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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对林冲说道:“林老弟,不是我夸口说大话,像这种五品六品的小官,也不过是本官一句话的事情。”
林冲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那,大人需要多少银两?”
蔡大人一怔,接着又哈哈大笑,“银两?本官什么时候说要银子了?”
林冲更是不解,“大人不要银子,要什么?”
蔡大人淡淡地一笑,“本官想跟你要一个人。”
“什么人?”
蔡大人拿出那块玉佩,“就是这玉佩的主人,只要你把她替我送到西京,我就给你们兄弟刚才说的官职,怎么样?”
林冲本以为这位蔡大人会狮子大开口,跟他要许多钱,没想到,他要的竟然是人,而且是他不能交出来的人。
自从尤五用神药救了林冲的命,加上两人经常促膝畅谈天下大事,林冲已经不把她当成自己的随从小厮,而是一个难得的挚友。
林冲以为尤五真的是大盗之女,他知道像尤五这样的大盗之女,一旦被官府捉了去,必定是千刀万剐,他打死也不会因为自己和鲁达的官位,而做出出卖朋友这样不齿之事。
他故作不解地看着蔡大人,“大人,记得在下曾经跟大人说过,我这块玉佩是在一家玉器店买的,现在这玉器店早关张了,我到哪去找它的主人呀?”
蔡的脸慢慢地沉了下来,突然,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林冲,你不要以为本官不知道,这个人就藏在你的府里!”
林冲心里一惊:这个狗官知道尤五在我家?
这位蔡大人马上看到了林冲脸上有些变色,冷笑了一下,用威胁的口气的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林老弟,本官不妨向你透露一二,这个人可是皇上要找的人,你敢私藏此人,那可是诛灭九族的罪过!如果你现在就替我把她送回京,本官向你保证,不仅不责罚于你,还给你们兄弟官做,怎么样?”
林冲心里合计:这个狗官既然知道尤五在我家里,为什么不派兵出捉拿,而是跑到这里跟我扯淡,他这是在诈我,难道是怕死不敢去呢?”
大宋的官兵欺负老百姓行,对于那些凶悍的大盗、悍匪,个个都是兔子胆儿。
蔡大人用期望的眼神看着林冲。
林冲摇了摇头,“大人,官我是想做的,我也不想被诛九族,可是你说的这个人,我真不知道在哪里,我恐怕是帮不了你的。”
蔡大人豁然起身,怒视着林冲,“那好,林冲,你就等着诛九族吧!”说着悻悻地拂袖而去。
温副使忙站起来,追了出去,“蔡大人,蔡大人,息怒呀。”
蔡大人根本不鸟他,下了楼,一会儿就不见了。
温副使只得往回走,他边走边心里盘算:看刚才两人的对话和神情,这林冲家真的藏匿着一个朝廷要犯,而且蔡大人非常想抓到这个人,但是,因为某种不明原因,他不敢去抓,所以,只能让林冲自己送到西京。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得一阵狂喜:看来我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
可是他转念一想:不行,蔡大人都不敢去抓的人,必定有原由,我一个小小的副使犯不上为了升官发财,把小命给搭上,最好找个替死鬼去干这个脏活,我从中抽成,分了好处。
温副使刚回到雅间,见林冲正在和酒保结账。
林冲见温副使回来了,忙拱了拱手,抱歉地说:“大人,小可家里有事,就不陪大人吃酒了,说着把一张五百两银子的交子偷偷塞进温副使的手里,拱拱手,匆匆下了楼。
林冲、鲁达二人出了聚贤楼,骑上马打马扬鞭回到家。
一进家门,林冲就喊:“小五哥儿,小五哥儿。”
贞娘从里面迎了出来,见林冲一脸的慌张,就问:“官人,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五哥儿在哪里?”
贞娘向后面指了指,“在后院练拳呢。”
林冲和鲁达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后院,果然看见尤五正在练剑,他上前一夺下她手中的剑扔在地上,把抓住尤五的手,“小五哥儿,你不能呆在我们家了,你得快点离开汴梁,越早越好。”
尤五一时让林冲给弄糊涂,她又第一次让男人这么拉着手,当时红了脸,“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要赶我走?”
