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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了进来,大殿上顿时一片混乱,那两名刺客连连扣动弩机,射出的两拨却又让留居道用身体给挡下了。
“父亲?!”
“族长?!”
坐在右方下首的留菁菁和留氏族人惊叫一声,纵身跃起扑向了那两名刺客,尤其是吕台,速度极快,两步便抢到了其中一个刺客面前,那刺客只好弃了连弩,从护腕中擎出一对短刀来杀陈洪进,另一个刺客却趁机绕过蒙洪,从一侧再度扑向了刘邦。
蒙洪大急,一边挡在陈洪进跟前,一边扭头大吼:“来人!快来人!”
蒙洪要护在陈洪进跟前,绝对不能躲避,所以只能向殿外的其余猛将求救。
另一员在座的猛将已经发现了大殿上的异常,有心想过来救援却突然被身后窜来的那剑术大家给死死地缠住了,又斗了两个回合,那员猛将勃然大怒,拼着右胸挨了一剑终于将对手逼退,?再转身时,只见陈洪进不知何时已经倒地,那蒙洪虽然拼命地挥舞宝剑,却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那两人配合默契,杀伐果断,更加是武艺高强,两人联手起来,轻而易举便是突破了蒙洪防不胜防的阻拦,直接杀向了陈洪进,蒙洪虽是拼死阻拦,但陈洪进的身上却仍然是中了好几箭。
那刺客手中的弩箭却好似无穷无尽,只是前后一扳便又能发射,蜂拥进入大殿的叛军侍卫却还远在几十步外,急切间根本来不及救援陈洪进了,蒙洪不禁大急,当下向前飞奔几步又将手中宝剑猛然飞掷了出去。
刺耳的破空声中,宝剑疾速飞行了十几步又准确地刺入了那名刺客的颈部。
那刺客却端的凶狠无比,颈部被刺穿竟然也还没死,又向着陈洪进射了两拨毒箭,可惜又让蒙洪用身体给挡住了,此时蒙洪身上的毒性已经发作,甚至连剑都拿不住了,只在本能的驱使下,以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挡在陈洪进跟前。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却只是转瞬间的事情,等到身披数创,但却没有伤到要害的陈洪进定下神来,那蒙洪早已经护在了他的身前,蜂拥而入的侍卫亲军也已经将他护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此时纵然有十个八个刺客,也是绝对近不了他的身了,不由心神大定。
大殿上的情形也很快得到了控制,在殿外等着的那些仆人侍从也被亲军侍卫给团团围了起来,有几个女官、侍从因为心慌想要逃跑,结果几名亲军士卒不由分说就是一阵乱箭攒射,当场就把这几个试图逃跑的女官、侍从射成了刺猬。
“太医,快传太医!”人群中响起了一个无比焦急的声音,却是发现了中箭倒地陈洪进的那大夫人陈王氏,刚才若不是留居道,蒙洪,前赴后继,舍身相救,那么这会倒在殿上抽搐的就该是她们了,此时此刻,半昏迷着,身体开始逐渐失去知觉的陈洪进心下的确有些感动。
“父亲大人!”那陈振推开如临大敌的亲卫士卒,热泪盈眶的走到陈洪进身边蹲了下来。
“父亲。”陈洪进的四肢已经开始抽搐,嘴角也开始有黑色的血泡溢出,眼神也有些涣散了,不过整个人的思维却还是无比的清晰,冲着陈振惨然一笑,低声说道:“振儿,别哭!记住,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爹爹只是有些累了,爹、爹爹想要,想要睡一会儿……”
说着说着,陈洪进的声音越发的微弱起来,突然,一阵猛烈的疼痛直冲他的心脉,“噗~”陈洪进喉咙一甜喷出了一道黑血,眼前一黑,便是在没有任何的知觉。
还未等到医官的到来,身披数创,深中剧毒的陈洪进便已经暴毙身亡。
公元975年七月二十五日,漳泉节度使,平海军大将军,清源军大将军陈洪进,卒……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泉州城破()
第九十一章泉州城破
“夫人,这些人怎么处置?”
陈洪进身死,大殿之上顿时一片愁云惨雾,哀嚎一片,一名亲军侍卫小心翼翼的凑到了那陈洪进的大夫人陈王氏身旁指着一众已经被拿下的刺客问道。
“杀了!统统杀了!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五马分尸!呜呜呜……父亲啊!”不待大夫人点头,泪流满面的陈振便是愤怒的咆哮道。
陈王氏沉吟片刻,微微点了点头,红唇微启道:“全部处……”
“杀啊!”
