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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听她话里有话,指着她喝道:“你个小丫头,你说谁欺负你,谁欺负你了?”
紫薇刚要回嘴,贞娘提着一篮子菜走进来,见两个小妮子吵架,李师师两边劝。
贞娘笑着问:“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锦儿一指紫薇,“大奶奶,人家想当主子呢。”
贞娘怔了一下,“谁要当主子呀?”
李师师忙过贞娘手中的菜,笑着说:“没有谁要当主子,两个小妮子闲着磨牙斗嘴呢,大奶奶,你不用听她们的。”
贞娘见李师师话里话外遮遮掩掩,心里已经明白了三四分,刚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见林冲从门里出来,忙迎上去,“官人,你这是要出去呀?”
林冲点了点头,高声叫茗烟和岳飞。
茗烟和岳飞从屋里出来,岳飞去牵了马,茗烟背着个公文袋,跟着林冲往外走。
林冲刚走了几步,回过头对贞娘说:“娘子,后天是十五了吧?”
贞娘怔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林冲的意思,会意地点点头,“是啊,后天是十五。”
林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就准备准备,把咱们那事儿给办了吧。”
贞娘满心欢喜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李师师见贞娘满脸喜色,不觉心中疑惑,笑着问:“大奶奶,咱们家十五有什么喜事儿呀?”
贞娘看了李师师一眼,脸上掩不住的笑,“没啥事儿,没啥事儿,对了,我刚刚买了韭菜、虾仁,还有一块好肉,晚上咱们包饺子吃,咱们爷最喜欢吃三鲜馅儿的饺子了。”
不提林家这边四个女人忙忙活活准备包饺子的事。
再说,那高衙内家这也边闹了起来。
原来,高衙内的正妻夏婉秋有个贴身的丫头叫春芹的,因为是通房丫头,经常和高衙内有些首尾,觉得自己也是小半个主子,一直和李秀月等妾不怎么和睦。
别的妾还让她三分,可是李秀月却不怎么买她的账,两人一直暗中较着劲儿。
这天上午,这个春芹他和府路里的一个叫金钟的小厮在后园的假山后面胡混。
那金钟眉清目秀,口舌天甜滑,颇得府里的丫头们喜欢。
前几天金钟在院子里扫地时捡了个金头滴翠的银簪儿。
这天,他为了讨春芹的欢心,把这个银簪儿送给了春芹。
这春芹眼尖,一看这东西在李秀月头上戴过,这几日不见她戴了,马上起了疑心,想着和李秀月平时的争斗,不由得心生一计,马上收了银簪儿,和金钟在假山后胡混起来。
和金钟胡混完了,她简单地整理了衣衫。
就跑去找夏婉秋,那金钟给的那根簪子递给夏婉秋看,问:“大奶奶,你看这是谁的东西?”
夏婉秋一看,笑道:“这是不李秀月的东西吗,怎么在你手上呀?”
春芹别有深意地一笑,“大奶奶,这是那金钟送给我的。”
夏婉秋听了这话,心里一惊。
原来,前几天李秀月找高衙内说自己的房里旧了,要高衙内支使人给重新刷一遍。
高衙内就派了金钟还有几个家丁到李秀月的房里刷墙。
那金钟眉清目秀,又是个乖巧会说嘴儿的人,他对李秀月连奉承带夸赞,哄得李秀月十分开心,也跟她调笑了几句。
一个家丁暗中把两人调笑的事儿说给高衙内听。
高衙内十分生气,一时又没什么把柄,也就先忍了。
一次,高衙内在跟夏婉秋房里过夜时,把这事跟夏婉秋说了,让她在暗中查看,一旦抓到两人有私的把柄,一定要好好教训李秀月那婬妇。
夏婉秋就留了心。
今天,夏婉秋见李秀月的这根值二两多两银子的簪子竟然在金钟的手里,马上想到两人一定是有私睛。
傍晚时,高衙内从外面回来,夏婉秋就把簪子的事儿给高衙内说了。
这高衙内这几日正为陈府尹在鲁达的案子上迟迟不决,还接二连三敲自己的竹杠的事心里窝着火。
一听这话,顿时炸了,先叫人把那金钟叫来,不由分说让人剥了衣服,先打板了二十几板子,把个金钟打得皮开肉绽,哭爹叫娘,连声问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被责罚。
高衙内见他跟自己装糊涂越想越气,抢过一个家丁手中的板子狠狠地打了金钟一下,喝问“狗奴才,还不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那金钟被要了半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又不敢问,见高衙内问自己,也顾不得浑身的伤,马上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爷,奴才实在不知道犯了什么过错,请爷明示。”
高衙内拿出那簪子来,又打了他一板子,问,“你这簪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金钟看了看,说:“是小的前几日在院子里扫院子时捡的。”
高衙内恨恨地说:“你个狗奴才,还敢撒谎,为什么别人捡不到,就你能捡到,是不是哪个婬妇偷偷赏你的呀,说出来就饶了你!”
