠仁厚,时常周济我兄弟二人。”

    武元不耐烦:“别扯那没用的!”

    张恕笑笑:“武兄让他说。”

    “余叔有个女儿名唤小倩,小倩妹妹与我情投意合,两小无猜。正要谈婚论嫁,不想被那姓郝的看中,活生生抢去,强作七房妾侍!”

    武元道:“如此无赖言语,如何能信,贤弟不必再问!”

    田广怒目而视,恨不得生吞了武元,情绪又转激愤:“余叔胆小怕事,惹不起那姓郝的,只能忍气吞声!我兄弟二人找上门去,却被他手下奴才乱棍打出!”

    看这农夫热泪横流,不似说谎。那日在郝总管后花园中,一名美貌女子哭得伤心,丫鬟称她为“七奶奶”,莫非便是那余小倩?张恕不由得心中激愤,吩咐刘、马二衙役:“传余小倩前来问话!”

    郝富贵赶忙拦阻:“大人休听他胡说,我那七娘,身份金贵,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大庭广众之下,怎能与此无赖对质!”

    张恕十分不耐烦,喝令这厮闭嘴。

    田广用衣袖擦擦眼泪,续道:“那姓郝的面善心狠,一贯欺辱我兄弟二人!”

    “当初我刚刚定亲,不想苦了小倩妹妹,便想盖四间新草房。请示那姓郝的,姓郝的一脸和气,指派村东盐碱洼地给我。”

    “我兄弟二人心里高兴,苦干了一年,才将那洼地填平,刚刚盖起新房,小倩却被抢走!”,说到此,田广声音哽咽。

    “现在姓郝的更是变本加厉,反诬我们败坏他名声,把脸一翻,胡说新房挡了村民道路,派人强行推倒,征去土地!”

    说到伤心处,田氏兄弟一齐落下泪来。张恕强忍怒火,喝问:“那你为何不去报官!”

    田广凄然道:“我去报官,那姜县令下令彻查,后来便没了动静。我多方打听,才知道姜县令已被免职,姓郝的小舅子接任县令。。。。。。”

    姓郝的小舅子?我?我呸!

第三十章 全凭此心() 
“放狗一派胡言!”,张恕啐了一声,转念一想,官家秘事,百姓不知,也难怪谣言疯传。

    见罗洪在一旁窃笑,张恕悄然踹了他一脚,罗洪吐吐舌头,一副怪模样。

    田广当面骂鬼,也知失言。

    张恕令人看茶,不管武元明言暗示,只和他吹牛扯淡,静候余小倩到来。

    不多时,一名女子身着浅红衣衫,袅袅婷婷走了进来,面上似有犹疑之色。

    “小倩!”,田广惊喜交集,猛然站起。

    “广哥?你如何在这里!这这又是何故?”,余小倩看着田广身上的绑绳,神情好似做梦,眼泪奔流而出。

    二人抱头痛哭。

    郝富贵干咳了几声,怒道:“七娘,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哼家父刚刚宾天,你却穿得如此艳丽!”

    余小倩投去憎恶一瞥。

    张恕心中好生奇怪,衙役派出没多大一会儿,这余小倩来得如此之快?

    “余小倩,刘、马二位衙役何在?”,张恕问道。

    余小倩一脸困惑:“什么衙役?民女不知。”

    张恕更奇,问道:“那你为何到此?”

    余小倩面色更加困惑,说是正在刺绣解闷儿,忽然被人蒙住眼睛,恍如腾云驾雾一般,心中一害怕,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感觉在一架小马车里,颠簸了许久,再后来,那人说让我下车进来,不想田广哥哥在此!

    “那人是谁?那人何在?”,话未落地,张恕如飞鸟出岫,窜出衙门。

    众人都吃一惊,这县令大人莫非兔子变的?兔子窜得也没这么快!

    衙门外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天空中阳光刺眼,白云峥嵘,如惊涛骇浪。张恕走进衙内,眉头紧蹙,问余小倩道:“‘那人’什么模样?是男是女?”

    余小倩道:“我一直蒙着眼睛,不知那人什么模样,听声音有些清脆,又比女声粗些。”

    嗨嗨,等于一无所知!

    张恕无心再问,便询问起余小倩往事。

    余小倩泪眼婆娑,几次悲痛欲绝,断断续续说不下去,所述事实却与田广所言毫无二致。

    郝富贵咬牙切齿道:“这贱女人不守妇道,偷情养汉,如今这奸夫淫妇不知羞耻,串通一气蒙骗大人!”

    罗洪愤然起身,走到郝富贵面前,骂道:“汝为子不孝,亵渎亡父,我替郝总管教训于你!”

    突然一个大嘴巴,打得他满地找牙,郝富贵怒极反击,罗洪却已飘然归座,纵然气炸了肺,却只能忍气吞声——这位小师爷叨据客座,想必是县令心腹。

    武元有些尴尬,打了个哈哈道:“既便如此,那又如何?挟嫌杀人,也是死罪!”

    张恕拿起桌上的匕首,向田广、田丰走来,田氏兄弟一惊,这狗官要作甚!张恕随手一挥,割断二人绑绳。

    田氏兄弟站起身,颤颤巍巍,有些发懵。

    突然间,张恕身形一晃,撞在他们身上,二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脸错愕,更是不明所以。

    众人也是惘然,这小县令猴子屁股坐不住,不大稳重,啊,是大不稳重。罗洪则心中了然,田氏兄弟不通武艺。

    张恕一笑,伸手将二人拉起,又将匕首塞在田广手中,田氏兄弟更加惊愕。

    张恕一指屋顶粗大的横梁,下令道:“扔!奋力扔上去!”

    田广有些明白,奋力一甩,手中匕首向上飞去,钉在房梁上,入木半寸,刀柄兀自振颤。

    张恕飞身腾起,拔下匕首,交与田丰。诸人又是惊住,这小县令咋一跃这高,莫非真是个猴子变的!

    田丰依样扔出,匕首却旋转着碰撞房梁,弹落下来。

    衙内一片交头接耳之声。

    张恕喝问:“田广、余小倩,适才你二人所说可是实情?”

    “句句是实!”

    “可敢立字据?”,张恕问道。

    “愿立!”,田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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