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伯喜看着颜矩,笑道:“我知道足下必不肯杀我!”
“为何?”,颜矩脸色一沉,短刀又往前凑了凑。
“小生会相面,阁下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直口阔,相貌堂堂,黑不溜秋”。哇呸,你还是个江湖骗子?颜矩险些被他气笑。
“昨晚你杀蒉文德易如反掌,因何不杀?”,金伯喜眉毛一扬。
“”,颜矩默然不语。
“你怕脏了你的手,阁下有勇力,有志节”
颜矩盯他一眼,虽涉嫌拍马,所言倒是不虚,哼。
“你连蒉文德都不肯杀,又岂会胡乱杀我!”,金伯喜从容不迫。
“去去去,把你那杀猪的玩意儿收了!”,金伯喜不知为何,兴致颇高,又说起笑话。
这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秀才训谕()
书生有高下。
心力云泥别。
呀!这什么人啊,此人果有见识!
颜矩心中佩服,对金伯喜笑笑,唰地一声将短刀收起。心说这厮倒也有趣,我这利刃多少豪杰称羡而不得,他竟说是杀猪的家什,哼!
金伯喜跳下柴堆,郑重一礼道:“金某自负识人,我观足下武艺精绝,世间少有,德高义重,更是难得,金某真心佩服!”
颜矩还礼,直抒胸臆:“尊驾气宇脱俗,见识深邃,颜某也是佩服得紧!”
金伯喜抓住颜矩双手,哈哈大笑:“休拍马屁!我意欲与你结为异性兄弟,不知意下如何?”
此人言语粗豪,性情阔达,一点儿也不像个俗儒,甚对颜矩脾气。颜矩大喜:“快哉!快哉!固所愿也!”
二人虽初相逢,恰似多年深知,就在柴房之中,捻草为香,义结金兰,金伯喜年长为兄,颜矩年少为弟。
说起过往,那蒉文德与金伯喜也是偶然相识。一日路上,日头正猛,金伯喜见一书生大汗淋漓,随意在路旁席地而坐,仰着脖子举着葫芦,可惜涓滴也无,早已喝得干干净净。金伯喜看着可怜,便拿出水囊,让他解渴。
书生感激不尽,自称父母双亡,投亲不遇,实无奈何。金伯喜正好进京求官,索性带他同行,书生自无不可,千恩万谢。想不到冤家路窄,他竟是贤弟的仇人!金伯喜唏嘘不已。
气氛有些悲伤,颜矩特意一笑:“如兄长所言,愚弟吓跑了你的同伴,赔你一个如何?”
金伯喜笑而不语,怎么个赔法?
颜矩续道:“如蒙兄长不弃,愚弟愿陪兄长进京。”
金伯喜大喜,大笑道:“愚兄早有此意!哦哈哈哈哈”
不过呢,进京求官也没什么意思!颜矩话锋一转,莫名来了一句。
金伯喜瞪他一眼:贤弟这是何意?
颜矩却不再多言,笑道:兄长请他想起了师尊卫秀才,师尊曾经千嘱咐万叮咛——不要做官!
卫秀才也是个怪人,他有文人之名,云游到村中教私塾,他眼神特别亮,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虽然不知他老人家干过啥。这秀才不像个死读书的,他除了教书,还喜欢讲故事,什么猎户熬鹰,草原鏖兵,漠南有个沙棘城,岭南有个南越国,京城有个伏羲庙,他连未央宫有几根柱子都知道!
那时候颜矩父亲还在,家境尚好,白天去卫秀才的私塾,摇头晃脑读半天书,晚上去邻村的牛拳师那儿,挥汗如雨习半夜武。牛拳师可了不得,数县闻名,多少高人慕名前来切磋,结果不是被他切了就是被他磋了,当然不是用刀。
当牛拳师的徒弟,虽然有些疲累,还是有些用处。
有一次卫秀才被人打了,打得鼻青脸肿,还当着一众学生的面,十分地不好看。卫秀才简直被打蒙了,还在那儿咧嘴傻笑。
打人的是个吃醉酒的混混,这小子远近闻名,无人敢惹,仗着练过三脚猫功夫,到处惹事生非,那日不知为何,就瞧着这外乡人不顺眼。但他马上就倒了大霉,被打了个脸肿鼻青,打他的正是少年颜矩。
你小子等着!等老子醒了酒再说!
他毕竟没敢再来,因为他听说,颜矩跟牛拳师练过。
牛拳师还是真牛!
