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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引起了一番人的议论,有的说“物”好,有的说“情”好,还有的说“情”跟“物”都不错,情就是物,物就是情。
一个词人还因此发了声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
另一个词人又接了句:只教人生不如死。
当然这些有所谓无所谓的议论只限于我们这些所谓文化人在酒桌上的瞎急八扯。
我毕竟也是当事人所以我只是听也没好意思发表什么高论。
有时候一句话就能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刀下留情”的确就影响了我的一生。
喊这四个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最好的朋友杨子。他关系托关系终于托到了牛皋那里,这种事毕竟不是小事,关系到上下级的关系,关系到军民之间的关系,牛将军不得不亲自过问一下。
因为这四个字我也念杨子的一辈子的好,杨子后来调侃我说:“我丢了一个字,我应该说刀下留情种就更好了。”
当然,语言本身是没有什么力量的,这得看是谁说的是什么时候说的。
那时候,杨子这四个字让大家一愣,当然也让举刀的大脸盘一愣。
正在大家发愣时,牛将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大家的目光立马都聚在了牛将军的脸上了,即使我脱了裤子露出的地方也比上牛将军的脸有光彩。
大脸盘很识相,扔了刀子立马就把我的裤子提了上去。
我那怕见人的地方终于被遮住了,但我整个人却重见天日,一切似乎要豁然开朗。
果不其然,大人物一出场,事情就好办了而且一点也不再复杂。
当我和头头跪到牛将军面前时,没等牛将军说话头头就把一切都招了。这的确是让我意想不到的。
我这才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物降一物。
下面的情节也就没必要再啰嗦了,头头被毫不含糊地砍了脑袋。
当然我也是给头头求了半天的情,因为我觉得头头对鸭蛋动了邪念也是情有可原的,当然头头做得对我的确是有些很不光彩的,但我总感觉这样丢了头头的命还是有些可惜了。
第007章 寄人篱下难久长()
牛将军只一句话:“错上加错,罪不可恕!”
这等于四个字救了我的命根子,八个字要了头头的命,可能头头八字太弱了吧。
这事也让我颇有感慨,我觉得,只要能让别人有了转机或起死回生或东山再起,那不是因为别的,只能是自己做得还不够绝。
头头早把我砍了,死无对证的事查都没人去查的,可谁知头头是怎么想的,非得要玩个花样,割我的命根子。
有些事的确是没法说的,谁都不知道事情到底能有个什么结果。
这事在民众方面又一次广为流传,毕竟因为有了大人物的亲自过问。当然,杨子的“刀下留情”以及我的背黑锅都只是笑谈,只有说起大人物的神奇翻案才让众人发出啧啧声。
当然,从心里我对大人物是赞叹感激爱,因为的确是他还了我清白。
牛将军这人很厉害,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我不放过一个坏人,我也不冤枉一个好人”,他的确也是这么做的。
这种时候,鸭蛋自然更是大家舌尖上的好滋味,眼中的好玩物——不少人都认为一个女孩子把脚伸进别人的被窝这分明就是挑逗,不管那个被窝里的男人是谁,鸭蛋肯定都会这样做的。
女人说:活该!
男人说:我要挨着鸭蛋睡就好了。
女人总是喜欢骂另一个女人。
男人总是喜欢想另一个女人,而且总是都往最好处想,从没想过最坏的可能。
男人和女人们都没想到,在一个有着很多露水的清晨,大家看到鸭蛋吊到了南山的一棵枣树上,用一根绳子了断了自己的十五年。
鸭蛋,这个夜里把脚伸进我被窝的小姑娘竟然成了我心头一生的悔恨、愧疚和沉痛。或许生活就是这样,一切发展得太慢太琐碎,一切发展得又太快太激烈。
那天晚上,我的确是不由得又想到了鸭蛋。当然,真正的回忆在头脑里是碎的乱的甚至是不逻辑的,不可能像我在这里写的比较有条理。
草花那些日子常跟我说的话是“不要跟我讲你的过去,我不在乎这些。”
但有时候她又时常追问:“你究竟对几个女的有过那意思?”
