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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意外的。”林夕笑着说完,伸手递给她。
唐梅曦穿了件白色的小礼裙,白色的网纱手套把皮肤衬的如牛奶般,似乎轻轻一刮就能挤出水。“我可是早料到了。”她把手放到林夕手里,跟着他走向桌子。
陈董明连林义也给安排了一名靓丽女子,幸好林义并非电影中冷漠无情的杀人机器,与人的互动能力不错,只是动作与表情显得僵硬。
陈董明看到这幕,疑惑道:“难道这位兄弟不喜欢?那就换一个吧。既是客人,总得让你满意。”
跟在林义身边的女子脸色微变,她可不认为自己被赶出去后还能过着原来的生活轨迹。林义挽着她的柔荑,对陈董明说:“不用。我只是不习惯罢了。”
饭菜做的不错,色香味俱全,如果不是来到这个世界,林夕的爱好中就有吃这一项。他不是美食家,挑剔着满世界寻找美味,并能将每一种美味用文字描述出来,用字里行间的修饰进行润色。
吃了一阵,陈董明等人开始像林夕描述此时的上海,有时那些陪酒的女人也能说出一些让林夕感兴趣的话,很明显,这些女人之前做过功课。看似普通的吃饭,实质是陈董明借着机会将上海的局面清晰展现在林夕眼前。
林夕虽然早就知道上海的乱象,可有些混乱是他不了解的,国大党的情报人员,社工党的地下活动者,投靠日本人的帮会,没有投靠日本人的帮会,一心坐大的小团体,还有趁着机会发国难财的商人,帝国列强扶持的势力,等等!
在日本政府无力控制上海的局面时,牛鬼蛇神一个个跳了出来,准备刮走属于自己的蛋糕。
小刀会在这样的势力角逐中是发不了太大力气的,虽说以不变应万变,其实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足以撞到这个圈子里。尤其是他们这种与日本人合作不多的帮会,隐隐成了日本人的打击对象。
陈董明不是笨蛋,青帮三位大佬,一个跑去香洲,一个开始隐世,只有姓张的不怕死跳出来投靠日本人。十年间,能把小刀会打造成这等规模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投靠日本人的下场。他的心里也很着急,要说抛弃小刀会又舍不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席间,他还含蓄的问了林夕对华夏存在的两个党派的态度。林夕倒是实话实说,只言对两个党派都看不上眼,虽然让听到的人表情错愕,却没生出多大波澜,反而让陈董明更加舒心。如果不是林夕之前直言说过不喝酒,几个人怕是在陈董明的带领下向他劝酒。
回去时,林夕带了一堆文件,这些是陈董明让人收集的资料,这只是新写出来的资料的一部分,不过已经把目标定下了,是个名叫铁叉门的帮会,他们把控着上海南城十几条街的大烟生意,有四个赌场,用日进金斗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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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陡然消失的压力()
第四十章陡然消失的压力
晚上回去时,林夕再次邀请唐梅曦去自己住的地方,这样的美人若没有别样心思,那可就成佛了。
可惜,唐梅曦还是拒绝了,她的脸上虽带着笑,可林夕却看到眉宇间的忧愁。
两人才见过两次,林夕过于直白的话让唐梅曦很难将他看成安全可靠的人。
回酒店坐的依然是小刀会的车子,林义下车,拎着两堆半米高的文件站在酒店门前,在林夕近入后才跟上去。
“林夕,我们的房子有着落了,不过金大哥认为这事太突然,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出来迎接的陈飞雁和林夕打招呼后立即把话题转到工作中。
听到房子有着落,林夕立刻高兴起来,侧开身体让林义把带回来的资料放到自己房间,对她说:“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诶,金牛说的奇怪的地方是什么?他在哪儿?”
