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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汪信强的房间。
“伺候大小姐的婢女小翠的房间在哪?”许维问汪福。
“也紧挨着大小姐的房间,就在隔壁。”
许维感觉有些怪,按理说婢女小翠更应该比汪信强更早听到叫声,她怎么没到达现场?于是发问道,
“我说老管家,这大小姐遇害后,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是汪少爷吗?”
“是的。”汪福肯定地答道。
“怎么不是小翠?本府认为身为婢女的小翠更应比汪少爷早一步到达才是。传小翠过来问话。”许维话语锋利地说道。
汪福说话颇为暧昧,
“大人,这小翠已被我家少爷收为偏房,择日正要把事给办了。那晚,小翠并不在自己房间内,而是在少爷房间内。”
原来如此,想来应是汪信强听到异响后独自一人奔向大姐房中,而把小翠留在了房中。
许维另有个主意,他唤过一个衙役嘱咐了他几句后,便见到这名衙役走出房,顺手把房门给带了上去,房中只留下许维、管家汪福、知县徐介以及清风县捕头刘松四人。
汪福、徐介、刘松三人不晓得这位知府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六眼相对后都望着许维想弄出答案。许维不理这三人,径自走到窗前,把窗给关了起来,随后长喝了一声后,便立在房中等候。
经过了漫长时间的等待,房门终于被刚才那个衙役给打开了。许维满意地点了下头,随后严肃地对房内三人说道,
“这案子恐怕不会是一般窃贼所为。”
刘松是捕头,很快就清楚许维的意思,奉承道,
“是啊是啊,单看这名衙差从汪信强的房中过来的时间,再对比两声惨叫声所间隔的时间就清楚了。”
刘松话说得这么白,另外两位也都回过味来,刘翼也说道,
“这两声惨叫声间隔时间如此之长,实在想不通这个窃贼又干了些什么?难道在摸黑找可下手的物品吗?”
“大人,下官断案有误,还请重罚。”徐介抹着额头上的汗珠终于开口自请惩处。
许维安慰徐介道,
“贵县也不要太过自责,人无完人,谁都会出错。走,我们再去二小姐房中看看吧。”此时再严惩这徐知县,还不如笼络他,以便破案。
许维带着一大群人进入到二小姐的闺房中,这二小姐与大小姐的房间距离倒也很近,许维注意到从大小姐汪秀心房中跑到二小姐包秀琳房中不需花太长时间。在刚进门的瞬间,许维注意到门把处有一深凹进去的痕迹。
“这位是马晓秋马大夫,他在街边拐角处开了家诊铺,坐堂行医,汪府有人病了多找他来看的。这次府中发生不幸之事,第一时间便把马大夫给找来了。”汪福热忱地把一直照顾二小姐的年轻医士介绍给许维。叫马晓秋的年青人只是客气地朝许维点了点头,而后不悦地说道,
“大人,二小姐被歹徒刺了一刀,流血过多,极需静养,故还请你们看完之后立刻退出,勿要打扰病人休息才是。”
这年头出来行医的医士一般年龄都偏大,像马晓秋这般年青且又英俊的不多见,应该医术了得,不然汪府也不会请他来看病。
许维也不想这位二小姐就这么快咽了气,答道,
“那是当然,只不过本府想问一下,这二小姐何时才能醒转?”
看着尚躺在床上,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人尚且处于昏迷状态的包秀琳,马晓秋答道,
“二小姐恐怕还需二到三日才能醒转。她的背伤相当的严重,只要稍微偏一些,便可要了她的性命。”
“那本府就过三日再来拜访这位二小姐,她的证词对于本案来说可是异常关键,希望她能看见凶手的面目。”
最后,许维来到汪老夫人的房内。
汪老夫人自丈夫过世后,便一人独居于此。所有的饮食皆由包秀琳一手操办。她因为久病在床,整个人都显得比常人瘦小了一号,双目凸出,面部肌肉如被风干般,跟干尸无什么差别。只见她懒洋洋地斜靠在床上,在被窗帘厚厚遮住的黑暗中望着来拜访的不速之客。
许维皱了皱眉,这房间味道实在难闻,有种欲呕的感觉。
还是徐介乖巧,抢着对汪老夫人说道,
“我说老夫人呀,这位乃是徽州知府许维许大人。本县今日陪同许大人来见您,只是想听听您对事发当晚的一些看法。您老是否有听到些不寻常的声音?”
