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哼哼,王干,你可比你夫人蠢多了!可笑你现在还想活命!你可知道我是何人?”,张恕面带神秘,皮笑肉不笑。
“小爷大慈大悲,神灵转世,您老人家就饶了小人这回,小人下辈子做牛做马伺候您老人家”,王干苦苦哀求,时刻不忘溜须拍马。
张恕大笑:“哈哈你个王干,有点儿节操可好!”
他忽而面色一沉,将腰间那方紫铜印信解下,往桌上一放,王干眼巴巴看着,不知他何意。
“王干!你这黑店害人,朝廷早有耳闻,本官明察暗访,果然不假!不过要你性命的还不是这件事!”,张恕盯着他看,目光一瞬不瞬,看得王干心里发毛。
什么?我这点儿事儿朝廷都知道了?
这几位凶神他娘的是朝廷派来的人?
哦,桌上那玩儿意儿紫红紫红的,好像是块官印,这位总不成是朝廷的捕快?看样子是比本县捕快凶狠多了。嗯,本事也不赖,说不定是个什么武官,微服私访
王干百爪挠心,心乱如麻,只是不住地叩头,口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张恕鼻腔里哼了一声,轻蔑道:“你可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蒉四儿那厮四处妖言惑众,大逆不道,诛灭九族之罪!我来问你,你和那蒉四儿什么关系?如实招来!”
王干眼珠滴溜溜乱转,喊冤道:“回禀大人,蒉四儿是谁?小人确实不识!”
“呵呵,尔等啸聚山林,装神弄鬼,挂着蒉四儿的硕大画像,竟然不知他是谁!”,张恕不住地冷笑,嗖地拔出冷月锯,将木桌插了个窟窿。
王干股栗齿叩,鼠须乱颤,结巴道:“那,那画像是我道‘光明至正无上圣师’,神通广大,不是什么‘蒉四儿’”
“嗯?”,张恕瞪他一眼,目露凶光。
“我,我再想想,倒是风闻他老人家得道之前,俗家姓蒉。好,好像讳奉贤还是大贤什么的”,王干这次目光倒是没有游移。
哼,他娘的还“大贤”,“大仙”还差不多,坑蒙拐骗!张恕暗骂一句,忽而大笑,笑声久久不止,笑得王干毛骨悚然。王俊在一旁也莫名其妙。
张恕蓦然止住笑声,一脸嘲讽之色:“蒉四儿那厮是朝廷要犯,人人得而诛之!人人都想脱了干系,别人远远躲着还来不及,亏你王干这奸猾之徒,却如此不识时务,当真是自寻死路!
王干心思毕竟活络,一听这话,好似在激流之中觅得一根稻草,赶忙抓住:“大人容禀,小人和那蒉四儿并不认识,一丝一毫关系也没有!只是,只是小人借他字号,骗两个零花钱而已!”
张恕冷笑一声:“同人、修人、上人、判官、通天、极乐,哼哼,你贵为‘上人’,怎敢说与那蒉四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干还要狡辩,张恕截断道:“取纸笔来!将你所知‘极乐道’之事如实写下,尚可作揭发自新之本”
张恕见王干眼珠乱动,疑他作奸,喝道:“倘被本官看出半点儿虚假,你夫妇若想活命,那是痴心妄想!”
王干尚自支吾,他那婆娘腾地站起,指着他骂道:“你个死人!大人允你改过自新,饶你不死,还不谢恩!大人,我这就拿纸笔”
这还差不多!
“张大人”差点儿失笑。
第二百零一章 敲骨吸髓()
假大人蒙葱装蒜。
真贼子心惊胆战。
老板娘甚是麻利,从一旁橱柜之中取来几张草纸,铺在王干面前地上,那草纸乃是特殊野草经纬编织捶打而成,十分粗糙。又取来一支软毛笔,一方粗陶墨盒,内有锅底灰,加水调和均匀。口中催促:“你个死人!还不快写!”。
不忘回头对张恕媚笑,一颗美人痣十分轻佻:“大人莫急,他这就写来,这就写来!”
