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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下如孙坚这般赤胆的人已经越来越少,能多一个,将来他的路便宽上一点。
“多谢二位将军的好意,孙某虽仅有数千之众,却还不将周昂放在眼中。”孙坚气质豪迈,转头看着燕北麹义二人笑了,随后伸手向前引路对燕北道:“斩杀周昂不急一时,今日我们终于会面,将军不是已备下酒宴,请!”
“哈哈哈,说得好!”眼看孙坚不急,燕北心中自然也是轻松,探手引路道:“孙将军请!”
众人一道走至皇宫城门之前。
因为有孙坚这个外人在,他们并未进入皇宫,而仅仅是在皇宫废墟的宫门之前搭出仪仗供三军将领饮宴……说是饮宴,酒水却没多少,不过是点到为止,至于食材也是与军卒不差多少。
出兵打仗这么久,若是将军天天大鱼大肉再饮上些酒伺候着,军卒心里能没点想法么?
所以燕北干脆就一视同仁,反正都是沙场宿将,谁没在尸骨里躺着睡过觉,又怎么会在乎这些食材不够精细呢?
“主公,咱们真就这么打算回去了?”
麹义在席间一直闷声不说话,觥筹交错间尽是燕北与孙坚相互交谈,平日里聒噪无比的麹义今日难得安静下来。足足有一刻时间,麹义才对燕北发问,“咱真要回去?”
燕北点头道:“总是要回去的,或早或晚。眼下将西兵逼至函谷关以西,再向西走战线太长,辎重路线很容易被袭击……对,我们要回去了。”
他前面从战略角度说了一堆,可说完便意识到,在场的各部曲将之下不敢说,司马、校尉甚至偏将军,哪个有不明白军略上的这点小道理,把他自己都逗笑了,对麹义问道:“怎么,出来一年,你在中原还没待够?”
“倒不是没待够,黑乎乎的洛阳也没什么好待的,我只是觉得仗还没打完,我们这么撤军。”麹义脸上的意味难明,“是不是就算输了?”
燕北的笑意僵在脸上,端起的酒樽缓缓放下,又快速端起尽数倒进口中,这才有些艰难地说道:“输了,输了!”
出辽东时还说要讨贼兴复,奉迎天子……倒是见到新朝皇帝王莽了,可是当今天子?连影子都没摸到。
尽管打仗一直在赢,但在战略上,他们终究是没能达成来之前的目标。
麹义不开心。
他是个纯粹的将军,最远大的目标就是想振兴西平麴氏,而除了这个,他的一切价值观就只剩下赢。一场一场战斗的赢,一场一场战争要赢,其他的?他全都不在乎。
不在乎同僚关系,不在乎天下局势,不在乎的太多太多……可他只在乎赢。
但是这辽东军近乎倾巢而出的一战,归根结底他们还是输了。
“这场仗谁也打不赢,再勇猛精进,架不住屁股后头有人扯腿。”燕北笑了,却不见眉目间的垂头丧气,反倒对麹义安慰道:“虽然输了一场,但往后的仗还有的打……为天下的仗打完了,我们该回去为自己打了。”
对于燕北这句,孙坚是深以为然,点头说道:“燕将军此言不差,天下局势不同往昔,经此一役,中原恐怕会乱上十几年。”
“不错,我亦有此预感,董卓遭受此挫,朝廷亦不够稳定,没三年光景是无法率大军出关。而关东那几位,文台兄也知晓是什么模样,恐怕从县到州,战事不会停息。”燕北提起关东诸侯总是不可避免地带着一股嘲笑的意味,微微伏过身子对孙坚说道:“中原燕某是呆不下去,但幽州尚可护得周全,便由着他们去闹吧,燕某回幽州收拾高句丽与三韩去!文台兄今后有何打算,做豫州刺史吗?”
“不做了!正如仲卿将军所言,今后我辈武人要为自己而战,孙某亦打算回江东招兵买马。”孙坚说着脸上便浮上些许愠色,“但这要等斩杀周昂之后,孙某可以不做豫州刺史,但容不得旁人来鸠占鹊巢!”
“将军壮勇,请饮!”燕北欣赏孙坚这种气概,端起酒樽向孙坚祝道:“今后你我各据南北,愿三五年后,能再聚首!”
“请!”
