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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几日后,当七郎跑来镇里叫他们回家过元旦时,两人都是摇摇头,理都不理七郎,只顾闷头测量、打造,重新画图。他们两个只是得知二郎已经回来,其它一概不知。他们听着新年的爆竹声响,两人则是一人端了一壶酒相干尽饮,这一次他们足足睡了五个时辰,是他们最近睡觉时间最长的一次。
这期间,二人一直在“聚鑫”铁匠铺中的饭舍吃饭,待过年时,众人回家过节,只有没走的四师兄给他二人送饭送水。这期间两位师兄只要一有空就会帮忙,
半个月后,上元节,当别人齐齐出街赏灯又赏美时,他们俩则为造出一个可用的偏心轮喜极而泣,欧阳宇和五郎两个人如同痴迷入魔一般,在外人看起来已经精神恍惚。
五郎的师父楚云来了,看了一眼,只是眼中精光爆闪,便不言语转身回到山谷里去。
楚湘来了,死拉着五郎去吃饭,却被五郎已“擂台”的借口推辞掉,。
二哥七哥来了,任怎么拉他们回去休息都不去,依然保持这高度精神去一次次的打造和契合。
欧阳宇和五郎都是心中有事,都是性格坚毅,一个为了忘却,一个为了希望。两人都全身心投入进去。
628年正月的最后一天,五郎的师兄及众人惊奇的发现这个燃了一个月的炉火竟然熄灭了,周围的一切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两人已是不在“聚鑫”铁匠铺中。
此时的两人,都是一个心形像,发如蒿草。目赤脸污,身上泛着一股臭味。
两人安安静静的走回家门,将所有打造的东西放入包裹抱在怀中,沉沉睡去。
老太太和云娘看到二人的样子,不禁哭出声来。
二郎则是眼中露出赞赏,七郎则是羡慕。
二人醒来时,已是两天半后,他二人如同约好般,前后相继醒来。
醒来后看这众人的目光,第一件事情不是饿了,不是渴了,而是同样的问道:“怎么这么臭?”
一家人惊愕失笑,这代表他们恢复正常,也说明他们没事了。
一顿鸡飞狗跳,烧热水的少热水,熬米粥的熬米粥,待他们洗完澡后,出来连着喝了三四碗粥竟又睡去。
自从制弓始,欧阳宇很少做梦,这一晚睡得十分踏实。
也许是前两天睡的狠了,这晚欧阳宇到了寅时初已经醒来,他躺在床上回忆起这一个多月的经历,不由好笑:“两个不要命的人,两个疯子!”除了填满胸中的喜悦和成就感,在他的心中,五郎那股子憨傻劲把他一个铁血军汉给震到了,他不由得对五郎生出钦佩之情,看似疯疯傻傻,实则外憨内聪,那股子为了目标拼命的劲儿不是几个人能有的。
实在睡不着,索性起身。点亮了油灯,把所有的零件和主件在床上摆开,默默的回想一下整个弓的样子和契合流程,用手感触着那冰凉的铁器一件件接合起来。
弓身竖起,上下弓臂组装固定,握把固定,上下偏心轮固定,主弦副弦缠绕,瞄准器固定。。。。。。
欧阳宇耐心的组装着,有时候组装的顺序反了,不得不卸了整个重新来过。
弓成,欧阳宇将它轻轻的握在手中,一阵金属与肌肤接触的触感从握把处传来,欧阳宇欣慰笑笑,穿衣起身,携弓而去。
“小郎,饭来了,今天可是给你加了许多肉的,呵呵,快起床吃饭。”云娘边说边敲门,大门应声而开,里面却空无一人,“人呢?”云娘放下手中的食盘,又查看了床下和桌下,也没人。这可吓了云娘一跳:“七郎,你快来,小兄弟不见了!”
“什么,谁不见了?小兄弟?”七郎和五郎异口同声道。
“刚才我送饭进来,房中没锁,都找遍了,就是看不到小兄弟!这可怎么办?”说着云娘的眼圈红了起来,好大一个活人不见踪影,她怎能不急。
“都别急,既然推门时没上锁,应该没事,想是他出去有事要办。不过我们先找寻一下,以防万一。五郎你去村东,七郎你村西,云娘你和你嫂子去村南,我去村北。娘亲,劳烦您坐镇家中,让两个孙子给您跑跑腿,有什么消息去通知我们。大家如果一个时辰没有寻找到欧阳小郎,都先回到家中,再行商议。”二郎不愧是做了多年的管家,遇事不惊,指挥有度,安排的面面俱到。
众人正待出门,门口路过一村中老翁道:“五郎,你真好本事啊,一双手巧夺天工!不愧是那老鬼的徒弟,厉害,厉害!”
