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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不满。双方拉拢属下……余者诸多事宜,属下待面见皇帝后再向将军传信。’
夜深了,焦触写下这封书信,派骑从收好,待明日送往东莱。如今陆路不通,仅有曹操、刘备一途尚能通行,却亦有诸般危险。一封书信若想从长安送达至燕北手中,要走东莱至辽东再转道幽西,难上加难。
尽管朝廷百官在长安大起宫室,这先汉旧都终究没有皇都的样子,何况羌兵作乱,就算李郭樊三人各自在长安城中划分防区却也不能禁盗匪之事,民生凋敝死气沉沉。
许多贼人本身就是他们自己的亲信部将,他们能如何禁止?
长安城的一切都让焦触感到不安,他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回到冀州,回到熟悉的地方看见熟悉的军骑大纛,而不是眼前到处尽是这些磨刀霍霍的凉州羌蛮子!
次日一早,那个武将装束轻易不笑,冷不丁露出笑容却令焦触心底发寒的李儒将焦触带到如今的皇宫,焦触一路上看着沿途风景,如果不是朝廷官吏越来越多,他早就掉头跑了……沿途两千余步,明哨暗哨藏着不下三千人的廊下武士,最终却仅仅走到一处较大的宅子外。
李儒说,这便是现在的皇宫了。
焦触看来,这宅院比燕北在襄平城外起的那个差不太多,也就比车骑将军府好上些许了,却没有那个大。
在长安,寻一处将军府邸容易得很,可若想要寻一处皇宫?那太难了!
随后,焦触便见到了皇帝,嗯,是皇帝的脚。一来他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脸,二来皇帝也不让他看见,身体拢在一片薄纱之后,仅仅露出一双小履。
听声音,不过少年。焦触终于明白燕将军总是挂在嘴边的‘小皇帝’,是什么意思。
“将军远至,奔行数千里方至产案,带来燕将军的上表与圣器,忠心可嘉。”小皇帝的声音清脆的很,似乎还带着点点喜意问道:“燕将军如今官居何职,朕在洛阳时曾听说燕将军已是度辽将军了。”
“去岁幽州牧刘虞为奸人所害,朝廷道路不通,州人自举燕将军为州牧,以御外寇。”焦触斟酌着词语,生怕说错什么惹得皇帝不喜,“前些时日将军传信说,后将军袁术去岁派人至幽,带给将军加盖印信的诏书,上面任命将军为幽州牧、镇北将军、蓟侯,尽管使者持节杖,将军却认为那不是朝廷发放的,一直没有用那些印符行事,这次前派在下,便是请陛下任命将军。”
李傕立在皇帝身前,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缓缓打了个哈欠。倒是内里的皇帝关东的事很有兴趣,说道:“燕将军理当如此,尊奉皇室……奉朝廷,朕不会亏待忠心耿耿的臣子。车骑将军,你觉得应当给燕将军什么样的官职?”
庞的不说,做傀儡,小皇帝是有充足经验的,自他登基的第一天起便是董卓的傀儡。尽管年少,却早已学会如何将这般受制于人的话说的好似请属下解惑一般,但也仅仅如此了。
“陛下,幽州之事,尽出燕将军手。”李傕气的牙根痒痒,若非今日焦触说出,他还不知道袁术居然已经用马日磾的节杖向诸侯封官了,连忙说道:“燕仲卿开疆辟土,取高句丽纥升骨城,朝廷理当封赏。陛下,本将以为,可以前将军领幽州牧,开府假节,赐虎贲、朱弓、斧钺三锡,以显陛下亲待,责令其扫扣押朝廷使节的袁公路!”
第一百一四章 不是伯圭()
加三锡,开府假节的前将军,焦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拜倒在皇帝御座之下大气也不敢出,偏偏小皇帝咯咯笑出两声点点头并不在乎这些官职,甚至忽略了李傕在皇帝面前自称本将,反倒问他燕北是不是辽东襄平人。
在焦触木然地回应后,小皇帝征求李傕的意见,问这位执掌权柄的车骑将军能不能封燕北为襄平侯。
焦触觉得自己如果不是耳朵和眼睛坏了,那就一定是李傕脑子坏了。尽管他无比感激燕将军曾救他乡人与水火,但是前将军?
李傕当然没有傻掉,关东诸侯虽重,可李傕眼中不过仅燕北、袁术二人而已。而相比袁术,燕北更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强藩。几年前诸侯勤王,取得辽东的燕北便倾下万军直取荥阳,连败徐荣华雄,遥制南匈奴与白波群盗,风头无两。
现在燕北雄踞幽州,李傕并不认为公孙瓒能抵挡燕北多久。
何况李傕的安抚政策自认远胜董卓,同样因董卓的教训,让他知道自己坐拥强兵,不必惧怕外部威胁,真正的问题一定会出在凉州兵内部——樊稠!
