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不知大将军如何发落自己!
忽见一人匆匆忙忙奔上坡来,手中拿着一件奇怪物事。那人来到冯毅面前,躬身略施一礼,将那物事交予冯毅。
冯毅一看来者乃是部将刘龙,手中物事却是一件玉龙。
那玉龙首尾相衔,造型别致,形体虽小,通透圆润,色如羊脂,触手冰凉,灵动好似活物一般,此非凡品!
裘戎全无兴致,骂道:“这他娘的什么破玩意儿,怪模癞样!”
诶,这玩意儿可不破!
冯毅世家公卿,见闻广博,识材鉴物,此物虽然初识,一见便知是宝物,转身献与马正山。马正山见了,啧啧称奇,不意北番粗俚,能有如此细物,赞道:“此物不俗!想必是番王宝物。”
“玉材极品,雕工上乘,也许是东胡单于配物也未可知!”,冯毅所见略同。
裘戎、刘琦等将粗鄙,不通此道,看着二人品鉴,无从插言。裘戎憋出一句:“此物运数更绝,万马军中竟得周全!”
吴大鹏附和道:不错,铁蹄之下,竟得不碎,堪称灵物。
唯有刘长、霍峰心中有事,兴味索然。刘长眉毛上扬,忽而喜道:“莫非东胡单于正在军中?末将愿领本部人马追袭!”
霍峰精神一振:“末将也愿同往,不捉住番王绝不回头!”
马正山看他们一眼,待答不理,连个出头的机会都不给!把他的,虽不责罚,却比责罚更过!刘、霍二将冷汗直冒。
刘长道:“末,末将正当将功折罪,请大将军发令!”
霍峰郑重一礼,坚执请令:“东胡适逢大败,机不可失,末将愿领一支劲旅,荡平其国!”
马正山瞅他们半晌,终于开腔:“不必了,穷寇莫追。”
见刘、霍二将急得脸红脖子粗,冯毅插言道:“大将军,穷寇勿追,乃兵法之常。此时乘其大败,兵无战心,穷追猛打,亦合兵法。”
马正山颔首道:“言之虽然有理,骠骑将军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冯毅面无表情,洗耳恭听,心中却不甚宾服。
“现今西胡尚强,东胡虽败,不可灭也!此番二国背盟,必生龃龉,今后必有恶斗,我等坐收渔利可也。”
冯毅心中一振,敛容一礼:“末将虑不及此!”
“不过,隔岸观火,总非上计“,冯毅并非心悦诚服,心说你等他们被雷劈死得了。
马正山扫一眼诸将,悠悠一语:“东胡其国,远去两千余里,无险可守。”
冯毅默然:这个我自然知道。
“此战虽伤元气,东胡国力仍强,我朔方兵少,今若远征,难成大功。”,马正山说的也是实情。
冯毅素好轻兵闪击,以少胜多,心中却想:马将军老矣!畏手畏足,不复当年之勇。
马正山见冯毅始终无言,恐是不服,续道:“此去纵然重创东胡,久住则粮饷转运不济,撤军则为西胡所图。其不费一兵一卒,而白得东胡大片疆土,久而国势必强,强而图我,非我之利也。”
裘戎等将佩服,皆深以为然。
冯毅却道:“大将军言之有理,不过,兵者本是危道,贵在当机立断,岂有万全之计!”
裘戎牛眼一瞪:这个撮鸟,总与我等不同!
马正山一笑:“兵法有云,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慎”
冯毅心中冷笑:掉什么书袋,这个谁人不知!
“东胡新败,元气大伤,恐非西胡敌手,倘西胡乘弊出兵,就此一统草原,则巍巍然强国也,恐难再图,请大将军思之!”,冯毅也是个倔强之人,总觉得千载良机,失不再来。
“罢了再议”,马正山打了个哈哈,亮出了“免战牌”。
听主将辩论,王俊、刘龙听得入神,如入幻境。
将军们开启一道大门,其中景物,琳琅满目,机谋智略,未尝见闻!曾听罗洪抖酸:三人行必有我师!今日方知,与智者同行,开启愚鲁,如醍醐灌顶,新入妙境。兵家之事,原来除了冲锋陷阵,尚有如此深邃天地!
不过马、冯二位将军,谁说得对些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何罪之有()
听长者论道。
公说公有理。
王俊思前想后出使东胡,以假乱真,单骑犯险,假充字号,一路伏兵,顽敌丧胆憨厚的黑脸上,浮起了笑容,如悟道一般。
马正山目光敏锐,像初识一般,打量他半晌,问道:“王俊,你笑什么?”
