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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宣帝今年有四十多岁,差不多和这宋若愚年纪相仿,虽是皇帝,却是生得孔武有力,目光炯炯有神,气如龙虎,若不是身着龙袍,那仿佛看见的倒不像是个皇帝,倒像是个将军。
宋若愚来到皇上的殿下,便双膝跪地稽首道:“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晋宣帝连忙喊道:“先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宋若愚随即便起身,伫立于这大殿之上
晋宣帝看见这副模样,便顿了顿,随即说道:“先生可知,我为何事,所找先生而来啊?”
宋若愚低下头,拱着手说道:“如若微臣没猜错,应当是这晋梁战事而来吧。”
晋宣帝含笑着点了点头,微笑道:“果然事事都瞒不过先生啊。不错,此次找先生前来,便是要说说这我大晋和那南梁之间的战事。”
晋宣帝说找这儿,便站起了身子,在这大殿上堂竟是慢慢地来回踱步,空气中透露着一丝凝重。过了片刻的沉默,这晋宣帝终是缓缓低语道:“自战事起,不出一月,我大晋竟然是接连丢了大大小小十四座城池,关隘,损失兵马上万,辎重钱粮更是数不胜数,这不,前几天前方来报,说林毅率领五万大军,竟是在攻下我葫芦口天堑后马不停蹄地直奔盐城,他林毅,这是要干什么?他难道不累吗?”说到最后两句时,晋宣帝是压着嗓子低怒道,好像是这怒火随时都会要喷发出来一样。
宋若愚见此,便犹豫道:“按理说,一月之内连下数道关隘,一般的将领应当是会整顿兵马休息一阵,等到后方粮草运来,士兵精力充沛后,才会再次出征。这林毅,倒却是个异类。如此地冒然进攻却仿佛信心十足,胜券在握,实非寻常武将所有的胆量啊。”宋若愚慢慢地感叹道。
晋宣帝冷笑道:“当年曾听先皇说起过,他那老不死的爹,林长海,便是此等作战作风,果然儿子也是随着老子的啊。”这晋宣帝竟然是在宋若愚面前当众说起了粗话。
宋若愚仿佛早就知道晋宣帝的这点儿毛病,也并不惊讶,便待在一旁,继续等着皇帝的后话。
晋宣帝便继续一脸凝重地说道:“先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思量如何击溃林毅这支孤军深入的军队,此军队虽疲乏不堪,但军心正盛,连战连捷,而我盐城却是缺兵少将,只有五千地方军在守卫,怕现在再派兵过去,来不及了啊。”
宋若愚此时扯了扯嘴角,随即竟然嘴角是上扬了起来,微微笑着说道:“陛下不必心急,盐城,必不会丢”
晋宣帝十分错愕,赶忙是惊讶道:“先生可是有良计?”
宋若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量了一会儿,随即是再次向这晋宣帝拱了拱手,沉声道:“我有两计,可保盐城不失,不但盐城不会丢,我方还能收复此前丢失的数十座关隘城池。”
晋宣帝一听此话,是更加的惊讶,随即大喜道:“先生真有良计,敢问是何计乎?”
宋若愚眼神清澈,轻声道:“一计,命张耀迅速收拢残兵,集结于盐城处,以待援军,盐城虽兵少,但好在城池比较高大,城内粮草充足,若张耀能处理得当,必然可至少保盐城十余日。”
晋宣帝听了后竟是十分错愕,疑惑道:“先生,这败军之师,不想方设法撤离,竟是还要入城坚守,这不是成了林毅的瓮中之鳖了吗?一旦林毅率大军围而不打,那盐城,可是会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啊。”
宋若愚笑了笑,说道:“我甚知林毅,他是一个只要抓住了战机,便不会再轻易放手的人,但除非是见着一个人”
晋宣帝想了想,便试探着说道:“先生说的那个人莫非是先生自己。”
宋若愚微微笑道:“是了,我与林毅交战多年,知晓林毅若是见了我,便一定会与我一较高下,林毅虽有勇有谋,但性情高傲;虽是善待百姓和手下,但却是从未与他们同心。他曾经大败于我,此番若见着我,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晋宣帝来回踱步,缓缓说道:“我此次叫先生来,就是打算将先生调往前线去支援张耀,只是如此说来,张耀之危可解,但先生,岂不是危险了?”
