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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连声说:“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可是,他嘴里说着多谢王爷,却并没有起来,更没有答应帮林冲做这件事。
林冲只得咬了咬牙,说道:“要不这样,本王答应你,你每杀一个人,本王给你二千两银子的赏金。”
听了林冲这话,王仁才伏地叩拜,“既然如此,王仁就听王爷的,唯王爷的马首是瞻,王爷指哪,我打到哪儿就是了。”
林冲见王仁答应了,心里高兴,马上让冯南山拿出一万两银子的交子交给王仁,然后林冲说道:“王仁,本王提前预支你五个人的赏金,等你杀了五个人,本王再赏你。”
王仁又拜,“多谢王爷。”
“行了,你可以走了,花荣,把他的那些手下放掉。”
花荣应了一声,“!”带着王仁出去了。
刚才王仁说话时,冯南山一直在旁边仔细观察。
等王仁走了,冯南山有些不放心地对林冲说:“王爷,我怎么觉得这小子心口不一,咱们可别让他给耍了!”
林冲嘴上说:“南山兄,本王料他没有这个胆量,敢耍我。”其实他心里也不是很托底,觉得自己又是在赌。
因为林冲的几次赌都赢了,所以,他想再赌一次,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赌,他却押错了宝,赌输了。
王仁从兰惠阁出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连夜来到粘罕的府里找到粘罕,把刚才林冲说的事一五一十地跟粘罕说了一遍,而且撒谎说林冲答应他每杀一个人给他五千两赏金,并把林冲给的交子拿给粘罕看,以示自己没说假话。
粘罕听了大怒。
粘罕一直怀疑林冲所要的那二百多个战俘就是搞暗杀和跟金人捣乱的,早就想杀了他。
可是,因为之前有金兀术在,一直护着林冲,不让他动林冲,他也不敢动,可是现在金兀术走了,扬州城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不再怕什么了。
他本来想马上调集重兵把林冲家给围起来,抓了林冲,杀了林冲,可是他转念又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想到:如果现在去抓林冲,必定惊了那二百多人,他们就会逃掉,想再一网打尽,就难了;琮有一个原因,他担心一旦抓了林冲,却没有林冲作乱的证据,到时候在金兀术面前不好交待。
他要的是把那二百人一网打尽,同时要抓住林冲作乱的证据,到时候金兀术也不好说什么了。
打定主意,他马上让一名手下得力干将散达带三百精兵扮成百姓模样,把林冲的家重重包围了起来,另外又在那份名单上选了不重要的五个人,让王仁给杀了,向林冲报功,借以来迷惑林冲。
同时,他布了一个一网打尽的大局,要一网打尽林冲以及他手上的二百名部下。
而这些,林冲还一无所知。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王仁带着几个手下抬着一个大木箱来到林冲的家里。
林冲正在和冯南山、花荣、公孙胜等人谈事情,听说王仁来了,马上让他进来。
王仁一见林冲,就打开那个木箱子,里面赫然装着五颗血淋淋的人头。
王仁告诉林冲这五个人就是名单上的五个人,被自己带人悄悄地给暗杀了。
林冲让花荣一一确认了五颗人头,真的是名单上的五个降官。
林冲大喜,让花荣又拿出一万五千两的交子给了王仁,并且对王仁说这其中的一万两千两是剩下的六个人的赏金,而另外的三千两是格外赏他的。
王仁谢了赏,又说道:“王爷,本来可以把那十一个人一网打尽的,可是我现在心中并没有多少亲信之人,如果王爷给我派些人手帮我的话,我会更快地把那六个人一起除掉的。”
林冲一听王仁这话,心中不免有些起起疑。
王仁现在的公开身份是替金人办事,手下办事的人很多,怎么突然会向他借人手呢?