这日下了学,颜矩正要离开,卫秀才留住他,笑眯眯道:小子晚上过来,为师教你点儿绝活儿。颜矩笑着婉拒:先生教的书学生都记下了晚上俺还要去牛拳师那儿练拳。
卫秀才笑道:那破拳别练了,练一辈子也没用。
颜矩心里说,这是什么话,怎地没用?只怕比您教的论语有用些!上次先生您挨揍,不是学生给您报的仇吗!
见颜矩不言语,卫秀才嗔道:小子爱来不来!不来别后悔!
说着,卫秀才气冲冲负手而去。
哦呵,先生还有点儿小脾气!
莫非还真有什么绝活儿?颜矩好奇心起,早早食罢晚饭,刚刚月上柳梢,便来到私塾院中。卫秀才一见大喜,单手一抓一挺,竟把颜矩举了起来。
颜矩大惊,要知道他虽然是个少年,却比成人还重。
从那晚开始,颜矩再也不去牛拳师那儿,卫秀才,啊不,师尊说得没错,那破拳练一辈子也没用十里八村,私塾上下,没人知道卫秀才是个武人!除了他颜矩。
不要做官!
说这话时,卫秀才很严肃。
哈,金伯喜去求官,反正也不是俺去做官,只是陪义兄走一遭而已,也见识些帝京风物!颜矩很快说服了自己。
如此,二人同赴帝京。经过西花山地界,不想从山上下来几个剪径少年,被颜矩一一制服。几个少年正是赵舍、侯能、庄樊、楼闼、闵然诸人,这几人素好拳棒,本在后山居住,这日心血来潮,出来打劫,不想遇到个酸儒,穷得叮当响,还跟着个瘟神,又打他不过,实实地郁闷。
金伯喜何等心思,指着匪徒哈哈笑道:“几位莫要苦恼,只怪尔等无识,动手太早”
诸位少年不解其意,大眼瞪小眼。
“鄙人虽然日后大富,眼下正穷!”,金伯喜又乐。
你个穷酸这几个少年气得不行,要不是颜矩在,打你个嘴歪眼斜嗯,这个颜矩!手段出奇,倒是不得不服。
颜矩先劈头盖脸把他们喝骂一通,年纪轻轻不学好!然后话锋一转,于几个人的武艺,先是称赞一二,又一一指点了几句,言辞虽短,却直切要害。
诸位少年惊得嘴巴裂得像个瓢,哪有被劫的指点打劫的武艺的?又他姥姥的说得极其在理他们本也聪颖,登时醒悟,一时境界大进,十分欢喜对面这猛货越看越猛,真不是个寻常人物!小爷佩服!啊,大,大哥你别走了,入伙得了。
颜矩牛眼一瞪,吓死个人:小兔崽子还拉人下水
赵舍赔笑:大,大哥你随意哈,不,不强求
颜矩一笑:“我看几位兄弟,仪表不俗、英雄了得”
嗯,大哥这话俺们爱听!
“莫要为非作歹,如有机缘,日后再来相聚!”,颜矩说话半实半虚。
诸少年抱拳称是:“我等在后山自种自吃,安分度日便是!”,又纷纷解囊,凑了一些银两,送与颜矩以充盘费,颜矩坚执不收,众少年只得作罢,告辞归山去了。
兄弟二人意气相投,一路有说有笑,往帝京进发。
京畿城阙在望,前途只是未知。
第二百四十八章 自哀自怨()
功名尘与土。
兄弟意气行。
一入帝京,本望鱼跃龙门,不料数载困顿。金伯喜穷而益坚,依然孜孜以求,行走市井之内,辗转贵人之门,颜矩一直左右相随。二人穷得叮当响,简直要食不果腹,屋漏偏逢连夜雨,却连番几次遇盗,皆赖颜矩英雄手段,这才逢凶化吉。
也难怪,金伯喜生得英姿超凡,又兼气度雍容,穷困不改其志,身边还跟着个大汉护佑,在人群中十分扎眼。人皆以为此人非富即贵,盗匪自然也作此想。只是盗匪遇到颜矩,那可是倒了大霉,只怪祖宗不修,非但一文钱没劫到,反而被颜矩劫去大把金银,足够兄弟二人生活几年。
金伯喜往来贵胄之间,卖弄才学,不辞辛劳。虽然他才具非凡,诗赋文学,多有美誉,只是在王公贵人眼中,不过是个出身微末、凑趣解闷的帮闲文人。数载下来,虽然混了个嘴油肚圆,实则困顿依旧。
直到机缘巧合,得遇李、冯二位丞相。
左丞相李丰姿年少,右丞相冯圆融老到,皆看出金伯喜不单是文学出众,若加善用,实有理政之能、治世之才。二人遂向圣上大力推荐,圣上召来一试,奏对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