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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鞗小声地把李师师现在在皇上手里的事情跟赵幼悟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赵幼悟一惊,“在皇上手上,你可别骗我!”
蔡鞗咧了咧嘴,苦笑道:“皇八姑奶奶,我长几个脑袋敢骗您呀,真是在皇上手上,是那个张迪亲自传皇上口谕给带走的,你说现在人在皇上手里,我怎么找来让那个林冲带走呀?”
赵幼悟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就不要管了,我去找皇上要人去。”转身刚要回去。
蔡鞗一下挡住了赵幼悟,陪着笑脸说:“皇八姑奶奶,皇上那里您可不要说是从我这里知道的消息。”
赵幼悟一把扒拉开他,“行了,我知道的,不会让你惹上麻烦的,你就放心好了。”
两个人回到餐厅重新坐下。
已经有几道菜上来了,其中有一道是铁板甲鱼,
蔡鞗指着滋滋作响的铁板介绍道:“各位,这道菜的作法的确特殊,它是将鲜活的甲鱼放在有调料的凉汤中用慢火煨。甲鱼是活的,
当水渐渐升温后,甲鱼就会因为热而喝汤,调料自然就进入了甲鱼的体内。渐渐火越来越热,那锅中的甲鱼来回翻腾,到吃时还是活的,那味道真是鲜美无比天下无双呀,来来来,试试。”
众人都让赵幼悟先动筷子。
赵幼悟拿着筷子看着那甲鱼真的在汤里痛苦地挣扎着,下不去手,皱着眉头问蔡鞗,“我说蔡鞗呀,这活的怎么吃呀?”
蔡鞗陪笑道:“皇八姑奶奶,这道菜的最奇之处正在这里呀,要是死了,味道就全变了,您尝尝,真与我们以前吃的大不一样呀。”
赵幼悟放下筷子,摇摇头,“得了,你们吃吧,我吃不了这个东西。”
蔡鞗见她真的不肯吃,就劝其它人吃,众人吃了都说果然味道不同凡响,连连赞叹。
接着,下人们又上了几道菜。
其中有一道是烤大虾,烤得油汪汪,黄澄澄,颜色非常得好看,味道闻起来也是非常得鲜美。
蔡鞗又让赵幼悟品尝。
赵幼悟夹了一只虾放在自己的吃碟里,小心地把虾皮给剥了,送到林冲眼前的吃碟里,轻声说:“师父,你尝尝。”
众人虽然都在吃菜,并没有人盯着他们俩,可是所有人眼睛的余光和耳朵全看着听着他俩的举动。
他们见赵幼悟竟然亲手剥虾给林冲吃,心中都大为惊诧。
因为这位邓国公主,在当今皇上面前都飞扬跋扈,皇上都得让她三分,从来没见她这样小意待人。
童贯和蔡攸心里都在琢磨这个姓林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位刁蛮公主为什么这样殷勤待他?
蔡攸放下筷子,用阴阳怪气的腔调问林冲,“林大人,你在哪个衙门高就,所任何职呀?”
第56章了解匪情()
古今中外的官场上,都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官员与官员之间也非常重视品阶和职务,如果高于自己就奉承拍马,如果低于自己就轻视怠慢。
而这蔡攸家里正妻刚刚亡故,为了接近皇室,他一直想着娶赵幼悟为妻,几次在皇上面前提起此事,希望皇上能替他做媒。
现在蔡攸见这林冲身上只是一套五品官服,却见赵幼悟如小妾一般替林冲剥虾,心中早打破了五坛老陈醋,所以才这么故意问林冲,就是为了羞辱一下林冲。
林冲听他这么问,淡然一笑,“林某不过是个五品的散官,并无实职,只是个小买卖人而已,蔡大人见笑了。”
蔡攸见他是五品官已经瞧他不起了,又听说他是个无实职的散官,更是一脸的不屑,哼了一声,“林大人,你知道吗,在我们京城里,四品以下的官都不叫官,不可是小吏而已,林大人这么受公主青睐,想来一定是有大学问,可否赐教一下本官。”
林冲听出蔡攸对自己的轻视之意,也看出他这是要当众羞辱一下自己,轻轻地放下筷子,看着蔡攸坦然道:“我知道蔡大人一门个个是高官,学问嘛一定是八斗之高,不过,我在民间却听说一个故事,是说前朝的一位宰相家的,也是姓蔡的,不知蔡大人要不要听一下呀?”
