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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是喘不过气来。
周峰紧锁着眉头,向着关上望去,只瞧见了一个又一个前仆后继的魏军将士是踩着云梯向关上冲去,却几乎又是在瞬息之间就被那秦兵结果了性命,从那高处跌落下来,粉身碎骨。
眯着眼睛望了一会儿,却是听见后方马蹄声响,转过去就对上了那梅敬亭的眼神。
梅敬亭的眼光清冽而明亮,双目之中又透着一股冷气,望了望周峰,就是拱手沉声道:“周将军,强攻不是办法,我军伤亡太大,现在应当速速鸣金收兵。”
周峰闻言,更是紧皱剑眉,再次是抬头望了望这关墙之上的秦双,终于扯着嗓子喊道:“传令,鸣金收兵!”
那魏军将士奋勇杀敌之时,却是突然听到大本营传来了鸣金收兵的信号,当下也是如同潮水一般纷纷向后面撤去。
刹时间,刚刚还是一片血海的战场就变成一片残破的废墟,厮杀不见,兵戈不见,只留下了那倒在天幕之下的阵亡士兵和仍然烧的滚烫的雄雄烽火。
中军大帐里,周峰面露愁色,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沉默不语,帐中的将士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时不时地还会听到偶尔传来的叹息之声。
“够了,叹什么叹,跟个娘们儿似的,你等可要是记住喽,你们是平西军的将军,是我大魏最为精锐的将军!”那周峰听着这些将军的叹息,心中一烦,就是猛地咆哮道。
那将军们显然也被这话给吓得愣住了,怔了怔,却是没有什么话能够反驳,战局不利,每个人的心中都很压抑。
梅敬亭进来时,刚好瞧见这群将领被周峰是吼地一阵一阵的,眉头紧锁,拱手向周峰道:“周将军。”
周峰瞥了瞥这梅敬亭,也是回道:“梅统领,入列吧。”
梅敬亭拜了拜,就是走进了那将军队列之中。
周峰等到梅敬亭进了列,便是站起身来,在这帐中是来回踱步,苦笑道:“他娘的,这潼关当真是铁关呀,我平西军折损了上千的兵力,却是连这关墙都未曾攻上去。”
说着说着,也是摇了摇头。
“对了,魏子阳呢?”周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朝着这帐中将军是疑惑道。
他可是发现了,自从这翻过蜈松岭过了虎泽之后,就再也没看见那魏子阳了。
那底下的将军们听得问起这魏子阳来,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迷茫的样子,看样子都是不知道这魏子阳去了何处。
其实魏子阳作为一个校尉,本来是不会受到众人的关注的,但这魏子阳可是襄王殿下的人,又是那有名的除虎英雄,自然也就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那周峰瞧见这众人一副迷糊的样子,心中就有了计较,再是瞧了瞧那梅敬亭,却看见梅敬亭是气定神闲地站在队列之中,当下便是冷声道:“梅统领,你可知道那魏子阳的下落?”
梅敬亭一听,淡淡一笑:“在下确实知晓。”
“那他此时身在何处?”
“不在军中。”那梅敬亭依旧是面不该色,缓缓说道。
周峰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珠子,一脸怒容道:“什么?不在军中,他魏子阳在要上战场的时候竟然不在军中?”
“梅统领,你可知道,这临阵脱逃之罪,该当如何?”周峰很是大声地向这梅敬亭质问道。
梅敬亭嘴角微微扯了扯,便是拱手道:“临阵脱逃,当属死罪。”
“好,既然魏子阳此时不在军中,那就坐实了他临阵脱逃之嫌,按律当斩!”周峰皱着眉头,脸布寒霜道。
那底下众将听着周峰这话,心中也是感慨了起来,看样子这魏子阳是逃不过这劫了,但心中却并没有多大的感触,毕竟魏子阳临阵脱逃,这种怯懦的表现在任何军中都是不能叫人忍受的。
梅敬亭听着周峰颇为激动的话语,摇了摇头道:“周将军,在下说魏将军不在军中,并非是说他临阵脱逃。”
“哦?”周峰闻言,紧锁眉头。
梅敬亭继续道:“魏将军,此刻正身负重任,执行军务去了。”
周峰闻言,竟是忽然暴跳起来,呵斥道:“大胆梅敬亭,还敢狡辩,我是平西军主帅,他去执没执行军务我当然知道,我从未说要有什么军务要托他去办的。”
“梅敬亭,你还敢包庇他不成?”
