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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们,刘公仁义,只诛作乱恶首,余贼若愿撤回黑山之中,燕某可免他们性命,不会进攻。若负隅顽抗,燕某一到便取他们首级祭拜冀州受难百姓在天之灵。到时候各为其主,别怪燕某手下无情。”燕北叹了口气,无极城近在咫尺,却为瘟疫所阻隔令他不得寸进,“另外啊,我听说占据邺城的黑山贼之首叫张什么?对,张燕!我听说这个人是反对黑山军祸乱冀州的,不过约束下属不利,才造成如今的局面……可以派人去与他联系,至少他在黑山军中还是有几分威望的。”
众人沉默,穿过巨鹿、赵国,最终抵达魏郡邺城,这样的使命太过艰难了。何况就算张燕反对黑山军祸乱冀州,同样也不会赞成燕北大肆杀伐黑山众,说到底,现在也是两军交战的时候啊!
路途上的艰难险阻暂且不提,便是见到了张燕,那也算九死一生的下场。
“咳,将军啊,现在咱们手上这么多黑山俘虏,怎么办?”张颌可不想应下这种事,又不敢开口回绝燕北,便撇开话题问道:“三千多人,每日耗粮可不在少数,虽然咱们现在手上粮多的是,白养着他们也不是办法。”
好在,张颌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很有意义,燕北抬手一拍脑袋道:“儁义说的是啊近日又是瘟疫又是灾民的,险些将这事忘了……俘虏现在还关押在河岸边是吧?派人去问问,去过无极城的全部留下我有用。然后你们几个去看看,剩下的愿意招兵的,你们就补充各自部曲,不愿招兵就地放了,让他们回黑山,我才没精神养活他们,至于路上是饿死还是投敌,都随他们去。”
燕北巴不得这些人投敌,战场上对他跪地讨饶的俘虏放回去,即便加入了别的黑山军,等到两军交兵照样会因为恐惧驱使溃逃,无非是扰乱阵线浪费粮食的货色。
他将来的敌人们尚未见到过他的面孔,便会从这些俘虏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在他看来这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
说完这个,张颌拱手应诺便要离去,却被燕北叫住,“等等,把那个焦触、还有苏仆延都叫来,咱们议一议,怎么能与张燕取得联系,或者说黑山军中诸将,有谁能为我等所用。”
燕北可没被张颌的插科打诨忘掉这件事,一味得打,讨个陶平汉还没什么,若是横扫了常山、中山、河间三郡黑山,到时候剩下几个郡的黑山军只要脑子没有坏掉,一定会形成联军……到时候他怎么打?
刘虞言传身教的剿抚并用,对他产生极大的启发。
以此来分化敌人,愿意和我打的,留下来咱们战个痛快;不敢打的,任由你们带走现有的财富夹着尾巴滚回黑山……但在燕北看来,这还有更容易的方法,比方说在黑山军中扶植一个为自己说话的人。
只需要用利益把双方捆绑在一起,这个结盟便在一定条件下牢不可破。
燕北瞄准的,是黑山军的首领,张燕。尽管这个首领如今在众贼中已无多少话语权,但燕北相信至少张燕比起黑山诸将,在个人能力与德行上仍旧要强出些许。
而他打算拿给张燕的,便是他梦寐以求的……铲除异己!
没有耗费太长时间,死士营的焦触与率骑手游曳原野的苏仆延便被找回来,众人一道坐在军帐当中,燕北旧事重提,问道:“我欲与黑山军中一部结盟,此人要有野心、不愿残害百姓、并且在黑山诸将当中有些威望。今日找诸君过来,便是议一议,你们觉得谁比较合适啊?”
张颌挠挠眉毛,没说话。麹义则对这种事根本不上心,他只想去打仗。太史慈心事重重地一言不发。苏仆延更不会开口了,他一个胡人,燕北找他来帮忙打仗还在情理之中,他绝不会就此便以为是自己人了。
一时间,纷纷沉默,只剩下焦触有些跃跃欲试。
“都不说话啦?想说就说,别憋着。”
听到燕北这么说,焦触当即拱手道:“触请言之,如有不妥望将军勿怪……遍观黑山诸将,有威望者众矣,占常山的于毒、河间丈八,巨鹿五鹿,无不是威望之人,但若说不害百姓者,恐怕整个黑山也只有堪堪一人。”
“哦?”燕北点头,专注道:“你且说来。”
“统领魏郡的张燕。此人领魏郡,百姓安宁如将军在时的赵国,对百姓秋毫无犯;其人为黑山首领,素有威望;野心不得而知,但将军若要与人结盟,便是此人了。”
“嗯,你与我想的是同一个人。”燕北点头,黑山军中大约也就张燕可堪大用了,旋即朗声问道:“我欲选一使者,穿过郡县联通张燕,诸君可有人选?”