而且他看到冯南山也在王仁的身后给自己使眼色,示意自己不要听信了王仁的话。
他心领神会,淡然一笑,道:“王仁,事情要慢慢地来办,不能操之过急,你现在杀了这五个人,一定会惊到金人的。这件事要稍稍缓一缓,等过了些风头,再办不迟,到时候我会给你加派人手的。”
王仁之所以向林冲要人,是受了粘罕的指使,想尽可能多地从林冲手里分出些人来,这样一来对付林冲就会容易些。
现在,他见林冲不上钩,不免有急了,因为他杀这五个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林冲相信他是真替林冲办事的,同时把林冲手里的人分出一些来。
所以,他一听林冲不同意给他人,脸上有些不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爷,你是不是不信我呀?”
第356章敲山震虎()
林冲笑道:“王将军何出此言呀?哪有的事呀!”
王仁有些急切地说:“王爷要是信我,就应该趁金人没有防备,我手中多些人手更好办法,如果再过几日金人有了防备,恐怕再就难以像现在这么顺利地干掉那六个人了,到时候王爷可不要说我不全心替王爷办事了。”
王仁这话分明是带着威助的意思,这让林冲更加起了疑心。
林冲阖目想了一会,哈哈大笑道:“王将军,没想到你如此着急为本王做事,实在是大出本王的意料呀,看来王将军的忠心远超本王的想象呀。”
王仁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积极”了,马上放缓了语气说道:“王爷,末将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急于多做事立功,这样王爷给官家写折子免末将的罪就更容易些,说不定官家还能赏我个什么官儿做做,是不是?”
林冲似乎非常满意地点点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主意浮上心头,他笑着对王仁说:“好好好,既然王将军如此想,我们这里倒真有件事要王将军做了。”
王仁一听林冲这么说,非常后悔刚才的表忠心太大了,一下揽了差事。
可是,自己的大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也没办法收回了,收回了弄不好会引起林冲的疑心,于是他点了点头,装作很积极的样子,“有什么差遣,但请王爷吩咐,末将必定是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林冲看了冯南山一眼,他们几个人刚才正在商量如何抢夺金人骗来的大笔的扬州百姓的大笔捐款。
这些天,由于金人的吓唬恫吓,以及时不时得又下些黑风血雨,所以扬州百姓都吓得噤若寒蝉,纷纷把家里的钱财捐献给雨神以求平安。
金人借雨神之名,得了许多钱财,而且花荣探听到粘罕近日要派一支人马押着刚刚骗来的二十万贯钱军饷和十万担粮草要送往前线。
他们几个刚才正在商量怎么想个法子把这些钱粮给抢了,可是一旦他们现在的里不过才二百多人,不足以硬抢,另外,由于粘罕保密,现在花荣还没打听到这队人马什么时候走,走哪条路线。
因为从扬州去临安府有三条路,如果不事先搞清楚准确的路线,恐怕会劳而无功,耽误了大事。
现在王仁急于表忠心建功,而且用意十分可疑,所以林冲打算试试他。
林冲笑吟吟地把想要劫金人粮饷的事跟王仁说了一下,然后说道:“王将军,你现在是粘罕身边的大红人,本王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下他们要走的时间和路线。”
王仁一听林冲要自己办这事,心里暗暗叫苦,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犹豫了一下,“王爷,虽说我现在中粘罕干,可是粘罕只是利用我,对我并不是十分相信,所以,这个差事,末将恐怕做不了。”
林冲收起了笑脸,背负双手在房中踱了片刻,走到窗前。
突然,他陡然转过身,双眉一竖,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王将军,刚才你还信誓旦旦,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怎么现在就怂了呢,正因为不好办的事才请你做,你也只有做了这些不好办的事,才能够见你的忠心,将来我给官家写折子也好写一些,是不是?”
王仁没办法,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推辞的话,一定会引起林冲的怀疑,所以,只得非常勉强地点点头,“行,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末将就试试看。”
林冲嘴角一翘,有些邪气地笑道:“不是试试看,而是你必须在他们离开扬州之前一定打听出来,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