王俊似是惊醒,慌忙答道:“回大将军,末将闻道而喜!”
马正山又端详他一眼,不再多问,点头道:“甚好!”
随即一声令下,全军列队,回军朔方。
刘长、霍峰心中惴惴,无比郁闷,二人有失在前,率军追击,又寸功未立。大将军偏偏并未治罪,那滋味十分难熬,好比利刃悬顶,也不知何时砍下,倒比砍下还难过!他娘的,砍下不过一死,死了倒也痛快,胜过这钝刀子锯絮人。
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先回朔方吧,也不知朔方境况如何!
数日之后,大军终于回城。
老远便听到军乐激昂,凯歌高唱。一队队人马先后入城,看将军们那情绪,打了胜仗就是不一样!呃,刘长、霍峰将军耷拉着脑袋,情绪不高呢
城中百姓尤其高兴,夹道欢迎,先前城破之日,有的没来得及逃命,有的寻思咱就做个顺民,管他胡人汉人,胡人也得吃饭,也得让做买卖不是?哪知道鳖羔子动抢的,可被他们折腾惨了!
将军们不是白吃饭的,这么快就打回来了咦?大将军!是马正山大将军!不说他呜呼了么哪个兔崽子胡说八道!
就是!百姓们议论纷纷。
老将军端坐宝驹,漫步徐行,神态安闲,看身姿健硕,除了面容消瘦,并无半丝病容。马大将军健朗着呢,先前哪个龟孙子乱说的,一会儿什么病入膏肓,一会儿又是驾鹤西游,都哪儿跟哪儿啊,净他娘瞎扯淡!
马正山不慌不忙,有条不紊,令诸军各自回营安歇,次日辰时聚将点卯,又派人广贴安民告示,抚慰百姓,召集流亡
太阳初起,晨辉灿然,四处花草萌动,满目春光。仿佛天人感应,偌大的朔方城喜气洋洋,生机盎然。连帅府门前瑞兽都张牙舞爪,似乎格外精神。
往日大帅衙署威严,今日似乎无比和善。诸将鱼贯而入,眉目欢然,唯有刘长、霍峰二将低眉顺眼,心中忐忑,也不知马大将军如何发落!
点卯已毕,马正山端坐帅位,不过是评说得失,论功行赏。裘戎、冯毅、吴大鹏、李琦诸将皆有封赏,连远在雁门的周三通也没遗漏。
诸将无不愉悦,冯毅不苟言笑,此时也面色柔和。刘长、霍峰对视一眼,没提咱俩!
真是憋闷,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儿啊!刘长咕哝一声,似要开口相询,又咽了回去。马大将军视而不见,兴致似也不错,和诸将说起了闲话,还不时调笑两句。
刘长、霍峰越听越不是滋味,忍不住拱手一礼:“大将军,末将请罪!”
马正山故作惊诧:“哦,是刘、霍二位将军,尔等何罪之有?”
唉,大将军明知故问,横竖不过一死,霍峰心下一横,低头请罪:“末将擅离职守,贪功误事,请大将军速速发落!”
刘长憋了一张大红脸:“大将军治罪便罢!打棍子也胜过这般煎熬,急煞末将!”
马正山点点头,怪笑道:“擅离职守是真,贪功也不假!不过”
不过,误事倒也未必!
刘长、霍峰听得云里雾里,大将军宝葫芦里卖的什么苦药?
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回惹祸!马正山哼了一声:“你二人二十年前便违我军令!”
刘、霍二将摸摸脑袋,急出了一头热汗是哩,二十年前,沙棘城那场大战,我二人贪功冒进,擅自行动,不过歪打正着,战果辉煌,大将军最终也没有治罪
二人心下一喜,也许这回照例没事儿?
马正山大喝一声:刘、霍二位将军!
二将吓得一哆嗦,唉,罪责终是难逃,别想好事儿了
大将军一声雷震。
刘长、霍峰吓得够呛!把他的,横竖一死,哆嗦个屁,二将对自己甚是不满
马正山微微一笑:二位将军听赏!
赏赐刘、霍二将,与其他将军相同。没听错吧?刘长、霍峰彻底蒙了,晕头转向,这。
马正山笑得开心,就是不明说。
东胡大军来犯,一切皆在他谋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