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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穿故意装傻问道:“王爷有什么要紧事找我吗?”
“当然啦,今天三天期已到,我是来找你要我的六夫人的,你快点把她交出来吧。”
粘罕明知道藤原由良已经让林冲救走了,现在自己吃了哑巴亏,让林冲欺负成这样,他心里已经气得骂了八百遍的娘,可是他脸上仍是堆满了笑容。
“王爷,有话好说嘛,何必动用呢?”
“好说?本王才懒得跟你说什么呢,本王就要你按三天前说好的,交出我的六夫人来。”
粘罕强压着满腔的怒火,陪着笑脸说道:“王爷,这件事呢出了些叶节,这三天里我几乎派出了所有的部下各处寻找,可是真得没有找到。”
“没找到?”林冲得理不让人,“你可是在老金面前答应过本王的三天之内必定会把我的六夫人交到我手上,现在你没找到,那们咱们俩去老金那里说理去!”
说着,林冲站起来拉着粘罕的手就要往外走。
粘罕扯下林冲的手,“王爷,咱们有事好商量嘛,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林冲幸灾乐祸地盯着他,“好,你说吧。”
“王爷,虽说我现在没有找到尊夫人,可是我可以送五个,不,十个我大金国美貌少女给王爷,如何呀?”
林冲眨了眨眼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粘罕,你想什么呢,十个,我告诉你,你拿一百个我也不换。”
粘罕耐着性子,陪着笑脸劝道:“王爷,常言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们宋人说的佛爷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这件事就算我粘罕欠王爷一个人情,日后定当厚报,如何?”
林冲就等着粘罕这一句话,他知道自己日后在扬州地区和金兵进行游击战,暗地里为战,表面上还要和金人,尤其是粘罕虚以委蛇,所以,能让粘罕欠自己一个人情是最好不过的事,这样以来,以后遇上什么事,可以让他还这个人情。
林冲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深深地看着粘罕,缓和了口气,道:“粘罕大人,你这话我可记在心上了,到时候你可不许赖账呀。”
粘罕一听林冲的话有活口,马上拍着胸脯赌咒发誓似的说:“王爷,你放心,我粘罕这人向来是说到做到,这次的事,就算我欠了你一笔账,以后我当然连本带利地还你。”
林冲亲昵地拍了拍粘罕的肩膀,“行了,我相信你粘罕大人,那这件事呢咱们就算了了,我自己慢慢找我的六夫人,那我就不在这耽误你工夫了,再会。”
粘罕像送瘟神一样把林冲送出门去,等回来时脑袋上已经是一头的虚汗,也才发现自己的后槽牙快咬碎了。
他刚坐下来喝了口茶,有属下从外面进来,“大人,都元帅请你到他那里商量南进临安府的事。”
粘罕马上站了起来,带着随从骑着马来到金兀术的府邸,见军中诸将大部分已经到了。
金兀术见粘罕来晚了,脸上有些不悦之色,粘罕赶紧抱歉地说:“都元帅,我来晚了。”
金兀术冷冷地说:“来晚了总比不来得强,来来来,我们来商量一下南进的事。”
接着,金兀术分析了双方的实力和各州各府的军情,让军中各部准备好拔寨启程的准备,给了诸将七天的准备时间。
粘罕问:“都元帅,大军南进,扬州是不是得留些人马守城呀,谁留下来呢?”
金兀术看了粘罕一眼,“我看就由你来守扬州吧。你在扬州替大军筹措粮饷及时供应大军作战。”
粘罕心中一紧。
他不怎么愿意留下来守城,一则现在扬州城刚经过战乱,百废待兴,宋人对金人还满怀敌意,再者,由于北国去年大旱,以及各处作战,粮饷的筹措和调运是个非常难办的差事,可以说是出力不讨好,非常容易坏事。
如果战事顺利,功劳是前方领兵打仗之人的,跟后方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一旦前方战事不利,那些在前方作战的将领通常会把责任推到后方办差的人身上。
所以有的罪过也会全落到后方的人头上,粘罕是个聪明人,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于是,他陪着笑脸说道:“都元帅,您是皇子,身份贵重,不适合在前线作战,要是有个万一,那对我大军甚至江山社稷来说都是大损失,所以,下官以为都元帅在后方运筹帷幄就好,由我带大军在前方作战。”
粘罕的这种小聪明,一直是金兀术最厌恶的。
金兀术皱着眉头,冷着脸训斥道:“粘罕,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耍你的小聪明,你是怕留在后方办差不利受到惩罚吧?”
