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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一听这话,连连点头称是:“嗯,万俟卨你说得很有道理,是应该把这二人弄死。我看不如这样吧按岳飞所写供词上的笔迹,
用岳飞的口气,给岳云张宪二人写一封信,叫他们火速进京领赏,等到他们来到京城,就把他们押起来,和岳飞一起杀了,就斩草除根了!不过,这信应该由谁来写呢?”
万俟卨一指罗汝揖,“罗大人书法造诣很高,善于模仿他人字迹,不如就叫罗大人写这封假信吧。”
秦桧连声说好,叫人拿来笔墨纸研,秦桧说的词儿,罗汝揖模仿着岳飞的笔迹给岳云写了封信。
信的大意是:我奉旨召回临安。因为朱仙镇大得全胜,官家大喜,要封官进爵。你和张宪见信,速到京来,听候加封官职,不可迟误
!写完,交给秦桧反复核对一遍,又改了几处漏洞,又看了一遍见一点漏洞没有,就要叫手上给岳云和张宪送信。
万俟卨连忙阻止,“相爷且慢,这送信之人也应该有点讲究,不能让咱们的人送,应该让冯南山的人送,这样岳飞等人才不会生疑问。”
秦桧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让冯南山的人送去?”
万俟卨得意地点点头,“正是,冯南山和岳飞都是林冲的人,由冯南山的人送信,岳云等人才不会怀疑。”
秦桧赞许地点了点头,叫来了一个秦府的管家,让他把这封信送到冯南山府里,让他派人把信送到岳家军岳云的手中。
冯南山回到府里闷闷不乐,他知道如果像今天这样再审几堂,岳飞就得死,而自己戕害忠臣良将的恶名就推脱不掉了,必会受到千人唾骂。
他不想背这个黑锅,心里琢磨着如何摘掉这个黑锅。
他正在想主意,有一个下人进来说秦相府的一个管家来了,要见他。
冯南山马上让人把那个管家请进来。
那管家把那封信交给冯南山,说是秦相要他派人亲到岳云的手上。
冯南山接过那信,无比疑惑地问:“这位兄台,这信是什么内容呀?”
管家不以为然地瞟了冯南山一眼,“冯大人,我不过是相府的一个下人,这种机密大事我怎么会知道,不如你自己拆了看看内容,不就知道了?”
冯南山吓得连连摆手,“不敢不敢,秦相要送的信,我怎么敢擅自拆看呢?”
说着,他叫人来拿了二百两交子赏了那个管家,管家接了交子乐颠颠地走了。
冯南山手里拿着这封信如同千斤重,他不知道这信中内容写着什么,虽说他非常想看,可是他知道一旦被秦桧知道,他擅自拆看信件,那可不是小事。
所以,他连忙叫来一个下人,让他拿着信送往岳家军。
等那个下人走了,冯南山在家里越想越怕,抬头见窗外两个家院在准备过冬的柴草,不觉心头一动,推开窗叫了那两个家院一声,“你们俩进来。”
两个家院走了进来。
冯南山吩咐道:“你们二人去拿九个火盆到灶堂烧着了,再在外间准备一大缸冰凉的水。”
二人对视了一下,不解其意,其中一个问道:“老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冯南山瞪了他一眼,“休要多问,赶紧准备!”
二人不敢怠慢,按冯南山吩咐的,弄了九个火盆烧得旺旺的,又在外间另外准备了一大缸的凉水。
二人弄好了之后去跟冯南山说了。
冯南山换了身单薄的便服,来到灶堂,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九个烧得红红的火盆当中,拿起一个火盆里的火镰不断地弄那火盆里的炭,让他尽快地燃烟。
因为灶堂空间狭小逼仄,九个火盆一起烧,不会儿的工夫,整个灶间就如同蒸笼一般的热,冯南山更是烤得汗如雨下。
那两个家院远远地看着自己主人这个怪异的举动,想着这才刚刚入秋,自家主人为什么这么烤火,是不是疯了。
一个家院实在看不下去了,顶着热浪走进去,小声地提醒:“老爷,这里太热了,要不要到外间休息一下?”
冯南山回头骂道:“滚出去!”