“陛下,臣以为非但燕将军要赏,跋涉数千里穿越乱军蜂起的关东来到长安向朝廷归附的焦校尉,也应重赏,以示朝朝廷恩义,便给他加官骑都尉吧……焦校尉,且随我来,带你去看看新的部下。”
李傕,不然要给焦触新的部下,还要让这两千余幽州兵为自己所用!
只是中原发生的这些事,远在幽州方城的燕北一概不知,他像个扎根海滩的渔民,温柔而坚定地织出一张大网,看着鱼儿慢慢撞进网中。
公孙瓒入瓮了。
高览冲破越过山脉的重重敌军,守备遒县,而太史慈部更是凭着快马轻弓越过追兵,只不过埋伏了公孙瓒追兵之后,在前往遒县的路上被一伙公孙溃兵所困,一场厮杀才回到遒县。
看着巍峨青虚山中的五阮关挂上属于公孙瓒的旗帜,麹义在广昌城中轻笑一声,对左右吩咐道:“不要挂上我们的旗子,派快马传报将军,五阮关之南部要道,皆已封死!”
与此同时,上谷郡的逐鹿城,赵云抱拳对燕北派来的信使道:“请回报将军,上谷郡飞鸟不得过,三处要道皆有精锐把守!”
燕北动了,尽起兵马自方城渡易水,自易水南岸一路西行,道间派人向五阮关公孙瓒传信,邀其于遒县?易之间决战。
屯驻五阮关的公孙瓒在收到这封书信时便已感到局势不妙,布放常山的范芳部已经有几日不曾派人传回消息,此时燕北居然寄来书信要与自己决战……公孙瓒决定先答应下来。
他可不能照着燕北想的去做。
公孙瓒心知目下自己没占优势,这也是燕北敢与自己决战的原因。若在早先邹丹之兵未没于易水,他就不信燕北敢说与自己决战!
“我等还余多少军粮?”公孙瓒盘算着麾下兵员的数量,同样也筹谋着燕北所能派出的兵马,暗自感到担忧,接着便听关靖说道:“回将军,目下兵粮不足,仅余十二日军粮,应求速战取胜,决不可拖延!”
这会儿所有人都缓过来劲儿了,尽管身后的广昌还未高悬燕氏大旗,但就凭他们的辎重没有运输过来,后方粮道显然出了问题。
公孙瓒抬手抚过身后的幽州地形图,面色阴沉不定地对左右道:“让王门领兵围遒县,派兵马行乡里就食于野,并做出兵马向东移动,取?易之间的动作。”
“至于余下人等,随我顺易水自北岸向东,两军传骑为号,互通有无。”公孙瓒言之凿凿地说道:“目下燕北的兵马应当正向此地集结,以王门之兵诱其对决,我等伺机寻取一战斩杀燕北的战机……既要决战,燕北必会出现在战场上!”
伴着公孙军气势如虹地走出五阮关,分兵数路朝着?易之间的遒县进发,幽州燕氏之军亦大举出动,马蹄声击碎整个涿郡的平静,数月以来等待战争的紧张在此时终于打破,两支发源于幽州的军队为了争夺幽州统治权发动最终的决战!
高览的大营落与遒县城池东三十五里,背靠大山北傍长川,兵指西南。敌军动向在奔驰的探马口中似抽丝剥茧,统统摆上高将军的案头,让他笑得停不下来。
公孙军被五阮关的弃守吓坏了,沿途到处是伏击与陷阱,以至于带着公孙大旗的王门指挥兵马围住遒县时仍旧不敢攻城,在城下足足守了三日却见遒县没有一点动静,这才壮着胆子派军士趁夜里以绳索攀上城头……整个遒县被高览搬空了,里头别说留下一兵一卒,就连寻常百姓都被全部迁走。
真不知高览该说公孙瓒胆子小还是他们领兵的将领都是傻子!
王门在遒县没找到一石粮食,几万兵马于遒县乡里唯一的收获便是寻到些百姓撤走不及留下跑进山里的是鸡仔与鸭子,这点东西掰开了还不够分每个军卒一根鸡毛,气的王门暴跳如雷。
他们的兵粮,还剩五日。
公孙瓒本以为王门的军士能在遒县近畿得到粮草补充,便让他的人少些兵粮,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