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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让乌塔部落的骑兵自己回营啊?”
“你傻啊,这一千不到的兵是咱们最后的兵力了,你忘了咱可还有这么多东西呢,靠我们这几个人能看得过来吗?再说,万一大雪抢在了我们前面,没有人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令狐楚翻了下白眼,“你可真是老奸巨滑!”
“没有我,你小子有这么逍遥自在,这段日子享福了吧,怎么样,西琳有了没有啊?我怎么听人喊你父亲,我在想难道你们的孩子刚生下没几天就会说话了?”
令狐楚顿时大窘,“瞎说什么啊?你还是照看好姐妹花吧,说不定你还就多一个孩子了呢?”
“哈哈哈哈,走,走,进帐篷,进帐篷,累了,喝酒喝酒。”
“哎,哎,罗斯人怎么回事?你没给他们自由吗?”令狐楚一转头看到了罗斯小队的成员了,就忍不住发问。
“给了,可罗斯人跟你有感情,要跟你当面辞行,而且是要护送我们出了可萨的营地才可以,怎么样,咱这群兄弟都够意思吧?”
“那是,当然,告诉兄弟们,好好休息吧,三天后我们就出发了。”
令狐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幸福就这样戛然而止了,拥着美人等候兄弟的日子也将一去不复返,再环顾可萨营地,突然觉得这里无比亲切。
第18章 佩切涅格营地(上)()
第18章佩切涅格营地(上)
阿特马纳和恰克马克将他们的面具藏在了马背的行囊中,用脸来感受着北方草原上风的寒冽,带领着佩切涅格乌塔部落的几百名骑兵,还有不肯离去的十一名罗斯小队的雇佣兵战士,终于赶在第一片雪花落地之前,赶到了乌塔部落的冬季牧场。
乌塔部落一片欢腾。一千名乌塔部落的佩切涅格骑兵,归来时已经剩下了六百应,近一半的骑兵已经死在了这次的雇佣任务中,在远征拉文纳时佩切涅格骑兵损失最大。但对于草原部落来说,重兵死而耻病终是一种千百年的传统,所以不管是战死者还是光荣凯旋者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没有一匹战马是空闲的,马背上要么是凯旋的战士,要么是沉甸甸的战利品,各种金银器物或者是金币。
哈格汗还以为他的这部分骑兵最快也要在明年春天才能回来呢,于是都做好了利用手下其余的兵力应对漫长的草原冬天的准备,没有想到,阿特马纳遵守了自己的承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的六百多名生力军带了回来,对于乌塔这样的部落,有时几百人就能改变部落的命运。
“我知道这些骑兵对于部落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们一刻也没有耽搁,冒着被暴风雪困在草原的风险,感谢上苍,让我们在风雪来临之时赶回了部落的牧场营地。”
阿特马纳与哈格一阵热烈地拥抱,先交还了部落的骑兵,然后是佣金和大量的战利品,此时营地中每一个角落都是关于胜利和战利品的话题,那些战死的战士,他们的战利品和他们的战马一道,被送回了他们的帐篷,交到了他们的家人手中。
这个漫长的冬天,佩切涅格人谈论的话题更多的都是关于西方的那个遥远而美丽的世界。
令狐楚望着帐篷外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又是一片白,如果不是常年生活在这片草原上的人,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大哥,还记得咱们来时的路吗?只要找到大海,就能找到锡尔河,只要找到锡尔河,我们就能顺着河到怛逻斯,到了怛逻斯,就离撒马尔罕不远了。”
马龙盯着他的眼睛使劲看,“子羽,你又心急了吧。这大雪封了草原,怎么走啊,这地图上看着是两步路,如果平时快马跑起来倒也没什么,可你看外面风有多大雪有多大,咱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呢,再向东,就我们这几个人了,要是这样的天气出发,我们都会冻死在草原上的。这不是开玩笑。”
令狐楚叹了一口气,“唉,我也知道,我就是担心越儿他们在撒马尔罕等的时间太长了!”
