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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勔慌忙摆手,“不是,不是,罪员并无此意。”
林冲见赵子偁把案情越审越远,怕他收不住,一拍惊堂木,喝问道:“朱勔刚才几次自称罪员,是认下自己所犯的诸项罪行了吗?”
朱勔一听这话,头一昂,“林大人不要借题发挥,我认下什么罪了?”
林冲冷哼了一声,“罪证都有了,你还敢抵赖!”
“罪证?那是你们私自造下的伪证,就是为了陷害我的,我不认,再说了,自古定罪都是讲人证物证具在,现在就像你们有了物证,没有人证,如何定案?”
林冲诡异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朱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既然你要人证,那我就请一个你非常不想见到的老朋友跟你见见面。”
说罢向堂下喊了一声,“来呀,把宋升带上堂来。”
早就带着宋升等在堂下的花荣和燕青应了一声,把宋升带了上来。
宋升一上堂就跪倒在地,“草民宋升见过各位大人。”
朱勔一见宋升还活着,吓得面如土色。
林冲问宋升,“宋升,我来问你,你是做什么的?”
“回大人的话,草民以前是在朱勔的府里当管家,专门替他干一些不法之事。”
接着宋升就把朱勔让他做的各种事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件件都说得有根有据。
他讲到一旁,旁边的朱勔已经是汗如雨下了。
等宋升讲完了,他一下瘫软在地。
林冲又问宋升,“宋升,本官再问你,你既是朱勔的心腹之人,为什么要告他呀?”
宋升一抱拳,“大人,小的也是有良心的人,小的也不想做这些事,可这些事都是他逼我做的,我也没办法。前些天,他见大人查他的案子,眼看着要露馅儿了,
为了杀人灭口,他悄悄地把小的推进井里,想害死小的,小的是拼了命才活下来的,所以,小的要把他的丑事全都说出来,让他得到国法的制裁。”
林冲扭脸看了看徐铸和赵子偁,低声问:“两位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两人摇了摇头。
林冲让人给宋升拿过文书让他画了押,然后让他下了堂。
宋升走后,徐铸大声地问:“朱勔,刚才宋升的话你都听到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朱勔知道一旦自己承认了这些罪状,自己必死无疑,而且可能是祸灭九族的大罪,所以,他拼死抵赖,大声地嚷道:“徐大人,林大人,你们这是栽赃,这是栽赃陷害,他所说的事,我一件也没做,我没有让他干那些事,都是他一人所为,与我无关。“
徐铸火了,一拍惊堂木,“朱勔,你好大的胆子,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抵赖,看来不对你动大刑你是不会招认的,来人呀,给我动大刑!看他招是不招!”
林冲叫了一声,“慢着。徐大人,本官以为对待像朱勔这种无赖猖狂之徒,必须要用特殊的刑罚他才会认罪,否则他是不会认罪的。”
徐铸听出来林冲的话里有话,转脸问道:“林大人有什么高招,请说。”
林冲往堂下看了朱胜非一眼,“朱大人,那日你跟本官说你有专治那些死不肯认罪的高招,不妨拿出来用一用,看看是不是真得像你说得那么好用。”
朱胜非平时就和朱勔不和,现在见林冲给他机会整治一下朱勔,马上站了起来,抱拳拱手道:“林大人,下官是主管刑狱的,只把这件事交给下官,一定让罪员朱勔如实招供。”
林冲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本官就要看看你朱大人的手段了。”
朱胜非向站在旁边的两个衙役一挥手,把他们两个给叫了过来,跟他们耳语了几句,那两个衙役出去了,不大一会儿提着一个铁宠子回来了,铁笼子里有几个饿得乱窜的大老鼠。
另一个衙役端着一个大火盆,火盆上放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板,放在大堂之上。
两个人又上前把朱勔的裤腿给扎起来,腰带解开,把铁笼子的那几个大老鼠放进朱勔的裤裆里,又把腰带给扎上了,又把朱勔的身体抬到铁板之上。
那几只饿急眼的老鼠在朱勔的裤…裆、腿内四处乱咬乱窜,加上下面的火盆的温度极高,烤得它们非常难受、愤怒,不停地在里面撕咬着朱勔。
朱勔被咬得惨叫连连,直蹬腿,可是他一蹬腿脚就踩在已经烧红了的铁板之下,脚上的肉皮顿时烫得滋滋作响,满堂的烤肉味儿
朱勔长这么大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刑罚,简直是让他生不如死。
两旁的衙役都嘿嘿暗笑,徐铸和赵子偁都扭过脸不想看,旁边的卢宗原脸吓得煞白。
过了一会儿,朱勔实在是苦熬不过,尖声叫道:“不要弄了,不要弄了,我招,我招就是了。”
林冲向朱胜非使了个眼色,朱胜非一挥手,那两个衙役把只剩下半条命的朱勔从火盆上抬了下来,又把他裤子里的几只已经吃得满嘴是血的老鼠抓了出来放进铁宠子里,故意放在朱勔的面前。
林冲把自己这些天来所查的朱勔的罪状包括如何陷害张安道的事情一条一条说了出来,朱勔对所有的罪状都供认不讳。
林冲等他把所有的罪都认下了,又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问:“朱勔,这些多事情不会是你一人所为吧,你可有从犯?”
