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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那么黑,我又不认识你哥!”
“别废话,我问你,是不是你杀的。”
“是!”
“我跟你拼了!”
孟兴郊说着就冲了上来,我手里拿着钩月枪,但怎能跟我的兄弟动手,把枪扔到了一边,他一下就摔了我个跟斗!
我站起时,他又摔了我个跟斗。
众人上来劝架,但只是嘴上劝着,没人敢上前。
孟兴郊打了我一拳,将我再次打倒,我眼冒金星,鼻子里流出了血,只听孟兴郊喊道:“起来!给我起来!”
孟嫂道:“兴郊,不得无礼!”
兴郊怒喊:“没你的事!我宰了他才解恨!”
我躺在地上又听得一阵乱。
好像几个缉捕一番打斗终将孟兴郊拿下。
只听顾知县道:“你这厮,好生无礼,你哥本是盗贼,我还没问你们的罪,你倒报复起牛英雄来。牛英雄是杀贼有功的勇士,你怎敢对他无礼?”
小朵帮我止了血,擦拭一番,扶我起来。
只见孟嫂扑通跪到顾知县面前,“大人!我弟无礼,得罪了这位牛英雄和官人,请大人恕罪!”
孟嫂说牛英雄时像是在瞪了我一眼,我知道,我杀了她等了好久的丈夫,她总是要恨我的。
“我放了他,他要行凶怎么办?”
我走上前道:“大人,他的哥也是我的哥,我们是结拜的兄弟,毕竟是我杀了他哥,他怎样对我,我都认了。”
“既然牛将军讲情,他就交给你处置了!”在顾知县又对妇人说,“你也起来吧。”
妇人站了起来。
孟兴郊指着我骂道:“你别跟我假仁假义!我不需要你讲情,就是关了我又怎样?”
我走上前帮他解了绳索。
孟兴郊拔出了柳下安的剑,刺向了我。
我眼一闭,说道:“随你吧!”
孟兴郊抖了抖了剑,只听一声大喊:“住手!”
焦兴梦和大个子来了。
焦兴梦说:“三哥,你好糊涂啊!你让大家伙说说,这事儿愿得着大哥吗?这群贼劫了草花不说,又劫了另一位姑娘,要不是碰到大哥拔刀相助……“”
大个子也说:“兴城虽是咱的哥,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贼。这些贼不知祸害了多少人,还要祸害多少人!你为一个贼去杀一个杀贼的,让别人怎么看你!”
话不怕说,就怕绕,大个子这么一绕,绕得孟兴郊扔了剑,要去抱他大哥的尸体。不想被几个缉捕拦住了,一个道:“不行!大人说了,要在当地焚烧。”
我赶紧对顾知县说:“不如大人开一面,让我兄弟他们带回家好生安葬了吧。”
王员外说:“这贼虽死有余辜,但他或许也是被迫的,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他老娘也找了他好长时间,活面见不了,怎么说也得让那老人见见死面吧!”
众人也都帮着说情。
顾知县朝几名缉捕摆了摆手道:“让开吧!”
我对冯秃子说:“你不如送他哥回家吧!”
冯秃子说:“什么事我都依你,这事儿可不成,我只拉活人不拉死人!多不吉利!”
孟兴郊抱着他哥离去,妇人哭着紧跟其后。
我对大个子说:“我还有事儿,你和兴梦快去兴郊家吧,帮他料理一下他哥的后事。我随后就到!”
焦兴梦问:“大哥,你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我说:“放心吧。”
大个子和焦兴梦离去。一些人也相跟着离去。
我和王员外等人跟着顾知县在小朵的带领下去了另一个出事儿的地方。
找了半天,这小朵只找到了她相公一截带血的衣袖,可尸体却是不见了踪影。
小朵拿着这截血袖哭了半晌。
四处寻找找不到,王员外说:“不远处有个道观,我们不如去问一问。”
没多少工夫,一道观在穿过林木后隐约可见,近前可知是“贞玄观”,又见四周景致似曾相识,我拍了拍头,方想起前不久的梦里所见的也是此观,不由一惊。心下暗忖,今日莫不会要见到那位梦中**的女真人?
