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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云进入院子才发现,段煨把这座府衙直接修成了他的住所,其间小湖假山,竹林小亭,应有尽有,即便已经是子时了,这里挂着的风灯也把整座院子照的通亮。
“奢侈啊,看来段煨真的在长安捞了不少好处,这头肥羊油水不少啊。”袁云呵呵笑着,已经在几名亲兵的引领下来到了一间小楼前。
这时几名守在小楼前的火药军战士见到了袁云,立刻陶出腰间的挂钩,然后攀爬上了二楼,正门也被立即踹开,几个烟雾弹瞬间被扔了进去,然后就见小六带着三四个蒙着奇怪面具的战士举剑冲了进去。
袁云只是悠闲的骑在马背上,然后看到二楼突然就亮起了灯火,转瞬就有一人撞碎了窗户,连滚带爬的从二楼的瓦片间滑落了下来,脚才刚刚落地,立刻就有一张闪着银光的大网收了起来,将这人整个套在了其中。
“大胆贼人,你们可知道老子是长安城令段煨,赶紧放老子下来,饶你们不死。”段煨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他已经发现,自己根本逃不出这张钢丝编织的网兜,所以改为了口头威胁。
这时小六也从撞碎的窗户跳了下来,落地后立刻走前一步,然后狠狠的给了段煨一脚,疼的段煨嗷嗷大叫。
小六踹完段煨,才走到袁云身边压低声音道:“这个老货可是够狠心的,突然发现我们出现,立刻就把他身边的一名女子推了出来,刚好扎在我们的剑尖上,然后他就趁着我们愣神的功夫撞碎了窗户逃出,那女子估计是他的小妾吧,现在是没救了。”
袁云皱了皱眉,段煨这人的自私自利可见一般,枕边人说出卖就出卖了,连思考都没有,又或是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旦碰见危险就拿这位可怜的女子挡剑,当年他独自逃到许都,导致家中妇孺全部被杀,估计他也没多少顾忌。
想完,袁云已经催动马匹来到了段煨的跟前,看着这个裸身的汉子就感觉倒胃口,于是大手一挥道:“揍了再说,别打嘴,本侯……呃,老子还有话要问。”
段煨听到眼前这位蒙脸人的声音,眼珠子立刻转动一圈,然后大喝道:“袁云,你是袁云,你就算蒙了脸,我也认得出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哎呀!”
小六没等段煨说完,已经老大一个嘴巴子扇了过去,只把段煨抽的满眼金星,连后面的喝骂声也没了。
小六抽打完段煨,似乎有些后悔,看了看自己手掌间被钢丝割破的两条口子,心里的火气又起来了,于是大脚一伸,直接踢中了段煨的子孙根,这一脚下去,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袁云这时喊停了小六,因为再不拦着段煨恐怕小命不保,下了马背又看了眼在地上争扎的段煨,这才走近了几步,然后悠然的蹲在了一边。
段煨果然是练过的,疼了一会就压抑了下去,咬着牙对袁云道:“你绝对是袁云,别装了,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袁云耸了耸肩,无奈的答道:“袁云是谁?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老子是大大盗劫匪,没见老子脸上写着一个匪字吗?你段煨难道不认字?”
段煨皱着眉,伸出一只手指着袁云继续道:“你狡辩也没用,你的声音无论如何隐瞒不了,你就是袁云。”
“我不是袁云,是匪盗。”袁云继续狡辩。
段煨鼻子都要气歪了,怎么会有袁云这么无耻的人,既然说自己不是袁云,你至少也把声音隐藏下啊,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用那语调说话,傻子都认出来了。
“你就是!”段煨再挤出三个字。
袁云立刻摇头,道:“我不是!”
“你是!”
“不是!”
“你是!”
“喂喂喂,老子蒙着脸呢,这你都能认出来,别扯了,鬼才信你啊。”
“……”
此刻火药军战士已经把这间偌大的府衙搜索了一遍,几个队正急忙赶着来给袁云报告,却见自家的大帅在跟一个光着屁股的老男人在那斗嘴,不明所以下,都是一脸茫然。
袁云见到几个队正过来,才把气得半死不活的段煨扔在了一边,然后走过去问道:“已经搜索完了?”