蔡攸微微一怔,“什么故事?”
赵幼悟要替林冲助威,连连拍手,“好呀,好呀,我也要听故事,师父你说。”
林冲扫了一下众人,朗然道:“只是故事,真的假的,各位不要当真,不过我觉得这个故事对于咱们这些做臣子的颇有意义。”
其他三个人见他非常严肃,加上公主也要听,都竖起耳朵听林冲讲故事。
林冲说道:“故事是这样的,说是某年殿试的一个状元公学问非常得大,这位蔡相爷深羡其才,请他到府里给蔡家的公子们当先生,可是这位先生呢天天在府上吃喝玩乐,并不教授学问,蔡家公子们有些不满,有一位公司就问他,先生天天在这里并不教授我们学问,是何道理?
那位先生懒懒地问:‘公子要学什么学问呀?’那公子说:‘当然是保国安邦,经济天下的大学问啦?’
那先生摇摇头,笑道:‘公子,在下官看来你父蔡相爷现在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你们并不需要学什么保国安邦,经济天下的大学问。’
那公子就好奇地问:‘那先生认为我们学什么学问好呢?’
先生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字。”
说到这里,林冲扫了下众人,“你们知道这先生写的这个字是什么字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
蔡攸想了想说:“应该是‘忠’字吧?”
林冲淡淡地摇了摇头,“不,不是‘忠’字,是‘跑’字,逃跑的‘跑’”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蔡鞗问:“为什么中‘跑’字呢?”
林冲直起身子,又扫了一下众人,“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当朝宰相权倾朝野,把持权柄几十年,可是这权柄是皇家的呀,天下和社稷都是皇家的,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太子的位置何在呀?”
蔡攸和蔡鞗两人听了这话,脸色都变了。
虽然刚才林冲说这个故意是前朝的事,可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不正是蔡京的写照吗,现在朝野之中有许多人正在暗中联络太子赵桓“倒蔡”,而且赵桓以及他的那些亲信一直把蔡京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一直想除掉他而后快。
蔡家兄弟听了林冲这话,怎么能不心惊肉跳?
林冲见蔡家兄弟脸上变了颜色,心中暗笑。
他接着故意用低沉的语调说:“那相府的几位公子听了,都大为骇然,请教这‘跑’字的要诀在哪里,那先生说:‘要诀就是有官的赶紧辞官,最好是跟蔡家划清界线,远走他乡,去天涯海角,到时候大厦倾覆,大风刮来,也不至于死于葬身之地!”
蔡家兄弟听了林冲最后这话,脸都紫了。
他们两个现在在朝堂之上,一个是小蔡相,一个是皇上的宠臣,都是高官显贵。
他们听得出来,林冲这是在警告他们,别以为现在仗着老爹是当朝宰相做着高官,享着厚禄,一旦哪一天皇上驾崩,太子继了位,绞除蔡京,他们俩个一定会死无丧身之地,弄不好还会弄个满门抄斩,灭家灭族。
林冲的故事讲完了,满桌子的人不说话,尤其是蔡家兄弟脸一时白一时黑,都是无比沮丧和惊恐的样子。
童贯看着蔡家的两位公子让这个林冲一番话吓成这样,心中暗笑,并对这林冲另眼看待,更觉得这个林冲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小小的一个五品散官,只几句话就把在朝堂之上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蔡家兄弟吓成这样,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他见气氛十分尴尬,轻轻地鼓了鼓掌,对林冲说:“林大人这个故事虽说讲的是前朝的事情,可是也是警醒我们本朝这些当官的呀,寓意深刻,发人深醒呀,好!好!好!”
林冲向童贯举起酒杯,淡然笑道:“童大人这话实在是过奖了,下官才疏学浅实不敢当,来来来,林某借花鲜佛,敬各位大人一杯酒。”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都举起了酒杯,一同饮了。
赵幼悟见蔡家兄弟表情恹恹,想打破一下尴尬的气氛,笑着问童贯,“童老倌儿,你几时带兵去剿灭梁山贼寇呀?”
童贯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现在还没有最终定下日期,不过最晚也不会超过下个月吧。”
“有什么困难吗?”
童贯打了个哈哈,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