那家院只得讪讪地退了出去,在外面远远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大汗淋漓已经有热得有些虚脱的冯南山从灶堂里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外间的那个大水缸旁,示意一个家院给他拿个凳子来放在缸边。
那家院连忙拿了个凳子来放在缸边。
冯南山踩着凳子试了试水温,冰冰凉,他一咬牙一闭眼,一下跳进了水缸里,往下一蹲,刚刚被火盆烧得无比灼热的身子一下全浸在冰凉的水里。
两个家院被冯南山这种疯狂的举动给吓呆了,连忙冲了过去,一齐拉着冯南山的胳膊,“老爷,您这是干什么,这样会坏了身子的!”边说边使劲往外拉冯南山。
冯南山让冰凉的水激得牙关咯咯地响,他奋力一推,骂道:“给我滚开!”又往下一蹲,再次把整个身子浸在水缸里。
第474章岳云中计()
第二天,又审岳飞,万俟卨和罗汝揖早早到了,却不见冯南山来。
万俟卨问左右,“为什么冯大人没来?”
一个书吏起身道:“冯大人刚刚派人送来了信,说是昨晚受了风寒,得了重病,起不来了,请几天假休养。”
万俟卨和罗汝揖闻听此言,对视了一下,万俟卨冷笑道:“罗大人,你怎么看冯大人这个病呢?”
罗汝揖哼了一声,“我看他不是病了,他这是想躲干系故意装病。”
万俟卨问:“那今天还审不审呀?”
罗汝揖摇摇头,“官家的旨意是让咱们三个共审,现在少了一个人,咱们也不审,走,咱们走找秦相去。”
两人让人退了堂,坐着轿子来到秦府,把冯南山因病请假的事向秦桧说了一遍。
秦桧一听,一拍桌子,站起了起来忿忿地骂道:“这个冯南山狡猾得很,他这不是病,是首鼠两端。他不是病了吗?走,我亲自带你们去瞧瞧他的病。”
三个人各自坐着轿子来到冯南山的家。
大着肚子的祝玉儿听说秦桧来了,也不顾避什么嫌疑,出来迎客了,先拜见了秦桧,“奴家拜见秦相爷。”接着又拜了拜万俟卨和罗汝揖,媚眼向万俟卨一闪,甜甜一笑。
因为有秦桧和罗汝揖在场,万俟卨不敢和这个小姨子调情,而是回避着她的目光,正色地问:“妹子,我们听说冯大人病了,这不,秦相爷一听他病了,亲自来看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天就病了,什么病呀?”
祝玉儿挑了下眉梢,一脸的不耐烦,“哪个知道,昨天回来时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就病成这样,好像活不成了似的。”
说完又挑了万俟卨一眼,似乎是等冯南山一死,马上就要投到姐夫的怀抱似的。
万俟卨没敢接她的眼神,而是看着秦桧,问:“秦相,您觉得”
秦桧不相信冯南山真病了,他阴恻恻地一笑,“秦某学过几天医,可以给冯大人看看病,走,带我去看看冯大人。”
祝玉儿扭着腰肢带着三个人进了卧室,只见冯南山躺在床上面容枯槁,毫无血色,嘴唇干咧,双目无神,身上盖着三床大被却冷得浑身打颤。
三个人一齐皱了皱眉,相互看了一眼,似乎都没想到冯南山会在一天之间病成这样,看上去真得快剩下半条命了。
冯南山见秦桧来了,挣扎着要支起身子见礼,可是挣扎了几下也没能坐起来,秦桧一见,摆了摆手,道:“南山呀,你不要起来,我听说你病了,特来看看,你好好躺着,我看看。”
说着秦桧坐在床榻旁拿起冯南山的腕子,两指按在他的脉门上,只感觉到冯南山的脉息若有若无,时快时慢,有时竟然似乎是停下来似的。
秦桧是真的懂得些医术的,从现在的脉相上看这个冯南山还是真得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就在秦桧给冯南山看病时,万俟卨暗中捏了祝玉儿的屁…股一下,祝玉儿一下把他的手打开,这一切全让虚着眼看着的冯南山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由得火冒三丈,这才知道这对狗男女原来有这样的苟且行径,一想到祝玉儿腹中的胎儿,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
他越想越气,可是,他毕竟是一个极有城府的人,虽说看到了这样的丑事,也并没发作,权当没看见。
秦桧诊完了脉,摇了摇头,“看来南山老弟是真的病了,既然病成这样,就好好在家将息将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罢带着万俟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