其中一个队正抱拳道:“回大帅……呃,回禀山大王,全部搜索完了,连隐藏的地窖也找了出来,只是这些地窖里没装着财宝,而是关着几个人。”
袁云一怔,疑惑道:“关着人?什么人?”
队长答道:“都剃了光头,看来应该是佛家的人。”
袁云又一怔,原来是和尚,只是好好的和尚与世无争的,怎么会被段煨给关了起来?这事倒是颇为奇怪,只是眼下也没时间盘问,至于段煨嘛,估计问了也不会说。
想完,袁云命令道:“带那些和尚上船,回头我亲自去问。”
队正诺了一声,又接着问道:“大帅……呃,山大王,那些被咱们抓起来的段煨亲兵如何处置,有些之前就被麻翻了,有些抵抗后被我们消灭,现在剩下足足二百多人。”
袁云冷笑一声,道:“投降的留着,死活不降的就杀了,留着他们只会帮着段煨祸害人而已。”
段煨听到袁云如此命令,立刻大喝道:“袁云你敢,那些都是我段煨的亲信,有些还有朝廷的官身,你的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
袁云挥挥手,对着刚要走出的队正又道:“本大王改主意了,全部都杀了,一个不留!”
第六十五章 天不收我收()
二百一十七颗脑袋就这么摆在了段煨的面前,袁云还特意要求摆放的整齐些,导致段煨这个后宅的院子铺满了各种狰狞表情的头颅,大半夜的看着就让人背脊发凉,即便是夏天的高温也无法缓解。
段煨眼睛圆滚滚的睁着,他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所以身边都是最信得过的人才能作为亲兵,而这些人几乎都是他从家乡的族中子弟挑选来的,结果一夜之间就被袁云杀了个精光,完全没一丝的留手。
现在段煨已经不嚎叫了,他只是安静的坐在地上,一直瞪着袁云,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犹如吃人的恶鬼,即便是袁云脸上蒙着一张黑布,他依然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袁云那无所谓的表情。
“袁云,你杀我两百多亲兵,看来今晚是没打算给我活路,也罢,算我段煨输了,要杀要剐你就快点,想要从我这里套出什么事情,那就想也休想了。”段煨低沉的说完,便等着袁云动手。
袁云在一群死人脑袋中间转了一圈,然后悠然的走到段煨面前,这才摇着头道:“谁说老子要杀你了,你的脑袋又臭又脏,脸颊还肿着,老子要来作甚?至于说老子要打听什么事情,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你段煨是个什么东西,曹仁就算有什么隐秘之事,也不会告诉你这么一条狗腿吧,哦对了,老子不是袁云,再说一遍。”
段煨对于袁云否认自己身份这个事情,实在是没力气跟他纠缠了,只是听到对方不打算杀自己,顿时有些迷惑的问道:“袁云你杀了我这么多人,难道就不怕我告到朝廷去,到时候曹司空也救不了你。”
袁云比划出一根指头,然后伸到段煨的面前,接着左右摇了摇,马上说道:“老子不是袁云,你可要记住了,别总是让老子提醒你。”
段煨狠狠的呸了一口,怒喝道:“袁云你休要在胡言,你是不是袁云我比谁都清楚,你的声音,你的眼神,哪一样瞒得住人?”
袁云哈哈一笑,立刻指着自己面巾上的字道:“都说了老子不是袁云,没看这写着一个匪字嘛,你且去朝中告发就是,总之老子是不会认的,而且你身边的人都死完了,你段煨一个人空口白话,拿什么证据出来诬赖人?”
段煨并不是蠢人,仔细一想确实如袁云所说,这里是长安,离着许都遥远异常,自己即便上折子弹劾袁云,但是谁又会信?再仔细一想,要是有人问起,他是不是真的看见了袁云的脸面,那时又要如何回答?说见过,对方蒙着脸面,说没见过,那何谈什么证据?
不过这次段煨已经被逼得疯了,不顾一切的想着,不管如何也要告发袁云,这事只要曹仁接下,必然会有个结果,自己那两百多亲兵总不能白白被人砍了脑袋,怎么也要咬掉袁云的一块皮肉下来。
“对了,倒是有一件事情老子给忘记了,段兄之前派往洛阳劫掠的匪盗,听闻被洛阳令抓了个正着,其中一个也姓段,还说是段兄你的亲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