门被敲了半天方开,一小道姑未说话先笑着露出白牙,长得的确很像死去的鸭蛋,当然,我细看了看,并不是鸭蛋。
“进来吧。”小道姑说完转身跑开,边跑边喊:“师父,王员外来了。”
顾知县道:“看来老王你也是这里的常客!”
王员外笑了笑:“大人说笑了。我只不过经常出些香火钱,自然便对这里熟了些。这里的邱道长还是还不错的。”
正说着,一位道姑出外相迎,引我们进了厂厅。正是王员外所说的邱道长。
未等我们开言,邱道长说:“今日我的徒弟们去担水时,见路上一具尸体,便喊我过去看。顾大人,你们可是为此而来。”
顾知县道:“正是。如今在哪里?”
邱道长说:“跟我来!”
我们相拥而去。
第047章 贞玄观里卜今生()
草中惊飞鸟,蝶舞入花丛。
曲径通幽处,人行乱匆匆。
邱道长说道:“我见那人躺在路边血乎乎地好生可怜,便没有报官,将他净洗一番,草席一卷便埋到云蒙山上。不瞒大人说,我们附近经常有人被害,一开始我们也曾报过官,但总也查不出什么,后来索性就不报官了。”
王员外道:“顾大人初来,你们放心,他肯定会捉拿那些盗贼的。”
我问道:“邱大师,那你们住在这里不害怕吗?”
邱道长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她脸上有一些麻子,因为脸白,这麻子更是明显。
邱道长笑笑说:“我倒不怕什么。只是小徒在前两年总是心惊胆战的,时长日久,我们这道观倒也清静,她们倒也不记挂在心上了。”
顾知县问:“邱大师可曾见葫芦贼在这里出没?”
邱道长摇了摇头。
一路闲话,不觉到了两山相环之处,平地乱起数座坟堆。
邱道长指着一座新坟道:“那便是。”
小朵扑上去哭天喊地起来。
众人随着顾知县拜了拜。
邱道长说:“万物有生有死,皆有定数,死也非死,或为新生,用不了几日也便超脱而去!”
“邱道长说得极是,姐姐不必哭了。”说着柳下安弯腰去搀小朵。
顾知县道:“既然已经埋了,入土为安,也便没了验尸的必要。不如先回去再做商议。”
大家又回了道观,顾知县就要离去,“多有打扰!顾某衙中事紧,先行告退!”
王员外说:“不急不急,我已叫人备下酒菜,不如就这宝地吃个便饭再回也不迟。”
大家又回厂厅去坐,不同的是,墙上竟添一幅新画,名曰《牧牛图》,大家近前观看,凭头论足,端端是活灵活现,意蕴深远。
大家在看画之际,我偷看着邱道长,觉得那夜梦中之人与她一点也不像,不知那个叫师师的道姑是不是就在这观里?
我把目光转向了那个长得像鸭蛋的小道姑,她正在偷看柳下安,越可越觉得这小道姑清纯可人,不想,她嘴角竟流下了口水,真可谓“桃花流水三千尺”!
小道姑忙用帕拭去口水,朝我笑了一笑,脸上倒无一点羞色。
众人落了座,邱道长喝道:“雪琴,还不快去点茶,不知在呆看啥?”
这长得像鸭蛋的人便去端茶具。
顾知县道:“这《牧牛图》画得真叫好。这个宫素然是个什么人物?”
我走到画前看了看,落款果真是宫素然。
宫素然,跟鱼玄机一样,这么好听的名字,莫非也是一个才色俱佳之人。
邱道长饮了口茶道:“不是别人,正是小徒。”
顾知县道:“徒弟就能画成这样,道长若是出手,那牛还不得要飞出来吗?”
邱道长道:“人皆有长,论修行,她不如我;论写诗作画,我真不如她!”
王员外道:“这个宫素然可否让我们一睹芳容。”
王员外正好说出了我的想法。
邱道长说:“实在不巧,小徒近几年也是四处云游,我也不去管她,尽着她的性子来。前些日子回来不久,又被王贵将军请去作画了。”
顾知县说:“这王贵将军可是岳飞帐下的那个吗?”
邱道长说:“正是。王贵收复了邓州,就派人将小徒请了去。”
柳下安说:“看来这个宫素然也是见多识广之人,世间奇女子还真不少。”
邱道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