孙坚将酒饮尽,对燕北问道:“燕将军,麴将军在路上说,辽东注重商贾,货通幽冀青三州,亦有海船,不知是否?”
“不错!燕某刚至辽东时穷寒无比,只能借些许商贾手段聚起资财,这才能搭起架子开荒种田,否则到现在恐怕麾下军卒都饿死了。”燕北提起初领辽东时的心酸,此时尤为骄傲,转而对孙坚问道:“怎么,文台兄难道需要购置些什么吗?”
孙坚这话问的,让燕北心里有一种生意上门的感觉。
果然不出所料,便听孙坚接着说道:“实不相瞒,南人不善马战,并非是军卒瘦弱,而是因为没有良马。孙某看将军部下骑兵甚是骁锐,想要从将军手中购置些许战马,不知……如果不行也没有关系。”
“战马……乌桓产马,塞外鲜卑亦产马,我辽东郡前年也圈出一片草原作为马场,若文台兄有意购置战马到不妨事,只是燕某也有难言之隐。”燕北说着便面色犯难,“并非是燕某不愿买卖马匹,实在是辽东战船堪忧,水寨船匠不过两年有余,走轲倒是不少却无法运载马匹,建起水寨最初便是为了征战之用,商船更是一艘都没有,眼下最大的战场也不过艨艟却也只有三艘,斗何况路途遥远,无法把战船开至豫州啊。”
豫州地处中原,即便说境内流域纵横,但这路上水贼兵灾之患……辽东本就没多少战船,再为了卖上几百匹马把船折在路上,得不偿失啊。
“这的确是……将军你看这样可好,孙某听说辽东船队可行至东莱,而青州刺史刘玄德亦曾为将军帐下之将,想来不会在青州为难将军的水军战船。犬子如今客居庐江,可让其至吴郡接应马匹。”
燕北听孙坚这么一说,倒也确实是有可行之机的,他还尚未点头,便听孙坚道:“我部司马韩当,亦为幽州人,可随将军前往辽东,随船队回还引路,将军也不必担心路途。孙某所求战马只要能达到肩高六尺五寸,两岁即可……至于战马银钱将军不必担心,便依照辽东的马价再添一成去算,孙某想购五百匹。”
孙坚若想卖马,最难的不是没有钱财,而是有价无市,如今中原战乱,北方的马匹根本进不到南方。天底下像燕北这样以诸侯之身去庇护商队的能有几个?
都到这份儿上了,燕北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即点头,随后对孙坚问道:“若是如此,燕某自不会再推脱。不过作价上,燕某听说江东多船匠、甲匠、弓匠,我希望文台兄能以匠人代金钱购马,或以江东的绸、缎抵价,以物易物。”
第七十六章 刘备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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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走了,带着他与燕北商议好的通商事宜与满腔怒火倾兵南下,誓要与周昂分个高下,让袁绍知晓他孙文台的厉害!
作为回还辽东后引战船南下的识途者,孙坚将部下韩当留下,暂时跟随燕北在将来一路北上再引领船队南下,当然了,也要负责挑选马匹品相这些杂事。
孙坚的眼光不可多说,把握问题极为精准,一口便点明了他所需要的战马。
肩高六尺六寸,体魄便大多健壮;两岁往上,都经历了马夫驯马,可以直接投入战场。
这样的体魄,即便在幽冀这些拥有大量马匹的北方也可以称作良马了。燕北可以断言,眼下的辽东战马中,能够达到这样标准的也就三千匹上下……这还是估算了辽东马场那批长到两岁新马崽的基础上得到的结论。
但这样的交易,对燕北而言更值得。
因为他不缺钱,金钱对现在的辽东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有在洛阳得到的这些宝物,回辽东了难道燕北还会担心没有金钱吗?不可能!
战马很重要,在与吕布的交战中让燕北对精锐骑兵在战场上所能做的事情更加了解,那些并州精骑的甲胄也给了燕北很大的启发,组建一支属于辽东的精锐骑兵便已经能够提上日程。
可他有很多战马,甚至将来还会更多……战马是能够生出来的,可那些掌握精湛技艺的匠人,生不出来。
这一次与江东通商,能够给他带来匠人。
五百匹战马,能够为他换来四至五百名匠人……就像辽东铁邬一开始那二十名世代为匠的老人们一样。
他们能够给燕北军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辽东是个好地方,对燕北来说,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