“秀心的房间离我相当的远,而秀琳的房间则正对着我,她为了照顾我,房门总是开着的,所以秀琳房间传出的惨叫声我是听到了。”汪老夫人面无表情地答着话。
“那惨叫声之前老夫人您就没听到别的什么声音了吗?比如脚步声之类的?”
“没有。可能那晚我比较疲劳,很早就睡了。”
。。。。。。
在汪老夫人那里许维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等走出了汪府后,刘翼便忍不住问起许维道,
“大人,您是不是对此案已有所发现?”
而徐介及刘松更是紧张地等着许维的回答,这清风命案关系着清风县官员们头上的顶戴,哪能不关心。若破不了案,这伏击府尊大人的罪名可就要由他们来承担了。
许维笑着对刘翼说道,
“子安对我期望过高呀,我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此案虽然疑点重重,但也需我等抽丝剥茧,一样样来,快不得的。明日子安与我一同上这清风县内四处转转,看看有何消息可打听的。”,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84章()
7
乾隆五十年十月初五这一整天,许维都在县上微服私访,探听汪府的虚实。也没白受累了一天,从中许维还是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诸如小翠乃是贪汪府的钱财而与汪信强好上,这小翠天生水性杨花,在外还瞒着汪信强勾搭了不少男人;而汪信强贪得无厌,一心想谋得家产,与其姐早已不和多年;汪老夫人瘫痪多年,对汪秀心、包秀琳早就恶语相待;马晓秋看上了汪秀心,托媒人上门提亲,却被汪老夫人一口回绝;汪福之子汪仲与包秀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汪福与汪仲两父子早已交恶、关系几近破裂。。。。。所有街上听来的话中对汪府的养女包秀琳评价极为正面,从她身体现出的都是传统女性的美,看来这包秀琳很得人心。
十月初六,许维与刘翼及徐介、刘松加上五六个衙役再次来到了汪府探望包秀琳的伤势。
此时的包秀琳伤势已大有好转,她正好奇地看着许维等人。那一抹淡淡的红晕,使得她那苍白的脸颊生色不少。她往右边斜躺着,正对着门,用枕头支撑着尚裹着厚厚的纱布的肩膀;纤细白析的玉手,安静地平放在被子上。
马晓秋也端坐于包秀琳床前,尽责地看护着自己的病人。
“二小姐,我们府尊大人为能尽快破案,特意从徽州兼程赶到这清风县来。希望你能把当晚所看到的一切尽皆讲出来,让正凶伏法。”刘翼替许维问话。
包秀琳点点头,深深呼吸了一下,开始叙述道,
“当晚我已经入睡,也不晓得几更天,总之是被姐姐的叫声所惊醒。那时我正要下床点灯去姐姐房中看个究竟,但就是在突然间,一个陌生的感觉靠近了自己。当时我能体察出有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包秀琳的声音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令人恐惧的沉默。
“房间是暗的吗?”许维又抛出这个问题来。
“一片漆黑,连月光都被遮挡住了。我那时总觉得有个恶鬼在悄悄地逼近自己,那双干枯的手在往自己的脖子上靠。”越说越紧张,包秀琳的身躯都开始发抖起来。
“这可能是受惊吓过度吧,府尊大人还是尽量少问这类的问题吧。”马晓秋以一个医士的角度说道。
“我知道那个恶鬼一直呆在房中,但我终于鼓起勇气,缓慢摸索到放刀石的地方,想打亮灯芯。就在那时,我碰到了一只手。”
包秀琳那本已恢复一丝血色的双唇重新失色,开始颤抖起来,恐惧的神色深入她睁大的双眸中。
“我不顾一切地想往后跑,可双腿就是迈不动,想试着叫喊,也喊不出一丝的声音。我听到身后一个脚步声在一点点地靠近自己,最后便是后背一阵冰凉,一个硬东西插进了自己的身体。。。。。。”
说到恐怖处,包秀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