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诤竺妗�
呼禄维和乌突噜尚自争辩不休,卢骨比心中惴惴不安,愈发惶恐,两个撮鸟儿中了人家诡计,还有功夫费话
不知轻重!不知凶险!
卢骨比大喝一声:传令全军!火速撤兵!
前方是一狭长谷道,两侧青草茂盛,地势起伏,各有土岭,并不甚高。看坡度迟缓,绵延甚长,坡顶有些碎石彩幡,十分寻常,乃是牧民留之以辨方位。
忽然,乌骓马停下脚步,优雅地调转马头。马上黑汉不过是个毛头小伙儿,望着古力格和由里奇追风冒火一般疾驰而来,始终笑容可掬,一双大眼里满是嘲弄。
古力格正追得火起,不管东西南北,借着战马前冲之势,劈头盖脸就是一刀。
那黑汉不慌不忙,催动坐骑,迎头直上。他弯刀上挑,一道圆弧,极美极炫,嘡啷一声,已将古力格兵刃荡开。二马交错之际,黑汉忽而侧踹一脚,极突然极迅捷,正中古力格马腹。
那坐骑本是宝马良驹,依然吃疼不住,惨嚎一声,向一旁趔趄数步,几乎摔倒。
古力格险些被掀翻在地,不由得勃然大怒,哇哇怪叫,辱骂不绝,圈马再战。那战马却心怯不已,任由古力格催动,只顾左扭右晃,就是不肯向前。那黑汉看了,大笑不已,笑容无邪,像个孩子。
由里奇却沉静得出奇,催动战马绕半个圈儿,看似无意,却封住了黑汉北逃的去路。不忘用胡语对古力格咕噜了一声:喔哇嗒啦喔哒嘎!(抓活的)
黑汉哼哼一笑,似乎毫无觉察,又似乎毫不在意。
片刻间,古戈也催马来到。一面呼喝部卒将黑汉围在垓心,一面催马直取黑汉,也不理会由里奇的提醒。
那黑汉如法炮制,又是交马之际一个侧踹。古戈却没那么幸运,那坐骑似被震折了肋骨,一声嘶鸣十分凄厉,已然侧翻在地。若非古戈身手敏捷,早将脚抽出马镫,定然被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胡骑越围越多,卢骨比和乌突噜、呼禄维两位王爷也纵马来到。卢骨比眉头一皱,这黑汉好似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他喝令一声,不怒而威:“把刀扔了,下马受缚!”
黑汉显是听得懂胡语,哈哈一笑,胡语流利:“不想问你小爷是谁吗!”
呼禄维怒气不息:“你小子是谁!竟敢假传军令,哄诳本王!”
黑汉大笑,胡语流利:“小爷乃是乌突噜王爷近卫猛将哈迷哩,奉命突围求救。”
乌突噜勃然大怒:“胡说八道!本王帐下从没什么哈迷哩!”
黑汉貌似惊诧,笑道:“怎么,乌突噜王爷连本将也不认得吗!”
乌突噜一声怒骂:“少啰嗦!你个南蛮奸细”
黑汉又笑一阵,言道:“乌突噜王爷初出草原,小爷若非阁下部将,如何识得尊名?”
咦?这黑厮单骑独马,不思仓皇逃命,却有心在此废话,有何图谋
卢骨比皱起了眉头。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进退不得()
南蛮小孺子。
却识本王名。
乌突噜闻听黑汉之言,暗自纳闷,胡汉二十年无战事,这探子如何知道本王名号
是了,那次雁门关下,周三通龟缩数日,总算出城挑战,阵前叫嚣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将周三通是也!周将军枪下不死无名下将,胡酋通名上来!
乌突噜冷笑道:你个无名小卒,芝麻绿豆大小的武官,也在此胡吹大气!说出来吓死你,你家乌突噜王爷,放在你们朝廷,官阶那叫一个大,你想拜谒都找不着门
敌军知道我乌突噜之名,想来也不稀奇。莫非周三通早有奸谋,是故意打探?俺却稀里糊涂中了奸计!
中原人当真狡猾!
忽闻卢骨比大喝一声:“小南蛮!休在此故意拖延,给我拿下!火速撤军!”
卢骨比心急如焚,这小南蛮如此托大,八成是拖延时间,凶险或许随时会来
东胡勇士蜂拥而上,一霎时铁壁合围,那黑汉处境顿时危殆。
突闻哈哈大笑,声闻九霄,震耳欲聋,这黑厮竟然毫无惧意!胡人上下均是一惊,这人不是胆魄极大、睥睨群雄,就是个疯子、不知害怕,要么是个傻子,阵势太大,一时吓傻了!