“杀啊~!”
………
那陈王氏话音未落,便是陡然听到城内陡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
一刻钟之前。
泉州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虽然还是秋雨季节,却陆续有百姓出城打柴,也有附近乡野百姓进城货卖货买的,曾经泛滥成灾的匪患虽然给整个泉州带来了一场无边浩劫,可世界并不会因此而停顿,太阳仍旧升起,生活还得继续。
城楼上,几名叛军士卒把身躯挺得笔直,手执长矛像标枪般挺立在城门外,城楼上,更有一队全装惯带的叛军士卒来回巡逻,警惕的目光不时睃巡城池内外。
泉州治安自政权更迭之时泛滥时崩坏,至今仍未恢复,所以四门警戒仍旧森严。
正午时分,泉州北门行人络绎不绝。
忽然间,北方官道上传来一片呐喊声,城门守卫士卒惊抬头,只见一伙叛军正从官道上向着泉州城狼奔而来,附近的百姓还当是匪寇来袭,赶紧一窝蜂似的又涌回了城里。
城门守卫吃了一惊,厉声道:“关城门!快关城门!吊桥,起吊桥!”
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沉重的城门缓缓合拢,靠在桥墩上的吊桥也在绞索的牵引下缓缓升起。
然而,不及片刻,那伙狼奔而来的叛军已然奔得近了,领先一将厉声高叫道:“休要关闭城门,张老太爷在此!且容我等入?城~~~”
“张老太爷!?”
城门守卫闻言大吃一惊,放眼望去果见一将背上背负一位老人,须发皆白,可不就是已经“闻名漳泉”的被俘虏的张家的老太爷?这张老太爷乃是当今漳泉节度副使的老父,岂能见死不救?可若是,城外的人马不是自己这方的人马而是唐军,那……
“立刻开城门,放他们进城!”那守城的叛军士卒正犹豫着呢,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回头一看,却发现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北城卫队的头领校尉李中走了过来。
校尉都发话,城门守卫不敢怠慢,立刻又大喝道:“开城门,放吊桥~~”
守门的其余士卒不敢怠慢,赶紧又把沉重的城门推开,绞起的吊桥又放了下来。
城门卫率领十数名守门叛军士卒迎到吊桥外,肃手道:“快,诸位请快些入城,要不贼军将至矣。”
“爷爷至矣!”
“破城~~~”
“吼!杀啊~”
城门守卫话音方落,一名同是叛军的士卒反手一刀往他砍来,城门守卫猝不及防顿时被砍倒在地,半边脑袋被削飞,鲜血脑浆激溅一地,旁边几名守门叛军士卒尚未反应过来,那如狼奔而来的叛军已经凶神恶煞般猛扑过来,冰冷的钢刀已然及体。
城楼上,巡逻叛军目睹如此剧变,吃惊之余不敢怠慢赶紧吹响了示警号角,霎时间,绵绵悠长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原本井然有序的城市立刻乱成一团,行人奔走相避,无赖趁机滋事,摊贩倾地、鸡飞狗跳~~~
一队队叛军士卒在将校的喝斥下从军营里乱哄哄地奔走而出,?衣甲不整向着北门杀来。
却见当先一骑彪形大汉,手持狼牙大棒,狰狞如饿虎猛鬼。
这人,不是典虎却还有谁!
翻身下马,典虎一脚踩在吊桥上,振臂狂嚎:“弟兄们,又一座城池被我们踩在了脚下!南唐虎贲!战无不胜!”
“吼~~战无不胜!”
巫马、淳于越等人狼嚎响应。
“战无不胜~~”
唐军士卒云集城门内外、山呼海啸,声浪穿金裂石,震碎了天宇。
“携带武器非我兄弟者~杀!”
“身披铠甲非我同类者~杀!”
“身穿绫罗绸缎者~杀!”
典虎的声音炸雷般响过,唐军虎贲士卒齐齐响应。
“杀!杀!杀!”
疯野的杀意在城门内外激荡,在典虎极富煽动性的言辞鼓舞下,所有士卒都红了眼,就像五百多头受伤的野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狂热的念头,除了杀戳还是杀戳!
“进城~~”
“轰隆隆~!”
典虎把棒一引,五百唐军铁骑如滔天巨浪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