“什么巧夺天工?”五郎纳闷起来,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让人不明就里。
“嗨,五郎你谦虚个什么劲儿!现在村中谁不知道你造了一弓,端的是厉害!小老儿还有要事回家,否则就多看会儿。”老翁道。
【015】结金兰(精修)()
五郎有些摸不着头脑,闷声问道:“麻烦您说清楚,什么弓,在哪里?”
“就是和七郎一起打虎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叫。。。欧阳宇的小郎,正在村西田垄边上试射呢!他说那弓是你做的。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能射得那么准,那么远的弓。这弓要是装备了咱大唐,什么吐蕃,什么突厥,统统射的他们抱头鼠窜!”老翁絮絮叨叨了一堆,总算说到了五郎一家人想要知道的信息。
“二郎、五郎、七郎、素梅、云娘,带上孙子,我们全家且去村西一看!”老太太听懂了大概意思,心中有些感动。决定要全家出动去看欧阳宇,一是表示重视,二是有慰劳的意思在其中。
渐渐行至村西田垄,只见十几个猎户和山民围了一个半圆,远处的枯树上吊着一块人形木靶。人群里不时响起惊呼和叫好声。及至一家人走近,众人纷纷让路。
此时正是卯时初。
只见一人背对众人而立,双脚与肩同宽,双腿微曲,上身后座,似锥入土稳稳站定。
左手持弓,右手轻垂。瞬时,二指从腰间箭袋上一抹,夹出一箭轻轻搭在弦上。
左臂下沉,肘内旋,起臂,推弦,瞄准。
整个动作如呼吸般顺畅,行云流水般自然!
时间停止了流逝,画面凝在这一刻。
金黄的晨光洒在他身上,洒在弓上。田垄边瞬的安静下来,只有鸟叫虫鸣。
那人陷入了沉寂,那弓却似得了生命!
当一缕金光从弓上反射而来时,整个弓如游龙般盘活起来!
动了,只见他右手拇指在勾弦的机括上轻轻一按。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一抹飞影疾驰而出。然后才是“嗡”的一声弦声轻响!
众人都屏住呼吸,极力用目光追那飞箭而去。
在他射出的同时,一个村民已向远处疾奔而去。
少顷,“中了!又中了!三百二十步!”那村民的声音自远而近,他双手举着箭靶狂奔而回,上面插着一支箭。
“好!好!~”泼天的叫好声轰然响起!人群沸腾了!
五郎、七郎,亦是激动的满面通红,虎拳紧握。
欧阳宇回身,微笑着朝众人作揖,似乎刚才射箭的并不是他,与他没有半分关系,说不出的洒脱轻松!
待他看到老太太一家人,走过来轻声道:“五哥!成了!咱们做的弓成了!”
“成了,真。。。真的成了!”五郎接过复合弓,轻轻的抚摸着,眼中泪光闪现。
“多谢小兄弟!”五郎抱拳一礼便要单膝下跪而谢。
欧阳宇见了大惊道:“使不得,使不得!”双手赶紧相扶,用力上托。可是五郎铁了心要下跪一谢。却僵持起来。
“五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岂可下跪他人?五哥是真汉子,我心中钦佩已久,所以才全力相助,若今日受了你这一跪,你叫我怎生安心,我们又如何相处?快快起来,否则便没有我这个兄弟!”说着说着,欧阳宇自从穿越后第一次言辞转厉。对于五郎,他是真心结交,五郎憨厚,五郎痴爱,五郎能拼一月不眠不休去完成一事,五郎的真性情早已把军人出生的欧阳宇打动了。他可不希望狗血的下跪谢恩情节把他们兄弟感情落入俗套。
听了欧阳宇一席话,老太太早已潸然泪下:“真乃豪杰也!真男儿!后生,你可愿意认我做个干娘,认这一众孩儿做个义兄?如若愿意,从此我们便是一家人!”
听了老太太的话,欧阳宇一惊,而五郎、七郎则是满脸期待。
“儿欧阳宇拜见义母!”不作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