林冲这话就像在大堂上炸响了一声闷雷,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给惊呆了。
第242章秀州之危()
这大堂之上,包括徐铸和卢宗原在内好多人都收到过朱勔的好处。
当然,在这些人当中最害怕的人就是卢宗原,因为刚才朱勔所供述的许多大案他都有份儿。
所以,他一听林冲问朱勔这个,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慌作一团。
朱勔一直以为卢宗原会想办法救自己出去,可是他没想到卢宗原竟然无所作为,朱勔听了林冲的这个问话,把刚才所受到的屈辱全部化为一腔怒火,一伸手指着卢宗原,“林大人,有的,卢宗原卢大人就是我的最大的从犯,刚才罪员所说的许多大案子里都是有的份儿!”
堂上所有人的目的全部投到卢宗原的脸上。
早就吓得汗流浃背卢宗原立即站了起来,连声抱屈,“三位大人,我冤枉呀,我根本没做过任何违法的事。”
林冲早就知道朱勔所做的这些坏事当中有许多事卢宗原都有份儿参与,现在见他不承认。
林冲撇了撇嘴,指了指那个装着几个老鼠的铁笼子和那个火盆笑着问道:“怎么,卢大人,你也想尝尝这两个刑具的滋味吗?如果你想的话,本官愿意成全你。”
卢宗原惊恐地看了看那两件刑具,刚才朱勔受刑时的惨状历历在目,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招的话,林冲必定会用这套刑具刑讯他,他不想遭这份生不如死的罪。
想到这里,他软软地跪在地上,“罪员认罪。”
林冲点了点头,“卢宗原,算你识相,好吧,现在就把你和朱勔为非做歹,贪赃枉法,祸害百姓的罪状全部招出来!”
卢宗原万般无奈地把自己所犯之罪全部招认了,林冲让两个人全部在供状上画了押,然后转脸问徐铸和赵子偁,“两位大人,现在这两个罪员已经全部招认他们的罪状,下面该如何处置呀?”
徐铸咬着牙说:“这二人所犯之罪可以说是罪大恶极,本官以为按大宋律可以把他们二人就地正法,罚没所有家资田产。”
林冲点了点头,“本官也是这个意思。”他刚要当堂宣布,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子偁突然说道:“慢着。”
徐铸和林冲把脸转身了赵子偁,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赵子偁说道:“皇上口谕,若朱勔供认所犯之罪,着立即押送京城刑部复审后,再行定罪,不得在江南处罪。”
林冲大惊,“赵大人,万万不可呀。这个朱勔罪恶滔天,民愤极大,这次方腊之变就是他弄出来的,这种大奸大恶之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只有杀了他,才能让江南百姓看到朝廷爱民之意除奸之举,只有杀了他才可以缓解匪情,那些乱民有一大部分都是因为”
赵子偁冷冷地看了林冲一眼,用一种恫吓的语气问道:“林大人,你这是要抗旨吗?”
林冲一皱眉头,“赵大人,本官当然不敢抗旨,可是,本官以为”
赵子偁厉声打断他,“够了!既然你不打算抗旨就按皇上的意思执行吧。朱勔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由本官来管,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