“怎么可能呢?和越儿临别的时候,那个海伦给我划了一下她们来的时候的路线,好家伙,比我们的还长呢。你放心吧,我估摸着她们也是在早春能到撒马尔罕,如果早点到了,就让他们多等等嘛,撒马尔罕又不是第一次去,你不会担心她,大家伙都在那儿呢。现在倒是我们,绝不能在这样的天气贸然上路,一定要沉住气,即使不等到明年的春天,起码也得等天气好起来啊。”
令狐楚进行长时间地思索,“是啊,欲速则不达,咱们还是沉住气吧,再说我跟越儿也打招呼了,草原冬天特别长,让她们多等等就是了,我们利用这个冬天还是多休整休整吧。”
“对嘛,告诉你,我可是累坏了,这一路的鞍马劳顿,我必须在佩切涅格人的营地里休息好了才能上路啊,不然,我可不跟你走,”马龙开玩笑地耍赖,令狐楚笑了,“子骏,你就好好休息,说不定等上路的时候你就拖家带口了呢。”
“你小子先别说我,看谁要拖家带口。说正事,利用这段时间,对西琳好一点,多陪陪她吧。”
令狐楚一笑,认真地点了点头,“行,我们都好好歇歇吧,等风停了,雪融了,天好了,咱们再上路。”
北方大草原,即使在六八月份飞雪都是经常有的,更何况是在这数九隆冬呢,这里四季不象其他地方那样分明,什么时候风停了,雪化了,草儿都长了出来,大地一片青绿,人们才知道冬天过去了。
此时北风就象一只正在怒吼的怪兽,声嘶力竭地抒发着它的狂暴,同时铺天盖地的雪花从天上的云层急速地扑向了大地。行走在这样的天气,人根本就不能睁开眼睛,即使勉强睁开一条缝,几步之外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从马龙的帐篷到自己的帐篷没有几步路,而令狐楚仿佛在风雪中挣扎了大半天,雪仿佛已经到了脚踝,又仿佛被风吹了起来,大地都在向前移动,如果不是他下盘稳健,人就要被吹到半空去了。
“白毛风!该死的白毛风!”进了帐篷,令狐楚一边抖落风帽和斗篷上的碎雪,一边用冻得发青的嘴唇诅咒着恶劣的天气,帐篷的最中间,是一个烧得旺盛的火炉,上面正架着一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火炉边上,西琳和两个服侍他们的小女奴正在聊天。
见她进来,三个女子都站起来。西琳为他在门边扑打身上的雪,给他解下了斗篷,交给一边的提莫安,提莫安将斗篷挂在了门口。
另一边,女奴埃瑞克已经舀出了一碗热腾腾的肉汤,恭敬地递了过来。
“埃瑞克,草原上这样的白毛风很多吗?”令狐楚两只手捧着那只银碗,很虚心地问着埃瑞克。
提莫安和埃瑞克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主人,这不是白毛风,只是普通的风雪而已,这在草原上很多的。”
令狐楚愣了一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啊?这还不是白毛风啊?”
“不是,主人,白毛风是草原上的灾难,帐篷会被它吹跑的,把牛羊的畜棚吹塌,天地之间是白茫茫的一片,草原到处都是深积雪……”埃瑞克一边偷偷抬头观察令狐楚的脸色,一边耐心地解释。
令狐楚倒没有因为自己说错而恼怒,而是很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皱眉头,“去年冬天就是在这里过的,谁告诉我就有过白毛风的,我还以为又是白毛风来了呢,既然不是,那可太好了,感谢上苍,幸亏不是。哎呀,还是帐篷里暖和啊,有火炉,有热汤,还有女人……”
“是啊,草原上最温暖的是帐篷,因为有外面的风雪。可在风雪中,还有很多人在放牧呢,很多人还都是女人和孩子。”西琳对佩切涅格人观察比较仔细,对他们的游牧生活也很细心。
“不光是佩切涅格人,突厥人、契丹人、可萨人和罗斯人也都是这样的,这就是草原民族的生活。幸亏我们这是路过,如果长年在这里这样生活,我会发疯的。”
“有了风雪,才知道帐篷的温暖,有了孤独,才知道女人的温柔,人,都是这样。”令狐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地说着,将碗里的热汤几口喝下。
西琳转过了身去,走到门口,掀起了一条缝隙,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外面,是茫茫的一片白,风在肆虐,雪在肆虐。
天黑了下来,风声还没有停下来,帐篷顶上依然是击鼓一般的声响,帐篷里已经安静了下来,提莫安和埃瑞克互相依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