张颌挤挤眼睛,低着头可不希望燕北点到他……这小子一门心思琢磨着平定河间救回家人,才不愿北上这样的使命去闯九死一生的绝地。
这件事太棘手,非大勇气大胆量之人不可为之。
“燕君,让慈去吧。”太史慈起身拱手,“只是在下不知路途,尚需地形图一份。”
第六十九章 熊熊烈火()
“燕君,让慈去吧。”太史慈起身拱手,“只是在下不知路途,尚需地形图一份。”
正当燕北忧虑,手下难道连一个送信之人都没有的时候,便见太史慈起身离座,拱手镇定无比地这么说着。
见自己部下还是有如此勇武豪胆之人,燕北脸上浮起笑容,转而却僵硬地拒绝道:“不行,你不能去……这太危险了。”
燕北用手锤击几案对堂下几人说道:“我不是让你们几个亲自去,你们都是校尉、司马,要不就是长史,肩负重任……我要你们给我推荐人选,有勇气,又不似你们这样身居要职之人。子义若是去了,谁管理护乌桓校尉部的事情呀!”
几人除了不明事实的焦触,纷纷在脸上憋着笑,就连太史慈也知晓燕北这番话中的回护之意。
所谓的护乌桓校尉部,眼下根本就是个空壳,所配员额不过两人,一个校尉燕北、一个拥节长史太史慈而已,连护乌桓司马都没有选出来,何况整个校尉的空员呢!
不过提个节杖展露威仪的事情,竟被燕北一本正经地说得好像有多么重要一般。
麹义对太史慈请命南下寻张燕是乐见其成的,太史慈走了正好,省的燕北总让太史慈分走他的人马。张颌、焦触、苏仆延则对太史慈请命的勇气万份钦佩。
尤其是张颌,虽然他自己是不屑于做这种‘傻事’,但这并不妨碍他钦佩甘愿做这等险要事务的勇士。
太史慈则对燕北的回护并不领情,依旧拱着手再度说道:“请校尉赐下地形图。”
“唉呀,子义,我知道你是有大勇气、大胆气的人,从我认识你第一天就知道了,可这个事情和为郡太守劫州章不同啊,稍有不慎,你可就回不来了!”方才问帐下诸将时见无人应答令燕北有些恼火,可此时太史慈站出来请命,竟让燕北更是生气,起身说道:“你坐回去……燕某就不信了,麾下万余军卒,就都不堪一用,难道只能叫我的拥节长史去吗!”
他这可不是激将,是真舍不得让太史慈去做这种事情。
天知道他想求得一个如太史慈般勇武的冲阵之将啊求了多久!若是单单穿过两郡,这种事交给太史慈他是放心的,给他配上五百骑精锐,带上半月干粮,就是一路打马冲过去只要没遇到敌军摆下大军阵,肯定是能平安抵达的。可这深入张燕营地与他座谈,燕北不是不信任太史慈,他是单纯的不信任张燕。
他又没见过张燕,更不晓得那是个什么人物,这种事情让燕北怎么去放心把麾下大将扔到敌军大营里去谈事情?
他宁可自己打马前去!
可太史慈不领情,大丈夫所言出口便是覆水难收,此时若教他坐回去,那便是侮辱了!
“慈心意已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做校尉长史,自当为校尉排忧。”太史慈兀自执拗地拱手说道:“校尉又何必厚此薄彼。”
“你一定要去?你要多少人马?”燕北眼看着太史慈牛脾气上来,手指轻磕案几道:“这样,我自燕赵武士中分你八百精骑,马披挂人着甲,带上十五日干粮,除了地形图,至还有什么需要的?”
燕北当局者迷,他这会脑子都有点乱套,只寻思着拿什么来保太史慈活着回来,却不料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