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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大老板,你找上我们天地会所为何事?如果是要帮你抢地盘,整商场上的对手,那还真不行。”
“怎么,你们天地会有难处吗?”许维反问。
“那倒不是。只是最近官府一直在找我们天地会的麻烦,盯得比较紧,故我们接到上头通知,所有弟兄近几月都要收敛些,没事就别乱走动。”
原来如此,看来天地会也晓得外头风声紧,官府正在盯梢了。
许维依旧笑容可掬地说道,
“当然不是这种事。”
“那又是何事?”
许维脸上呈现出一副崇拜的神态说道,
“这江湖中传言,天地会总舵主乃是个顶天立地的伟男子,以支手之力在东南几省强撑起抗清的大旗,鼓舞着众多尤思恢复我大汉天下的人,他们都以张总舵主为楷模,此等英雄豪杰若是不见上一面,真是枉为人一番了。”
“你想见我们的张总舵主?”
许维摇摇头,继续说道,
“我乃是汉人,当然想驱除靼子,光复中华。对天地会的所作所为很是敬佩,故想入天地会尽我自己的一片微薄之力,还望鹿香主能应允才是。”
“入会?”鹿世旬有些嘀咕起来,最近上头是禁止外人再行入会,据说可能会内已有多名官府奸细在通风报信,以致会中的许多行动都受到阻碍。
“怎么,天地会有难处不成?能多结交几个反清志士,对你们天地会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许维步步紧逼追问下去。
收了别人的钱财,自然好歹都要帮上这卫少爷一把。虽然会里已不许再招新会员,不过总有例外。可以让这卫老板捐资入会,这点就算总舵主知道了也不会讲什么,天地会近年来经济十分拮据,正需外来资金的注入。
主意已定,鹿世旬气定神闲地答道,
“卫少,别冲动,关于入会之事包于我身上。只不过但凡商人要入会,按会里的规矩则首先需交一笔数目不小的费用,以助本会的发展。”
许维眉一挑,还以为会是什么很苛刻的条件,张口便答道,
“没问题,鹿香主就请开个价码吧。”
鹿世旬直到现在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许维来,要估算一下此人能出多少的银两,而自己又能从中分肥多少。
从气度不凡兼且仪表堂堂的许维身上,鹿世旬多少能感受得出他的富有气派。自己也见过几个浙江商人,身上尽沾着铜臭味,对钱财那可是达到分文必争的地步,远没这姓卫的大方。但隐隐约约鹿世旬总觉得哪里不妥,可又说不上来。虽令人生疑,可只要能赚到钱还怕什么。
鹿世旬端起桌上沏好的龙井,轻轻揭开茶盖,用它抹去面上的几抹茶沫,斯条慢理地小饮了几口后对许维说道,
“卫少,不是我要讹诈你,这都是会里订立下的规矩,我也变通不得。要入会,起码得出三万两白银。”
鹿世旬双眼死盯着许维,注意着他的反应。如果这姓卫的嫌价码太高,那自己就得把钱数给压低下来了。
许维不由暗自冷哼了几下,这姓鹿还真够贪的。三万两白银够买百亩良田及二百贫穷家庭过上十余年的了,最起码要有一半的银子落入他的口袋里。不过等剿灭了天地会,这三万两白银就大可向皇上报销,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算上利息,自己最终还能多赚些。
许维很是干脆地说道,
“三万两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相对于能加入天地会来说确实是微不足道。”许维掏出数张五千两的银票,点了点后递给鹿世旬道,
“鹿香主请清点一下,这里一共是三万两白银,通恒钱庄的银票,全国通兑。”
鹿世旬见到如此大数目的银子,眼睛直放绿光,口水不由多吞了几口,不由盘算着三万两该截留几成才好。
接过银票后,鹿世旬眉飞色舞地爽快异常说道,
“一看卫少就是个爽快人,你爽快我也爽快,这样吧,三日之后在衣锦坊丁号宅碰面,我在那里引你入会。”
“一言为定。”
“那是自然。”
二人互相击掌一下,以示诚意。
“多谢鹿香主了我一番心愿。”