粘罕吓得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都元帅,下官绝无此意。下官真是为都元帅着想,所以才”
金兀术不耐烦地一摆手,用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好啦,既然你是为我着想,那就按我说的办,你留在扬州筹措调运饷,千万不能出任何差池,否则军法无情,到时候你可别怨我无情。”
粘罕只得不情愿地点点头。
回到自己的府里,粘罕闷闷不乐,二十万大军的粮饷,长期作战,那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现在只能在扬州的百姓身上想主意了,扬州多年以后是富庶之地,也是以前大宋主要的粮饷筹集区。
可是,扬州的百姓非常滑头,他们一直把金人视为敌人,家里的粮食不是烧了就是埋了,钱也是能藏就藏,能转走就转走,不会老老实实地交出来。
粘罕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乌迪那奇从外面走进来,“侄儿呀,我在扬州呆得也有一段日子了,现在我打算回去了,来跟你告个别。”
粘罕一看乌迪那奇,突然心中一亮,上前一把拉住乌迪那奇,“伯父,你现在还不能马上走,你得帮小侄一个忙再走。”
乌迪那奇有引起奇怪地问:“什么事呀?”
粘罕就把金兀术要带兵南征,把筹措运输粮饷的差事交由他来办,可是他怕自己办不好这个差事的事情跟乌迪那奇说了一遍。
乌迪那奇有些尴尬地说:“粘罕呀,我不是不肯帮你,可是我只会些玄术,倒是可以变出一些金银来,可是那些都是假的,是唬人的,再说我也变不出那么多银子来呀?”
粘罕诡异地一笑,“伯父,你误会了,我请你留下来并不是让你变银子出来,而让你逼着扬州的百姓交出银子来。”
乌迪那奇一时有些不解,“我如何能逼扬州的百姓交出大笔钱子来呢?”
粘罕把乌迪那奇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把自己刚刚想起来的鬼主意跟乌迪那奇说了一遍。
第348章黑风血雨()
早上的天本来是万里无云非常好的天气,到了中午突然天空乌去密布,热闹着刮起了一阵大风。
那风似乎夹杂着些沙石,把门窗打得沙沙的响。
林冲正和冯南山、花荣、公孙胜等七八人在书房里商量如何牵扯住二十万金军南征的事。
花荣已经探听到消息,后天金兵十五万大军,号称五十万就要向临安府进发,可是,并没有听说金国给金兀术下旨查问密谋叛乱的事。
林冲有些急了,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如果金国皇帝再不给金兀术下旨,自己派人去金京造谣作乱的事就白忙活了。
林冲扫视了一下众人,问道:“各位,咱们能不能想个什么法子,阻止金兵缓几天南下呀?”
众人都沉默不语。
正这时,茗烟从外面跑进来,大声地说:“老爷,你到外边瞅瞅吧,是怎么回事?”
林冲扭脸看了他一眼,“什么事呀,大惊小怪的?”
“外面刮风下雨了。”茗烟声音怪异地说。
林冲气得笑骂道:“你这个奴才,真是少见多怪,大夏天的,刮风下雨有什么奇怪?”
“不是,老爷,你还是去看看吧,刮的是黑风,下的是血雨!”
“黑风血雨?”
众人都惊了,纷纷跟着林冲走出屋外。
果然,外面刮的风似乎夹杂着不知是什么的黑乎乎的东西,而雨是血红色的,落在地上已经汇成水尘,到处是血红血红的,还有着血一样的腥咸味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骇然,大家长么大,都从来没见过这种风和这种雨。
风越来越大,雨也越来越大,那雨在风的吹拂下吹到众人的身上,众人纷纷向后躲避,但是还是让雨淋得满处下血淋淋的,好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似的。
茗烟见林冲并没有像众人那样躲避这些怪风怪雨,上来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