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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幸运的,因为他用自己的智慧躲过了当局;他是不幸的,因为我们谁也没有料到那个赌博老板的背后,竟然是一个让人想想都感到可怕的巨大怪物——“圣迪斯艾利克斯家族”,这是纽约最大的六个地下家族之一。
说真的,当我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连一点害怕的时间都已经没有了,因为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那群家伙正拿着枪顶在我的脑袋上。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绝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害怕。
已经发生且正在发生的,自己无可改变的事情,远没有那些等待让人害怕。
我当时就以为我要死了,他们把我捆的紧紧的并且蒙上了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但是我听得出,我被带上了一辆轿车,车子开得很快,不知道要去哪,但是我知道,我要死了。
当眼前的黑暗被光明代替的时候,我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已经打的奄奄一息的安诺。之后我才开始注意到所处的环境,那是一个仓库的模样,在我的周围有三个凶恶的大汉,还有一个穿着体面西装的金发,戴着眼镜似曾相识的胖嘟嘟的男人。
“我叫露丝曼切莱,是圣迪斯艾利克斯家族的参谋;可能你会因为我的名字发笑,但是我却很欣赏这个名字,因为它可以让我听起来没有那么恐怖。”
这是那个男人的自我介绍;说实话,在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在意他的名字是不是会令人发笑,我更愿意把发笑的时间拿出来考虑一下是不是有脱身的可能。
依照我的猜测,我认为我还是有生存下去的可能的,因为他们是迪斯艾利克斯家族,如果他们想要结束我的生命,远不用如此麻烦;既然他们没有选择在我的家里结束我,那么也就说明他们很可能就没有想过要把我怎么样。只是我没想到安诺会被他们折磨的如此狼狈。
“为什么不回答我?”曼切莱说话的同时用力的把我踢到,然后冷冷的看着我;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亦或者是他在考虑要不要杀了我。
那是非常折磨人的几分钟,他不说话,就是在上下打量我,而我也因为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没有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去。
那个时候我心里面其实要说的是:你根本就没有问过我什么!你这混蛋!
“不知道你是有什么样的运气,不过你不用死了,而且这个混蛋也不用死了。”曼切斯指着安诺对我说道:“从现在开始,永远不要出现在布鲁克林。”
说完了,他们就走了,什么都没有再说,就这么离开了。
我想尽办法挣脱了绳子,然后带着疑惑与安诺,也就离开了那个地方。其实出来才发现,这个地方离我家真的不远,因为我从这里可以看到我的房子。可是为什么我是在被他们带走之后一个小时左右才到了这个地方,我想,那是他们故意为之吧。
十一
很多情况下,习惯会让我们自然而然的口是心非。
可能是出于对人的不信任,也可能是出于自我的保护意识,总而言之,说一半留一半,可能已经成了我们再自然不过的待人方式。
这本没有什么错,但是如果过度的话,很可能最后伤及的还是自己。
我倒是认为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不妨对他人袒露心扉;其实在生存中,尔虞我诈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我想是不是可以用另外一种更为高明的手段。
比如我本人来说吧,很多时候我对别人讲的都是真实的,可是他们却非认为那是我刻意的伪装。难道说是我的“诈术”太过高明吗?我倒认为这是因为他们内心的防御太过牢固所导致的。
我这个人很少对别人讲出自己的一切想法,倒不是我了亦如此,而是因为生意,我不得不如此。
但是即使这样,我也愿意把不能说的,或者是必须要加以粉饰的东西减少到最少。
如果要问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对他人展现全部的真是的自我的话,我的回答一定是否定的。
因为我曾经这样做过,而且不止一次。
因为身份的关系,很多人以能与我交流为荣,当然我本人不这样以为。可能在这里要出现的桥段会让人觉得非常的做作,非常的假,但是我要说明的是,这就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我所杜撰出来的。
能让我完全袒露心扉的人,是一位老先生,他就是我刚刚到唐人街时,教会我“在异国他乡,如果学不会团结,将无法生存。”的这位老先生。
我是一个有眼无珠的人。
这位老先生,如果我刚刚与他结识的时候,能够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我绝不会只认为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醉老鬼那么简单。
在纽约的六大家族中,有一个特殊的家族,他们不称呼自己为家族,而是自称为“帮会”。他们的老大也不被称为“教父”而是被称为“先生”或是“叔父”。这是一个与我同源的帮会——“夏源会”。
而那位老者,正是夏源会的执法长老,也就相当于家族中的二老板。不过现在这位老者已经是夏源会的叔父了,可以称呼他为东方先生,亦或者直接称呼他为“夏先生”。我更乐意称呼他为“二伯父”。当然这是得到他允许的。
二伯父是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那个人,不只是因为他救过我,更重要的是,他对我的教导奠定了我、日后成就的基础。
我是被二伯父救下的,安诺也是,不过安诺不知道,而二伯父也不允许我告诉他。
我曾问过二伯父为什么要救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而且与他毫无亲故,但是二伯父的回答令我震惊,他说:“我有能力救下一个与我同源的人,为什么还需要理由那?”
他还说:“如果做不到团结每一个家乡人,那么最起码也要尽自己所能保护他们。”我清楚的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那种笑容,很温暖,不存在任何的虚假。
二伯父这个人烟瘾很重,每一次和他在一起,他从来都是烟不离手,喜好穿着自己那一身至少穿了五年的长袍,这是他夫人亲手给他量体而作的。非常的合身,可是因为穿了太久了,所以袍子上有些边角都已经磨坏了。
我曾询问过他,是不是愿意换一身新衣服,同样也是表示一下我自己的心意。但是他的回答倒是让我有些意想不到:“衣贵洁,不贵华。如果你非要做些什么的话,我希望你可以用做衣服的钱,在唐人街上弄一个小摊位,让哪些比你日子还难过的人,从中得到一些实惠。”
二伯父是给予我最多教导的人,他对于我的恩惠,是我无法回报的,虽然他早已经告诉我不必要回报他,如果非要做什么的话,那就去帮助一下那些日子还不如意的,与我们同一个根的人。
第241章:开启【六】()
异国他乡的日子,我们都尝过,辛酸苦辣不言而明。如果一个人有了帮助你的能力,那么就说明他一定过得比你好,至少不会比你的生活差,所以他们不需要回报。而你去选择帮助那些不尽如意的人,反而是一种对他们恩惠的最好的回报,同样也是能够温暖他人的行为。
更为重要的事,你的行为在无形中就可以警示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告诉他们,有着相同家乡的你们,是团结互助的,因为团结所有有力,不是可以被轻易欺压或是分食的兔子。
我的一切,二伯父都知道,我愿意在他面前坦诚一切,我也乐得用那些时间,放松一下自己。
我曾经因为生意,感到过困扰与罪恶,我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至少大半都是罪恶的,我想要得到开道,但是我却不相信那些牧师。因为我不认为他们可以正确的理解我的想法且帮助我从困境中走出来。
那么二伯父自然就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伯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对是错;我得到了想要得到的尊严与敬重,我帮助了许许多多不如意的人,我以为我自己已经很成功了,无论是权势亦或是财富;但是我在街上,却听到了这样的话‘那是一个可怕的民族,是一个野蛮的国家;日久年深的夏,还有这个新生的家伙,这已经足以说明了。’着如此类的话还有很多,这是其中算是比较柔和的了,伯父我是不是做错了?我的作为让他们对家乡有了不正确的认知以及厌恶。”
二伯父在听过我的问题之后,第一次生气了,老人家这是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板起了脸,再也不是以往那样慈祥,他的表情可以说得上是“狰狞”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