那梅敬亭听着周峰的呵斥,淡淡一笑后,便是神色一凛立刻道:“我并非是包庇魏将军,只是魏将军执行的,可不是周将军的军务,而是襄王殿下的军务!”
周峰一听,终于是沉默起来,顿了顿,才是疑惑道:“什么军务?”
“这就不劳烦周将军操心了,襄王的计划,就是在下也毫不知情。”
“但周将军也不必担心,三日之后,你自会见分晓。”梅敬亭说完,便是露出一脸古怪的笑容,瞧着这周峰。
周峰听闻,有些错愕。
第96章 军令如山()
“三日?”那周峰听着梅敬亭这话,再瞧见这梅敬亭云淡风轻的模样,当下也是有些疑惑。
一时间也是对这魏子阳前去执行的军务好奇起来。
当然,梅敬亭不说,他周峰也不会傻到去问。
沉默了一会儿,就是向这梅敬亭道:“好,梅统领,我就暂且相信那魏子阳是去执行襄王的军务。”言罢后,就是快步走上帐台之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顿了顿,向众将问道:“诸位对于攻打潼关一事,可有良计?”
那底下的将领听着周峰的询问,是面面相觑,却都露出很是无奈的样子,显然一时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梅敬亭瞧见众将这样子,笑了笑,又是向那周峰朗声道:“周将军,在下有一计,可助将军三日之内,拿下潼关!”
此言一出,如惊雷一般,炸响了这整个大帐,众将都是一脸惊讶地瞧着这梅敬亭,似乎怀疑刚才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没有听清楚这梅敬亭的话。
周峰当然也是被这话给惊地愣住了,半响后才是疑惑道:“你。。。。。。你说什么?”
“末将说,末将有一计,可助将军三日内,拿下潼关!”梅敬亭并无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何计?”周峰听的这般笃定的话,一时间也是有些好奇,就是立马问道。
梅敬亭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向周峰是轻声问道:“周将军,重新集合兵力强攻潼关,需要多久?”
周峰听的这话,皱起眉头来:“梅统领可是还要再强攻那潼关?”
梅敬亭挑了挑眉头,就是一字一句说道:“末将之计,就是要强攻那潼关!”
这话可一点儿都不亚于刚才说的那话,又是把这大帐内的诸将给惊了一惊,全部人都是愣住了神,仿佛没有听清楚这梅敬亭说了什么。
半响后,一声“噗嗤”是打破了帐中的平静,随之而来的就是众将的嘲笑声和讽刺声。
“梅统领,你的计谋。。。。。。。就是要我等强攻潼关?这哪能算是计谋?”
“梅统领,你好歹是一个将军,怎的会说话如此糊涂?”
“梅统领,你。。。。。。没事吧?”
那周峰刚开始也是怔住了,随后是摇了摇头,一脸好笑地望着这梅敬亭,原先以为他真有什么好的办法,然而到头来不过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看着这帐中诸将也是在嘲笑那梅敬亭,一时间也没有阻止,只是用手捋了捋自己那钢刷般的胡须,静静地望着这梅敬亭。
那梅敬亭听着众人的嘲笑,也不生气,瞧见这周峰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淡淡一笑,继续道:“事到如今,我也只要将一事向诸位坦白了。”
众人刚才还在互相低语,却突然听见梅敬亭这话,便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集在这梅敬亭身上。
“何事?”那周峰在帐上,疑惑道。
梅敬亭深吸了一口气,就是缓缓道:“实不相瞒,我已在这潼关之内安插了一名内应,他同我约定只要大军全力攻城三日,待到那三日后三更时分,便会举火为号,打开这关门让我等入关。”
“什么?”听得这话,饶是那坐得住的周峰也是十分吃惊,就更不要说其他将领了。
这一句话又是如同春雷一般,炸响天地,将那军中诸将都是给震住了,众人面面相觑,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后,那周峰才是犹豫道:“梅统领,你方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梅敬亭并无迟疑,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