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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你家提亲去”
张恕闯荡在外,哪还在乎这些俗礼,婷儿父母皆是豁达之人,超凡脱俗,更不在乎这些,于是笑道:“娘,您就别操心了!”
老娘亲嗔道:“这孩子,说得啥话!娘不操心谁操心”,父亲“张铁锅”在一旁嘿嘿直笑,只笑不说话。
张恕笑着敷衍道:“好好好,听娘的,孩儿急着赶往边关,下次回来啊,您再张罗提亲。”
“怎地,还要走?”,爹娘闻言心中一黯,心中一万个舍不得,最爱这个幺儿,偏偏特立独行,不守庄户人家本分。
张恕心中也有些难过,笑道:“爹!娘!孩儿公差在身,耽搁不得,来日啊,请个长假,回家呆上数月”
张铁锅乃是一家之主,毕竟豁达,颔首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休记挂家里,出门在外事事小心,还有,善待人家婷儿”
说着说着,又有离别之意。张恕一个劲儿点头,说不出话来。
老娘亲嘟囔道:“俺还寻思着早点儿让他们成亲,早生个孙子”
张铁锅瞪她一眼:“妇人家见识!那几个孙子还不够闹腾的!儿啊,家中之事无须挂心,呃,这次在家呆几日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不希望孩儿膝下承欢,哪怕不行,多呆几日总是好的,只是他知道,这个恕儿与众不同,仿佛天上的猛禽,终非笼中之鸟。
张恕便多呆了三五日,耐住性子帮父兄做些农活儿,父兄坚执不肯,只让他带着婷儿四下转转。二人在乡间田野闲游,清风如许,阳光正好,林木清幽,百鸟齐鸣,有美在侧,一看倾心,再看销魂,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想起罗洪,却不在家,一见张恕,罗少风那张难看的脸,拉长得像只叫驴。张恕不与他计较,知道罗洪在桑榆山中逍遥,有心前往一叙,看身边婷儿明艳如花,小鸟依人,便转了念头,无暇他顾,兄弟之间,后会有期吧。
离别终有日。
送出家门老远的满门至亲,望着远去的张恕,久久不愿离开,张恕一步三回头,眼中一片潮湿,视线模糊。感染得婷儿跟着落下泪来。
张恕带着婷儿,信马由缰,并不急着赶路,先不奔朔方,却往帝京而来。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出奇地平静。来到大将军府邸,拜见马槐老将军,本意想看看马休、李葑夫妇,看王俊护送他们是否安全到京。
不想马休并不在家。
老将军先不说这事儿,喜他一身本事,视之如忘年之交,搬出窖藏多年的美酒,连着款待数日。酒宴上终究提起马休,马槐叹了口气,这才把前番如何凶险,自己如何单枪匹马救出孙儿,又如何送他们往朔方而去。
张恕皱皱眉,看来迎亲之事泄露,朝中暗流涌动,个中凶险难料,安慰马槐道:“朔方国之重镇,此去必保无虞,老将军勿忧!”
马槐点点头:“但愿如此!”,老将军久历风云,世事洞明,眉宇间忧色终是难消。
张恕辞行,老将军真是可爱,早差人准备下数套锦袍美服,当面送与姜婷儿。婷儿挑一件大红战袍披在身上,明艳似火,煞是好看,好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偏偏又美赛天仙。连老将军也心中暗赞,忽然觉得,这女娃面貌与自家孙儿媳妇,就是那李葑有些相似,仿佛看到了自家人,心中更是喜爱。
他哪里知道,儿子马正山怕老父不悦,并未将马休和李葑之事告知马槐,信中只说马休一行安抵朔方,父亲勿忧云云。马老将军若是知道,那么好的孙儿媳妇,就这么飞了!还嫁给了王俊那黑小子,不知作何感想。
张恕和姜婷儿往朔方而行,一路上景物依稀旧时模样,姜婷儿心境却大为不同。
彼时单人独骑,孤零零凄惨惨,恨情郎不解风情,好不心伤!如今人成对马双双,情郎就在身旁,情深深意浓浓,同走天涯,心中笃定,哪怕惊涛骇浪。
偷瞥一眼情郎,心中万种柔情。
第三百三十二章 穷追不舍()
心中有柔情。
怡然朔方行。
长路漫漫无尽,芳草萋萋无边。
小情侣倒嫌路短。
看前方波光粼粼,当初周三通押解新兵,枪扫赵破虏,就是在此地,离朔方已然不远,不过一日路程。张恕抬手一指,喜道:“婷儿,前方是个大湖,我们过去看看。”
驰马近前,滚鞍下马,掬一捧碧水洗一把脸,清爽之极,劳顿立消。婷儿站在湖边,伸展双臂,尽情呼喊,声音美妙,直透云霄。张恕轻轻环住她腰间,心中幸福流淌,碧水如镜,倒影微动,一对少男少女,英姿挺拔,紧紧相偎,羡煞飞鸟游鱼,绿草红花。
忽听有些动静,远处数十骑马疾驰而来。
诶?难道是城中探马游骑吗?看穿戴五花八门,像是寻常百姓,不过也是难说,马大将军麾下探马不拘一格,出人意料。
婷儿有些害羞,轻轻推开张恕。
那数十人已然围了上来,纷纷跳下马来,亮出短兵,刀剑棒戟,五花八门。张恕立刻戒备,他们所持皆非制式刀剑,此等人物,绝非朔方军兵!