在当时来说,那意思也仅限于对一种异性的好感吧,我是这样认为的。
第二天酒醒之后在杨柳岸边的地里我和草花锄禾日当午时,草花说:“昨晚你又说梦话了?声音真够大的,在我屋里就能听到。”
“不会吧。”
“真的。”
“我没说什么吧?”
“你就一句话,老说‘面和稀了’。”
我心里说我一个做饭的不说这些又能说什么呢?
草花又问道:“你是不是在军队里老和面啊?”
我竟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一摸**辣的脸竟顺口胡诌到:“我有点不好意思告诉你……”
“跟我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啊?”
“其实吧,有一天我照镜子,发现我这张脸风吹日晒的竟有些皱啦巴叽的,我瞎琢磨着就和了一些稀面每天晚上睡觉前往我脸上糊一糊,第二天一早再把它清洗掉。你还别说,还真管事,你看我这张脸,竟没什么皱纹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这张脸怎么保养得这么好。真没想到,你带兵打仗还有时间做这些。”
“不用天天做,偶尔做之。我做得多了还给这稀面糊起了个名字,叫面膜。”
“这名字挺好听的,我回家了你也帮我做面膜吧。”
“没问题。”
“对了,你这面膜是不是也告诉过别的女孩啊?”
“没有。”
“真没有吗?”
“你是第一个。”
“我才不信呢?我肯定不是第一个。”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我就知道我不是第一个,告诉我谁是第一个?”
……
这种无聊的问题草花竟然缠着我不放,我只好顺口说:“鸭蛋。”
“鸭蛋是谁?”
“鸭蛋是谁?”我在心里竟然也默念了一下这个问题。
鸭蛋,这个夜里把脚伸进我被窝的女孩子显然不只是一个女孩子了,她有点像我那懵懂萌动无知无值的青春。
一个人内心里的真实不足为别人所道也。
我对草花说:“鸭蛋是我的邻家女孩,我们村很多人都喜欢她。”
“那你呢?”
“我对她没多大意思。”
“那就是说还是有点意思的。”
“不管我对她有没有意思,她倒是对我很有意思,从她的目光里我就能看得出来。”
“自吹自擂!哪个女人瞎了眼了,怎么会对你有意思?”
“不信拉倒。”
“那你们后来怎样了?”
“她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病死的。”
“唉,真是可惜了。”
草花虽说叹了口气,但看不出她有多难过,一个人很少为另一个无关的人去难过的。
其实在问到别人的死时,内心里都希望死者有种离奇的死法,草花也是怀着好奇目光等待我讲述下去。但我一句“病死了”就把鸭蛋给结果了,显然这种司空见惯的死法不会再让草花打破砂锅。
鸭蛋在草花心里当然也不会留下什么印象的,而在我的心里她的确是不一样的,毕竟那曾是睡在我身边活色生香的小姑娘啊。
当然,也不能否认,眼前跟我一起锄地的女人也活色生香,我不时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气息。当然这种气息绝不是脂粉味,他们这个村里的女人很少施脂粉,这种气息我的确是无法描绘出来的,就请大家原谅吧,你只有到这个村里亲自走一走亲自看一看亲自闻一闻你就明白了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
当然,我会尽其所能地让你感到其中的真实感。因为,这世界太缺少真实感了。
不可否认,生活中我很会说假话,然而,在这里我是极其坦诚的,天地可鉴。虽然这算不上有意义的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但我尽力让它有点史有点骚。
生活中的情节有时候的确有些发展太慢。尤其是我满盼着跟王员外的女儿有所进展时却毫无进展。我好长时间不提她了,不是不想她,但想又有什么用呢?想就能想来吗?
那些日子我照例去挑水,我照例能够听到王员外女儿弹的琴声,但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