黑汉笑毕,用胡语大喝一声:“尔等番奴来看,四下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此番还想逃吗!”
一语说中心病,卢骨比一惊,四下张望,并无伏兵,心中却更加忧虑——此番汉军假传军令,哄骗呼禄维大军来此,其中必定有谋!
看这绿草微风,阳光和煦,白云苍狗,悠闲自在,羡煞俗人。他料定这悄无声息之下,必然危机四伏,汉军随时恭候,前方之路正不知何等凶险!
卢骨比焦躁无比,顿时失去耐心,喝令一声:把这黑汉剁了!
连审问的兴趣也再无半点!
弯刀无情,劈砍削钩,寒光耀目,一击必杀。
黑汉如果不是神仙,断无生理。
不过,这厮分明就是个神仙!
若干年后,幸存的胡骑仍然忘不了这一刻,恐怖之极!
那黑汉仿佛附体的妖灵,乌骓马上腾起一股黑旋风,一柄弯刀甚是妖异,几乎同时砍在无数人身上!或枭首,或断臂,或折足,或飙血,多少性命一起凋零,无数游魂同赴幽冥。
这一刀不知如何砍出。
从未见过如此武艺!
卢骨比大惊失色,总算他见多识广,曾听上一辈老人讲过,当年汉人被困沙棘城,杀红了眼,使出的武艺,全无套路,匪夷所思,鬼神皆惊
其中就有这平地飓风般杀招。
卢骨比细问这杀招如何使法,老人叹气道:老朽幸得不死,但没看明白,也许有人看明白,但他们都死了!
想不到这必杀之技重现疆场。
卢骨比也没看明白。
这也难为他,古力格精于骑射、刀术过人,号称单于帐下第一勇士,竟也未觑出个究竟。
黑汉似一只大鸟,飘然落回马背,那份安闲,好似在家中安然落座一般。他瞧着一时惊呆的胡骑,操着一口胡语,笑道:“尔等可知此乃何地?番奴尚有生路吗!”
此话犯了卢骨比心中大忌,他忍无可忍,面色铁青,浑如凶神恶煞。
他如何不知,此地名叫——杀胡岭。
乌突噜、呼禄维及诸部酋长军将俱是一惊,无不咬牙切齿:杀——了——此——人!
人同此愤!
这黑汉南蛮着实可恶!胡军一腔怒火,如烈焰腾空,无数弯刀,一起出手。
惊煞活人!
一团白光,一匹神驹,在胡骑中游走。所过之处,似茫茫草原,割倒成片野草;又似宣纸之上,自由泼墨挥毫;还像大国仪仗,列队迎客。那黑汉在胡阵中驰突,奔谷道而走,眼见将到谷道入口。
卢骨比、乌突噜、呼禄维等人毕竟气度不凡,远胜常人。他们定定心,沉住气,同时取下强弓,搭上雕翎,一齐对准黑汉后背。
众矢之的!
放!
将他射成刺猬,射成豪猪,方解一口恶气!
孰料黑汉于飞驰之中,竟然像背后长了眼睛,突然一个蹬里藏身,无数利箭贴身而过。
实实地可恨!
卢骨比气噎胸怀,差点晕倒。他哪里知道,那黑汉也是惊出一身冷汗。适才箭到身后,方觉声响有异,勉强避过,实在是好险!
苍天可怜,侥幸得很!
忽听鼓声大震,谷道两旁土岭之上,冒出无数骑兵。到处喊杀震天,一齐冲下坡来,分向两翼包抄。
汉军!
该来的终归要来!
卢骨比叹了口气,神思恍惚,险些坠马。
那黑汉一见是自家人马,登时精神大振,他大喝一声,刀舞如落英缤纷,马跃似飞龙在天。任尔猛将如云,竟被他突出重围,直奔谷口而去。
卢骨比毕竟不凡,稳住心神,发落如飞——令古力格、古戈率精骑击敌左翼,令由里奇率军击敌右翼,令呼禄维王爷当先、乌突噜殿后,集合主力大军,如滚滚洪流,直冲谷道突围。
忽然,谷道之中一阵鼓响,如爆豆一般,夺人心魄。一支大军,驰出谷口,人如虎,马如龙,耀武扬威。
黑汉大喜,折返回来,立马扬刀,自充前锋。
兵分两翼,自成偃月圆阵,锐卒披坚,猛士执锐。中军门旗捭阖,闪出一员主将,瞟了黑汉一眼,目光满是嘉许。
只见那主将白马长枪,银盔素甲,红缨白袍。看姿颜,玉面浓眉,美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