嘿嘿,兔崽子,追到这儿来了!张恕暗骂一声,心中猜个八九。
张恕装作害怕的样子,哆里哆嗦道:“列位好汉,吓煞小子了!在下小本生意,并无余财。”,说着还颤抖着在袖中摸索,像是摸索铜钱的样子。
婷儿白他一眼,心中发笑,哼,装模作样,装神弄鬼,没个正形。
一人刷拉一声,展开一幅画像,对照张恕一看,邪性一笑:“哼,就是这小子!给我剁了!”
数十人一拥而上,短兵乱举,张恕一把将婷儿扯到身后,寒鸦宝剑已然在手。
婷儿幸福得想哭,这个情哥哥时刻都护着自己,把婷儿看得比他自己都重哼;尔等夯货,倘若伤损俺恕哥哥一根寒毛,看婷儿如何收拾尔等
张恕并无半点惧色,却继续装熊绕舌:“各位好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目无王法,胡乱杀人,岂不要偿命!使不得,使不得”
当先那人嘿嘿冷笑:“既知杀人偿命,还敢杀人!纳命来”
冷森森,光闪闪,杀气腾腾,恨不得将张恕剁为肉泥,砸成肉酱。
张恕心中了然,此人说俺杀人,断非无缘无故,唉,司马偃这厮生为腌臜泼才,惹人生厌,死后却有无数豪强替他报仇,世事真是奇诡
他舅乃是赵豫!
无暇多想,否则已被醢为肉泥。一阵叮叮当当,群豪反被逼退数步,这还是张恕念及赵豫仁义,这些豪客知恩图报,也算不得坏人,虽然有些狭隘
领头那位豪客却境地稍惨,右手手腕莫名其妙被划了一剑,鲜血滴滴答答滴落草丛之中,大刀险些脱手,左手赶忙接住
要知道张恕根本没有拔剑,只是连剑带鞘当做铁棒使唤。张恕早看得清楚,是婷儿擒贼擒王,给了他一剑,剑法之出奇,甚合上等兵法,剑术之娴熟,亚赛解牛庖丁,便是剑术通神的冷腾云在此,只怕也会吃她一惊!
只是婷儿甚有分寸,忽而手腕一缩,免得他“壮士断腕”。哈,俺家婷儿冰雪聪明,深知俺张恕的心思,见俺网开一面,无意死斗,也就手下留情,真是夫唱妇随,哈,这样的媳妇儿,打着灯笼也找不着,老天待俺着实不薄
张恕心中像是打翻了蜜罐儿,嘴角不自知地露出微笑。
群豪会错了意,还以为他志得意满、面带嘲讽,不由得勃然大怒,恨得咬牙切齿,一齐高呼:剁了他!
“慢来!慢来!”,张恕连忙摆手,他看着群豪来者不善,分明是要拼命!一旦爆发混战,自己虽然自负艺高,也很难保得周全,倘若毙伤人命,实在非他所愿!
群豪哪里理他,万分紧急之间,张恕忽然高叫:“尔等狂徒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明不智不文不武不男不女早该羞愧自杀妄自腆颜活在世上”
婷儿瞥他一眼,这厮又在胡说八道,连“不男不女”都出来了,哼
领头豪客左手提着大刀,猛然一竖,示意诸位豪客停下。他微皱眉头,喝道:“小子!你胡说些甚么!”
张恕心中一喜,暗笑道:只要尔等肯听我胡说,便有转机!
他身板一挺,摆谱摆得更大,冷笑道:“妄动凶器,是为不仁!滥杀无辜,是为不义!藐视王法,是为不忠!好勇斗狠,是为不孝!是非不分,是为不明!不识大体,是为不智!粗鲁无礼,是为不文!以众欺寡,是为不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