王干不敢怠慢,想了片刻,还是保命要紧。趴在地上,写了半天,诺大草纸上写得密密麻麻,满满登登。那婆娘取了,恭恭敬敬呈给张恕,不忘嘻嘻假笑。
张恕仔细看来,那草纸上写的是:
“极乐道多于深夜,专挑人迹罕至之处传道,比如那后山鬼岭,平素百姓无人敢去踏个脚踪;道友以兄弟相称,互相亲爱,同颂赞歌,不敬祖宗,只奉‘光明至正无上圣师’;
入道之人多是度日艰辛、饱受炎凉、家有病患之属;道众以献祭圣师为荣,银钱不吝多寡,无钱可出劳力,他人不得轻慢,均得‘光明至正无上圣师’庇佑;
各县道众由‘上人’统领,大县三五个,小县只一人,下有“修人”联络乡邻,嘘寒问暖,通风报信,‘同人’最众,乃是道术之基;
左近诸县‘上人’,时有聚会,王干还写上了彼此姓名,偶有州郡‘判官’前来布道,王干本人只见过一次,不敢动问名号,只知姓董”
真假难说,不似全然不真。
张恕点点头,让王干签名画押已毕,递给王俊收好,随之面色一沉,喝道:“此张供书虽表尔自新之意,本官自当呈报朝廷,然而尚不足免死!”
甚么!白费劲,不免死?
那婆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满目哀怨:“我二人诚心改过,大人怎可言而无信!”
王干趴在地上,双手按地,抬着头,姿势像个甲鱼,他心思飞转,揣摩张恕意思。
张恕摇摇头,半晌无语,难得地露出微笑:“你夫妇二人在此开店多年,想必得了不少银子。这不义之财吗,也不必留恋,你可见过哪个死人花钱的”
大人意思是?
“呃,你夫妇二人也当明白,本官旅途劳顿,一路拜访官府,花销甚多,囊下匮乏,这个,啊?”
呃,理当孝敬!理当孝敬!王干频频擦汗。
老板娘心中大骂:你个挨千刀的赃官,这是要钱啊!
这不是割老娘的肉么,端的是心疼不已。王干毕竟是男人,倒是爽快多了,赶忙回道:“大人只要饶过小人夫妇的性命,这银子理当奉上,权供大人于途喝杯热茶!”
“啊哈,这个吗,却之不恭,如此甚好!”,张恕笑眯眯,模样十分可亲。
王俊表情怪异,翻着白眼儿盯着张恕,心说这厮什么时候学会敲诈勒索了!
“快!臭婆娘还愣着干什么!”,王干一脸苦相,骂起了老婆。
老板娘到得侧室,取来数十两散碎银子,双手捧给张恕。
哼,这是不想活啊!张恕面色一沉,寒鸦出鞘,嗖地一声,王干发髻落地。
王干脸色煞白,勃然大怒:臭婆娘!不要命了!
那婆娘跺跺脚,狠狠心,慢慢吞吞走到马休躺着的床前,伏下身,爬到床下,拿开几双旧鞋,搬出个小匣,捧到张恕面前。打开铜锁,无非些珍珠玛瑙,金银配饰。
张恕眉目低垂,连看也不看。
你家大人是这么好骗的?
那婆娘万般无奈,又爬到床底最深处,按动了机括。窗下弹开一块木板,原来楼板内有夹层,藏有几个布袋。婆娘扯了几扯,布袋纹丝不动,也不知是布袋太重,还是她心疼得没了力气。
啊,你且闪开!王俊两把将数个布袋尽数提出,果然有些份量。
逐个解开封口,有的装满成串铜钱,也不知有多少贯,有的装满散碎银子,还有一个布袋装满大块银锭,看样子不太齐整,想是将散碎银子自行融化重铸而成。
老板娘坐在地上,悲从中来,先是嘤嘤而啼,后来索性嚎啕大哭起来,不为其它,实在是他娘的心疼!
张恕被她哭得心慌,倒有些不忍起来,勉强斥道:“尔二人自此须要洗心革面,若再害人,定斩不饶!”
那婆娘哭声更是嘹亮,不知是欢庆大赦,还是心疼银钱。马休在床上怒喝一声:“哭得心烦!统统给我砍喽!”
老板娘哭声戛然而止,马休从床上坐起来,双腿耷拉到床沿下。
张恕赶忙从太师椅上弹起,对着马休躬身一礼,状甚谦卑:“啊,大人还须卧床休息!惹大人受苦,实乃卑职之过!”
马休看他一眼,倒未多言。王俊鄙夷地看着张恕,这厮今日搞什么鬼!
王干目光又开始闪烁,床上的这位年纪不大,衣着虽然普通,布料最是华贵,看来官职还更大!嗯,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文官,也不知靠了那个王八羔子余荫,少年得志,你祖宗的!哪像老子坑蒙拐骗,整日费尽心机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全进了尔等脏官口袋!
马休目光却直直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