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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一方,威风八面的时候,你和坤还穿开裆裤呢。
这本来不错,和坤五六岁时李侍尧已作到广州将军、代理两广总督了。和坤对李侍尧的积怨,连外邦都有所风闻。朝鲜来华使臣得到的情报就说李侍尧年老位高,平日儿畜和坤。当然,和坤要借海宁倾倒李侍尧,并不完全为出出怨气。
和坤虽为皇帝新宠,不几年就擢升户部侍郎,人值军机处,并担任卫戍京师地面安全的九门提督,但本职不过侍郎而已,地位在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阿桂、兵部尚书军机大臣福隆安和户部尚书军机大臣梁国治以下。他明白要进一步升迁,则必须在政治上有非同凡响的表现,现在机会来了。李侍尧骄横霸道,恣意贪婪,其同僚下属敢怒不敢言久矣,扳倒李侍尧既可大得人心,又能踩着这块巨大的垫脚石迅速往上爬,这天赐良机岂能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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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飞鹰队提供的讯息,许维判断乾隆帝可能在这一两天内对李侍尧动手。
“我看你需马上回云南一趟,带句话给你们老爷,就说钦差不日就将造访云贵,叫他自己多保重吧。”
刘凤翼听了顿时有点心神不宁,他还真有点怀疑是不是许维在故弄玄虚,怎么刚送了礼物还就真冒出个天大的讯息来:
“许大人,不会吧?”
“什么不会!是你在都察院还是我在都察院啊!”许维可没跟刘凤翼客气,一甩袖便离开了西花厅。
得了讯息的刘凤翼不敢怠慢,不管是真是假,也急匆匆地出了许府。
“老爷,那些礼物是收还是不收?”许宇像个幽灵般又突然出现在许维跟前。
“当然收。进了嘴的东西哪有再吐出来的理,那可是将近十万两的白银,拒收那不是犯傻嘛!我大清朝从来就没那种傻官。”许维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说。
许宇不敢多说,赶紧埋头退了下去。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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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四十五年正月十二,乾隆帝自京师启銮,开始即位以来的第五次南巡江南。一路虽然照常处理军政事务,但总归有了点闲暇时间,于是在和宕蔚奶嵝严轮沼诿嬲俸D世钍桃⒃谠颇喜偈厝绾巍�
这是行宫最深邃处的院落,满院寂静花树葱宠,日影透过不算茂密的树干枝桠嫩叶间洒落下来,啾啾的鸟鸣声时断时续低声唱和,反而更增幽深寂静。若不是廊道上站着的太监宫女偶尔衣裳悉悉微响,真有点进了古庙禅房修真之地的味道。
海宁可是头一次面圣,他一个顺天府尹,往日中级别低得够可以,怎么算都算不到自己会被皇上召见。在如此肃穆安谧的所在,他不敢妄动,只站在树下待命,心里思量召见时该如何应对该怎样回话。以最近几日朝廷内外风声判断,估摸是与云贵总督李侍尧有关。有时海宁真恨不得狠狠摔自己几个耳光,没事讲那么多话干啥,这下可好,被和萌ビ美吹苯J埂�
见始终陪伴于乾隆帝左右的高树春亲自出来朝自己招了手,便小心趋步上阶来到高树春跟前,那恭敬样比亲儿子还亲上三分。
高树春小声道:
“走吧,皇上在殿内等你问话,呆会说话小声点。。。。。。”海宁赶忙点头,已有小太监在前引路,遂小心趋步而入。
进到正殿,周遭上下都是驼色金丝天鹅绒幔帐,将殿壁幕得严严实实,幔帐外又一层明黄绣龙软缎遮了幔帐,地下铺着栽绒西洋羊毛地毯,也是明光色,足有一寸多厚,就是倒了底架摔掉了茶盘杯盏也不会有甚么声息动静。海宁见正中三架屏风中设着御座,那上面可不坐着大清的皇上当今的乾隆爷嘛!
赶紧朝地上一跪,伏地叩头道:
“臣,顺天府尹海宁恭请圣安!”