“就在那儿。”陈飞雁朝这层楼最大的房间努嘴。
林夕从她身边越过,拍了拍陈飞雁的肩膀,“一起过去吧。”
陈飞雁把搭在肩膀上的手打掉,羞恼地瞪他:“干什么呢你。”
林夕凑近对她说:“没什么呀。走吧。我可是想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想疯了。”
陈飞雁啐了一口,面颊微红,在林夕身后比划了出拳的动作。
“姐,林夕他人呢。”端着盘子出来的荣萱看到陈飞雁一个人站在走道上。
陈飞雁转身对她指着那间屋子,“在那儿呢。”
房间里,李亚东和白月冰正在桌子上借着台灯查看文件,核对每一笔账目。金牛坐在盖了一张毛毯的真皮沙发上,头颅摆正,双肩下倾,两只手十分自然的搭在宽大的扶手上。他在沉思,考虑着今天做的事是否有遗漏。
作为一个铁血军人,把心思用到商业上往往事倍功半,但他不努力不行。叶弘和吴建豪,虽然是自己人,可两人曾今的身份在他心里留了疙瘩,林夕可以信任他们,他却不行。除了这两个以外,其他人,哪怕最有魄力的陈飞雁也担不起大任,她拥有成为领导者的潜质,可不是现在,此时的她显得稚嫩,还没有能力亲自负责一项工作。
“老金,听说找到房子了?!”林夕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两个把精力投在桌子上的人立即向他招呼。
“林少回来啦。有收获么?”李亚东一直都喊他名字,或者是“同学”,不过一路来看到林夕做的事情后,对他很服气,逐渐和叶弘他们那样用“林少”称呼,不过最开始的语气带着调侃,没想到几天后变成了习惯。
“你回来啦。”标准的白月冰式的打招呼方式,缅甸的女子在灯光下,由皮肤上的绒毛散射的光芒给她添上了层光晕,由窗户外街道上的红黄紫青的霓虹灯做背景,亦如黑夜降临的天使。
林夕对二人挥了挥手:“是啊回来了。李大少,今儿个有什么收获吗?我听林夕说他的工作可是由你负责,可得给我保证,那些原料最迟不能超过四个月,否则,哼哼……哇哦,不是吧白月冰,我可是从生死战场回来,居然只用‘你回来啦’的话招呼,怎么也得给个拥抱吧。来来来……”
说着他张开双臂朝白月冰走过去,唬的对方脸颊发烫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
“嘿,你够了哦。没看到把月冰都吓着了,我说怎么一到上海你的性格就变的这么反复无常了,不会是那些不该去的地方去多了吧。”陈飞雁和荣萱走到门口,正巧看到林夕张开双臂走过去,于是气势汹汹的来到他身后,扯住衣角对他教训起来。
林夕到不怎么在乎,耸了耸肩,对脸上已经被红晕布满的白月冰做了鬼脸,转过身又恢复成往日的严肃做派。“那段日子压力太大,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我,我总是想,自己能把你们带到什么地步。能做成哪些事情。现在么,看到大家都是有事情做,而且做的井井有条,也就放心了。难道你以为只有到了那种地方后——你知道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吗?难道你去过?”
陈飞雁看着林夕刚刚恢复成大家熟悉的模样后立即变得混不灵,还问她这种问题,顿时忍不住挥起拳头给他身上来几下。
“好啊……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我告诉你那是什么地方……”
她说一句就打一下,林夕自然由她,不断后退,最后倒在椅子上求饶。
荣萱笑着走到他身边,把茶杯放到矮几上,林夕一杯,金牛一杯,还有一杯是陈飞雁的,接着直起身体,给李亚东和白月冰端茶去。“听你的意思,好像我们先前在你的眼里就是吃干饭不干活的,居然这么小看我们——你不会真这么认为吧!”
她的话直指主题,连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只在那儿笑看林夕和陈飞雁打闹的金牛也露出沉思:“荣萱这么一说我倒是回过味来了,这一路没见你怎么笑过,不会是真的在为我们的生计考虑吧。这也太多心了,要知道没和你碰面前,我和吴衔什么地方没去过,身上一文钱没有也能活的自在,你……切。”
想到自己尸山血海的杀过来后,竟然会让小自己十岁的人操心生计,气愤外还有哭笑不得。
陈飞雁停下的攻势又加剧了,林夕只能解释:“这也没办法啊。这么多钱我不可能花在国内,肯定要到国外去,可其他人我又不能信任,而且那些家伙鬼精鬼精的,一个不小心可能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