“应该应该的,像卫少这般杰出人才,我天地会若不收岂不被江湖同道所耻笑。”
鹿世旬却未料到这卫大少爷早就是清廷的人,而且还是个不小的官。,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01章()
8
鹿、许二人客套了一番后正要互相告辞时,从厅堂外却传来不和谐的嘈杂声。
大概有八九个人在同时大声吆喝,
“各位来喝花酒的朋友,我们到此只为找一个人算算旧帐,不相干人等靠边站,不许乱走动,不听吩咐的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阵吆喝过后,珩衣阁内立即平静了片刻,跟着各处院子中喧哗声四起,女子惊叫声,男子破口大骂声,混乱成一团。
鹿世旬脸色大变,不会是官府来抓捕自己的吧?脚底颇有抹油溜之大吉的意思。而林爽文则拔出腰间小刀,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许维毕竟久经考验,嘴一呶,让林宾日去外头看看究竟出了何事。
片刻功夫,林宾日便归来回报道,
“卫少,是一个叫李冠彭的在寻明扬堂里叫明璞的人的麻烦,与我们都没关系。”
“李冠彭?那不是闽海关监督陈文虎的手下吗?明扬堂怎么跟这家伙干上了?”鹿世旬甚是诧异。
“鹿香主认识那李冠彭及明扬堂吗?”许维询问道。
鹿世旬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替不解内情的许维解释说道,
“这李冠彭乃是闽海关监督陈文虎座下第一打手,在福州也算得上是臭名远扬。帮着他的主子横征暴敛,弄得商家怨声载道。要不是那陈辉祖的族弟陈文虎每年都向巡抚衙门、总督衙门进贡过万白花花的银子,怕早就落得个革职查办的下场了。”
“那明扬堂又是何种势力?”
许维抱着多问几个为什么,也好拨弄着让周边所发生的每一件细微事件,尽量都能朝着有利于己的方向发展的思想。毕竟福建可是陈辉祖的地盘,而因己缘故,才使得其弟陈严祖丧命,那陈辉祖怎能不伺机报复呢?
“明扬堂算不上特别有名气,只那堂主乃是个旗人,故多少能在福州这一小块地盘上驰骋一番。”
“旗人?”许维还相当感到惊讶。这如今的八旗子弟大多数早就坠落成纨绔子弟,只知吃喝嫖赌,根本不懂得报效国家!不扰乱社会治安已算万幸,听鹿世旬的口气,这明扬堂的声誉还算不错。
“是啊,这明扬堂里的人可称得上满人中的异数。我在福州就从未曾见过他们为非作歹,倒是经常替百姓出头,报打不平,甚得人心。
现在的明扬堂堂主是广成,他乃是个已致仕的都统,膝下两儿,老大明亮,老二明璞,俱是人中之龙。”
“走,大伙一起去外头看看。”许维首先离席而去。
在鹿世旬的带领下,很快众人便来到被李冠彭的手下团团围住的院落外。
这些彪形大汉短装结束,黑布包头,黑带缠腰,一身黑色劲装,手中各握着明晃晃的钢刀,或是铁尺短棍。在珩衣阁中寻乐的明眼人一早就认出是闽海关那些无恶不作的打手,都很识相地闭上了嘴围拢到此院落外看热闹。
陈文虎占着有其族兄陈辉祖撑腰,为所欲为,树敌颇多,这明扬堂便是其中一个。晓得两家在四十三年为乡下一块土地的所有权而大规模械斗一场的人无不在瞧着热闹,那场官司因明家乃是满人,在京里有靠山,故很顺利赢下官司来,这更加使得陈文虎与明扬堂变得势不两立。
一个像貌丑陋,长得獐头鼠目之流在春鸣坊外叫囔着,
“你们都还愣着干啥,还不给我冲进去,把那明璞给捉起来扭官查办。”
三名黑衣大汉手提钢刀便朝着包房冲了进去。进得快回得也快,哎呀几声,三个人一个接着一个地飞了出来,都叠在一起了。
“李冠彭,有本事自己进来,不要在外面只管犬吠不已,本少爷可非好惹之辈。你就不怕我到你主子面前告上你一状?”
春鸣坊的房门被推开,从里出来位公子爷,衣着白绸缎长袍,外罩一粉红马褂,手里摇着把摺扇,玉面朱唇,剑眉星目,踱步之间自有一股气度,好不英武,自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周围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