林冲就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尤五说了一遍。
尤五却一点也没慌,她重新捡起了地上的剑,又慢慢地练了起来,“师父,那可是五、六品的官职呀,你真的不想要?”
“靠,我当然想要了,可是我想要也不能指着出卖朋友得了这官呀,要是这样,老子宁可不要!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人家要来抓你呀?”
尤五用剑尖在林冲无比紧张的脸上划了划,笑嘻嘻地说:“不瞒你说,我在丁京犯下了一桩惊天大案,这案子一旦给抓住了必是要诛九族的,现在我住在你家,要是我被抓住了,你这窝藏之罪,最少也得被诛三族。”
“三族?那个狗官说要诛我九族呢,你还是别害我了,走吧,快走,快走!”林冲又上前要拉她的手。
尤五轻轻一躲,没让林冲拉住自己的手,不以为然地说:“你不用害怕,只要我不出门,他们是不敢进来抓我的,过几天,等他们走了,就万事大吉了。”
“他们不敢抓你,他们可是官府的人呀,你以为你是谁呀?”
第19章抓人领赏()
尤五收了剑势,看着林冲,“我说师父,你真的不想当官?”
“废话,谁不想当官儿呀,当了官儿就能发财,谁不想升官发财?”
“可是,五六品的官儿,你不觉得太小了吗,这种芝麻绿豆的小官儿能发什么大财,等有空儿,我找个人跟你说说,封你个二三品的官儿,那样才好发大财呢。”
“得得得,我的小祖宗,你就饶了我吧,我怕我还没当上这二三品的官儿,脑袋早掉了,你还是走吧,我给你两千两银子跑路,好不好?”
暂且不表这边林冲苦劝尤五离开,尤五就是不肯离开。
再说温副使从聚贤楼回到府里,马上叫一个亲信去高衙内家把高衙内找来。
按说,高衙内是从五品的殿前都虞侯,温副使不过是正七品,温副使没有高衙内的官儿大,高衙内不应该太把温副使放在眼里。
可是,这个温副使的官儿虽然小,他却有个在朝中任吏部尚书的胞兄,不要说高衙内,就连府尹陈大人都让他三分。
所以,高衙内一直把温副使当成长官逢迎。
高衙内来到温府,客气地深鞠一躬,“大人找我来有什么急事呀?”
温副使把旁边的侍从赶出屋,带着高衙内来到里间,放下帘子,压低了声音说:“高衙内,你想不想升官发财呀?”
高衙内当然想升官发财,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从五品的殿前都虞侯实在是太小,可是他因为一直没有什么军功,再加上最近他干爹高俅对他是越来越冷淡,并没有提携他的意思,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再升上去。
听了温副使的话,高衙内笑着说:“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可也是个凡夫俗子,当然想升官发财了。”
“那就好,现在我给你指条升发财的路子,就凭你现在的从五品,最少也能连升三级。”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来没继续说下去。
高衙内一跳,心中狂喜:他现在是从五品,连升三级就是从四品,那可是梦寐以求的事。
他知道温副使不肯继续说下去,是想知道高衙内能给他什么好处。
高衙内笑道:“大人若是能助下官连升三级,下官会赠送大人一万两白银酬谢。”
温副使见高衙内只给自己一万两的好处,心内不爽,冷冷地扫了高衙内一眼,“高衙内,可是连升三级呀,一万两是不是少了点?”
高衙内咬了咬牙,“一万五千两。”
温副使伸出两根手指,“两万两。”
高衙内没想到这个狗官会这样狮子大开口,可是他一想到自己能连升三级当上从四品的官,再假以时日升到四品,那就是真正的京官级别了,这样发起财来,可就更容易了。
他一狠心:“两万两就两万两。”
温副使心满意足地微微一笑,把今天在聚贤楼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高衙内说了一遍。
高衙内惊讶地问:“大人,你说西京来的蔡大人去吃林冲的酒,这怎么可能呢?”
温副使说:“千真万确,还有呀,在吃酒时,这位蔡大人还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