金钟听这话吓得半死,连连磕头,“爷,并没有哪个赏我的,真的是扫院子时捡的。”
旁边的春芹要故意栽赃李秀月,指着金钟说:“你还敢骗爷,不是你亲口说是六娘与你私会时,说你懂风情,耐力久,赏你的吗?”
春芹这话,字字插在高衙内的心上,高衙内心中暴怒,又让几个家丁拿皮鞭往死里抽。
那金钟挨不过,只得说承认说是和李秀月私会时,李秀月赏的他。
高衙内见金钟认了,火气更大,没想到李秀月会跟小厮有首尾,让自己戴了绿帽子,马上让人去把李秀月也叫来按在厅上,和金钟对质。
李秀月死也不承认,说这簪子是前几天丢了,不知丢到哪里,并不知道被金钟捡了去,更不承认和金钟有私。
高衙内见她不承认,气往上撞,这些天心里窝着火全部冲了上来,叫人拿来家法没命地打李秀月。
一会儿就把个李秀月打得血染衣衫。
李秀月虽被打得遍体鳞伤,口中还是连连叫屈,死也不认。
高衙内见她不认,打得更狠,一会儿的工夫就把李秀月打得昏死了过去。
旁边的夏婉秋见了,怕打出人命,上前拦住了高衙内,小声说:“官人,可别弄出人命来。”
高衙内也打累了,扔了家法回了屋。
夏婉秋叫来几个婆子丫头把李秀月抬回屋,连夜叫来大夫给上药治伤,李秀月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李秀月的贴身丫鬟绣春吓得六神无主,想到李秀月现在只有李师师一个亲戚,于是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来来到林家找李师师拿主意。
第37章洞房花烛夜()
这时的林家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
几个女人正在厨房里包饺子,满脸喜色的贞娘系着蓝色碎白花布的围裙,象只快乐的喜鹊似的和李师师说笑着。
林冲一时没事,走了进去,想帮她们的忙,贞娘用胯部撞了他一下,“你是爷,这种事情你不好做的,你去歇着吧,等一会儿就好了。”
林冲见贞娘脸上沾了一点面粉,他指了指,笑着说:“你这婆娘,家里没有胭脂还是怎么的,怎么把面粉弄到脸上呀?”
贞娘嗔了他一眼,撒娇似的说:“那你还不把替我给抹下去?”说着把红朴朴的脸凑向高衙内。
林冲伸手轻轻地替她抹了去,李师师见了,心里酸酸的。
一会儿的工夫已经包了三锅盖的饺子,锦儿也把锅里的水烧开了,李师师和紫薇把一锅盖饺子慢慢地倒进锅里,李师师拿着一柄长勺轻轻地搅着。
不一会儿的工夫,三鲜饺子的香味就飘得各屋都是,一家人都沉浸在温馨、欢乐的氛围中。
贞娘加了三遍凉水,饺子熟了,李师师忙盛了一碗送到林冲的房里,让林冲先吃,林冲说等她和贞娘一起来吃,并让李师师去拿一壶好酒来,要和她们俩好好喝一杯。
一家人正热热闹闹地准备吃饺子,茗烟从外面跑进来说是高衙内家里来了个小摇头叫绣春的,来找李姑娘说有急事。
李师师一听绣春这么晚来找她,知道一定是李秀月出了什么事,忙解下围裙,净了手出来见绣秀。
绣春把李秀月让高衙内打了,现在生死难料,奄奄一息的事跟李师师说了一遍。
李师师一听,顿时没了主意。
她想马上去高衙内家看看李秀月怎么样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