宋若愚此时竟是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沉着道:“另一计,派人前往这梁国,找到黄家,林黄二家速来不和,这是梁国的忧患,此次却正好为我所利用。林家本就掌握兵权,此番若胜,威望必然大涨,不仅是黄家再无法与之匹敌,这梁皇压不压得住,怕都是一个疑问。此次只需晓以利害给黄家,黄家定然会上奏梁皇,梁皇只要不傻,定然会为了自己的统治把林毅给换掉,这样,可解我军之危。”
晋宣帝听得此计,随即大喜过望,连连兴奋地说道:“先生高智,实乃罕见。那事不宜迟,我给先生三万兵马,打着十万的旗号,先生可此速速前往前线,解我大晋之危,另外,再命平歌,派六务司的高手前去梁国游说黄家。”
宋若愚再次是笑了笑,摇头道:“陛下可不必再劳烦平歌君了,我早已暗中命人前去办此事了,若快的话,此时,只怕黄家早已知晓”
晋宣帝一听,不禁是一惊,看向这宋若愚的眼神变得是更加复杂,只觉得这宋若愚实在是先知先觉,是有鬼才之智啊,不禁感叹道:“先生之见,实是高瞻远瞩啊。”
宋若愚愈发的恭谨,立马回复到:“微臣是陛下提拔起来的,微臣之见,不过是些粗鄙小计,陛下之见,那才是高山水远,高瞻远瞩。”
晋宣帝哈哈大笑了一会儿说道:“先生,你我之间,就不要如此地客套了。”
宋若愚也是随机略微尴尬地笑了起来,随机脸色一变,一脸正色道:“微臣从盘龙山来得路上,倒是遇见了一蹊跷事儿。”顿了顿声儿,便立马道:“在来得路上,我和薛将军遇见了一老道,那老道看似不像是寻常人家或是王公贵族,他向臣说了有关“黑虎”的事儿。”
晋宣帝听了之后,便一言不发,慢慢踱步,回到自己的殿堂龙椅之上,正襟危坐地悠悠道:“这“黑虎”一事,知道的人不多,朕也是前几天才听到这黑虎死了的消息,据说是一农夫所为?”
宋若愚沉声回道:“却是如此。”
晋宣帝疑惑道:“既然此人能得知黑虎一事如此之快,那定然是有些来头的人啊。”
宋若愚说道:“陛下,听他口音,倒不像是我大晋之民,有点儿中原人士的口音,倒像是魏国的人。”
晋宣帝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这凌云殿的天花板,好像是在思量什么的样子,随后便悠悠地说出了一段诗:“立秋时分,天地难生,万物苍衰,夜卧不觉,龟不长寿,鹿鸣呦呦,猛虎缓行,龙,不安眠。”
这宋若愚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头微微低垂,眼神咪着像是睡着了一样,静悄悄地仿佛没了生机一般,大殿之内,安静异常
第9章 离间之计()
如果没有来到过金陵府,童彪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待的地方是多么的狭窄。
童彪原是一江湖草莽,靠的就是所谓一般江湖绿林好汉的劫富济贫为生,当然,是不是真的劫富济贫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童彪所落草的山头唤名为狗头山,山中皆是一伙悍匪,官府屡次征讨却都没有什么收获,一是山中地形复杂,丛林众多,无法组织起大规模的兵力前去征讨;二是晋国这么多的事儿,还犯不着为了一座小小的贼头山而牵挂烦恼,所以这最终狗头山的悍匪也没除掉。
原本童彪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过着这样的江湖草莽的生活,没成想有一天那被别人唤作是“盘龙先生”的人来到这狗头山说要招安他们。大伙儿不信,认为是官府奸计,只见这“盘龙先生”竟然是苦口婆心地对他们晓以利害,三言两语便折服了他们,狗头山的悍匪随即下山接受朝廷招安,而这童彪,作为狗头山一土匪头子,也被这“盘龙先生”看中,留在了其身边做事儿,这一做啊,就是近十年
童彪是见过北海府的,但如今见着这金陵府,却是比北海还要雄壮伟岸。远看这金陵府城,极尽物宝天华之气,王气蒸蔚,便是这城门处也与别地不同。虽地处江南之乡,城门不如北海那般宏达宽广,却是格外的坚实巍峨。城门处人群川流不息,大街小巷亦是十分热闹,在这密密麻麻的人流之中,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马车此时竟是缓缓地驶入城内,在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