“起来吧!”乾隆的声音闷闷的,象在头顶说话那么近。
海宁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乾隆先是打量了一下和谥械乃酱笄辶汲嫉暮D玻蟪良帕艘换岷笫挤⒒八档溃�
“和蛉栈乖诳淠闶歉瞿芾簦蠢闯⒌牟钍履阌Ω冒斓没共淮聿攀恰!�
“多谢和中堂夸奖,臣做得还远远不够。”海宁额头出了一溜的汗不敢擦,这面对皇上的压力实在有点大,以致海宁说十句话宁肯减成一句来说。
当然今日乾隆召海宁前来并不是单纯夸赞他的,因为得空了便要问问李侍尧的情况,在内心中乾隆很是欣赏李侍尧的。
李侍尧虽然身材瘦小,貌不出众,但精敏过人,虽念书有限,一应公文案牍却能过目不忘。每有陈奏事件,无不切中事理,动合机宜。接见僚属,谈不上几句,便可以洞悉这个人的才干优劣。乾隆自己曾多次对臣下公开讲,李侍尧历任封疆,办事明干,在督抚中最为出色,并把他与阿桂并称为当朝最能办事之人。
海宁不摸皇上的底,哪敢造次?况且一经举发,而属员畏惮李侍尧,不肯承认,自己反倒落了个诬蔑上官的不是,那可怎么得了!
于是明白回奏道,
“皇上,李制台办事认真,待下不免略微严急了些,而流言蜚语也就多了些,这应在情理之中。微臣虽在云南任职粮储道多年,但与制台大人并不熟络,只粗粗见过几次面而已,许多事都不太明了。”
哼,滑头一个,还能吏?乾隆听到海宁的说词后不免又低看了他三分。
“你真的对那李钦斋所作所为不太了解吗?朕让你明白回奏,不准再行模棱。”被乾隆又逼问一句后海宁照实有点胆颤心惊,连话都不敢再吭了,作起哑巴来。
“若真被朕的钦差查出李钦斋有不法行径,那你可就是知情不报罪加一等,哼。”
被乾隆一重哼,海宁面色苍白无一丝血色,他慌了神带着颤音苦着脸答道,
“皇上,臣,臣现在想起一些事情要向您禀报。”
“说吧,别咽在心里,坏了肚子。”
“臣在云南有所耳闻,李侍尧李制台贪婪成性,索贿下属成瘾,大约曾收受云南按察使汪圻、迤南道庄肇奎、东川府知府张珑、鲁甸通判素尔方阿、昆明县知县杨奋和同知方洛等白银各一万余两。”
“就这么点了吗?”
海宁再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再说下去了,自己嘴上提到的这些官员估计难逃乾隆魔爪,再说几个名字出去,怕整个云南官场都能一锅端。整个大清官场谁没收过下属的钱财,真掀起天大的灾祸,那自己可是打翻了官场中的潜规则,断了全天下官员的财路,怕生死两难!
“臣确实只记得这些人,再无他人了,还望皇上恕罪。”海宁在地上猛磕头谢罪。
“朕对李侍尧在云南贪赃枉法之举早有察觉,只是念他征战多年,立功无数才网开一面,孰料他竟然愈发不成体统,真是太让朕失望之极啊。。。。。。”乾隆长叹了一声,而后略显倦容地吩咐高树春道,
“树春,宣旨,着派户部侍郎和⑿滩渴汤煽δⅰ⒍疾煸涸颇系烙芳婀饴凰律偾湫砦巴颇弦煌榘炖钍桃⒁话浮!�
“皇上圣明!”海宁口中只剩这四个字,而乾隆连理都不理他,挥袖就走。
这一天是乾隆四十五年正月二十六日晚上,由乾隆帝驻跸的长清县境内灵岩寺行宫中发出两道廷寄谕旨,一是由兵部尚书兼军机大臣福隆安领衔寄给京中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英廉,命即行严密查抄李侍尧家产,另一件是仍由福隆安领衔由驿‘六百里加紧’驰递湖南巡抚李湖的,该件抄本如下:
现派侍郎和坤、喀宁阿、许维驰驿前往贵州有查办事件,沿途驿站尤应稽查严密,以防透漏消息之弊。李湖人尚结实,该省为贵州必由之路,著传谕李湖于该省来往经由首站派委干员,严密稽查,如有私骑驿马由北往南者,即系透漏消息之人,该抚即行截拿,审讯来历,一面据实具奏。
发给湖南巡抚李湖的廷寄副本在第一时间内摆上了许维的案桌,他只看了眼后便眉头大皱,他问风云道,
“那刘凤翼人走了没有?”
“姓刘的两天前才从京师返回云贵,动作实在是太迟缓了,再加上其警戒心不足,我怕他会被李湖的人给拦截下来。”
“这死云南仔,还以为我骗他!湖南乃是其返乡的必经之地,你先追上去与刘凤翼结伴同行,以防不测,我怕和娜嘶嵩诤系茸潘6铱赡苈砩暇鸵牒瞳|他们一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