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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娘子美貌妖娆,异样俊俏。但见她鼻子秀挺着,明目深藏着,双唇艳红着,长发散乱着……真是掩不住的风流,看不尽的春色。
她眼里除了惊异,还有一丝恐惧。
我弯腰曲身道:“小娘子莫怕,我是台底人。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你们这里抓来一个叫草花的吗?她也是台底村的。”
“抓来的人我也有认识几个的,却从未有叫草花的。也没有台底的。”
“那你这山寨中,可有头领叫关荣的吗?”
她摇摇头,“只有董荣,没有关荣。”
怎么连关荣都没有?莫非他们不是葫芦贼?
我一时无话,说了声:“多谢小娘子!”转身即去。
一时竟觉恍惚,如同做梦一般,回头看看,门匾上的“回心院”三个字实在是醒目。不觉又有些后悔,何必出来这么快,不如再磨蹭磨蹭多看她一会儿,此日相见,明日不知还能不能再见?
又嘱自己莫贪恋美色而误了正事。百步穿在洞房里且不知如何对付这新郎?若是这新娘不小心露出破绽,又该如何是好?想到此,便快步向洞房而去。
洞房里果真传出一阵杂乱之声。
第108章 玉颜冰冰惊失色()
洞房里忽传来一阵乱,随之是新郎吼声:“来人哪!”
我刚要冲进去,但见百步穿押新郎董荣走出来,一手勒着他的脖子,一手用金簪逼着他的眼睛……新娘竟比新郎高出多半头。
擒贼先擒王,我们总算占了先机。
双方的人都围了过来。
“都给我闪开!”百步穿冷目直逼群贼。
“放了大王!”群贼同喝,声惊四野!
一时刀剑争光,风扬尘起。
我悄然吩咐孟兴郊:“你和李大锤速去保冰冰、墨玉等人!”
董荣道:“没你们这样的,拿一个假新娘糊弄我!这个跟画中人一点也不像!”
“别废话!”百步穿喝道。
斗鸡眼一挥手中的钩棒:“给我上!”
百步穿道:“退下!不然我扎瞎他。”
山贼一时不知进退。
斗鸡眼又道:“铁打的山寨,流动的大王!大王不在了,我们还有新的大王。但我们绝不容忍别人在我们山寨上撒野!给我打!”
斗鸡眼不管寨主董荣的死活,带着山贼跟我们交了手。
董荣无论怎么喊“住手”都不管用,便哀求百步穿手下留情,允诺一定想办法送我们下山。
刘得华手执长鞭,一挥一甩,那些喽罗的刀枪便脱手而飞。我带的家丁也是选出来的好手,那脱落的兵器或接拿在手或随手捡起便与山贼战在一处。功夫高的胆子大的看上哪样兵器便从山贼手中夺过便是。我也夺过一把长枪龙飞凤舞起来,不少山贼叫嚷着纷纷而退。葫芦僧所到之处,更是自然地闪出一条道……
我回头一看,董荣不知何时竟脱了身,正和百步穿打斗在一起。我飞跃过去问百步穿:“怎么回事?”
“他好下流!”百步穿轻声答道。
我心说:一个男的对一个男的怎么下流?百步穿看起来真像个腼腆的少年。
“快去寻王员外他们吧,这里有我们几个便行!”我吩咐了一声,百步穿便跳将出去。
董荣见敌我不过,撒腿便跑,我紧追不舍。
不觉竟追他到了一悬崖,有一条钢索通向另一处悬崖,那钢索便呈下坡之状。
董荣缓步踩上钢索,一晃便走出五六步,回头对我恶笑,欺我无胆再追。
他哪里知道我在九连山住在涉江洞,也曾苦练过走钢索?
我踏上去用长枪顶住了他的后腰,他惊呼到,“我跟你走!跟你走!”
“你在前,我在后,快走过去!”我吩咐着他。
“你可别下黑手!”说着,他快步踏出钢索。我紧随其后,他没敢再跑,被我擒获。我用藤条将他绑了个结实,见葫芦僧、刘得华等人正在寨门处等着,押着董荣便走了过去。
草花爸带着王员外、墨玉等人正往寨门赶来,百步穿、孟兴郊和李大锤断着后,击打着飞来的乱箭,我将董荣交给刘得华,便和葫芦僧去接应百步穿等人。
蓦然便见一个山贼从一侧山顶上射过来一箭,草花爸猛然推开大个子他妈,替她挡了这一箭,我急跃过去舞长枪挡住复来的一箭。
草花爸后背上中了箭,拉起大个子他妈便跑。
顾得一边,顾不得另一边,只听冰冰一声尖叫,我扭头一看,豆鸡眼把刀架在冰冰的脖子上,正嘿嘿地笑着……
“走,你们都走吧,你们带着这个小矮人快滚蛋,我留下这个小公主也过过皇上的日子。这山便是我的了,山里的女人也都是我的!”
斗鸡眼一边说着竟在冰冰身上摸来抓去,气得我真想一枪捅了他,可他的刀架在冰冰的脖子上,吓得冰冰气都不敢出了,我们又怎敢轻举妄动?
董荣骂道:“你个王八蛋,你个豆鸡眼!我以前怎么对你?你今天竟然这样对我?还有点哥们儿义气不?”
豆鸡眼道:“你有哥们义气?这王芙蓉画像明明是我先看到的,明明是我定得好计,到头来你却动了心思非要娶她!”
董荣道:“不要贪得无厌了好不好?哪个女人你不是玩腻了卖掉,稍不如意,非打即骂,你自己说,死在你手上的女人有几个了?”
冰冰一听这话更是害怕,眼睛死盯着我……
斗鸡眼道:“我的女人自然是我想怎样就怎样?”
董荣道:“所以,王芙蓉我绝不会让她毁在你这种人手里。”
斗鸡眼道:“那你又怎样?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反害了卿卿性命。”
这两人吵着时,百步穿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不知他有何动作,但我一直盯着冰冰那里的变化,随时找机会下手……
我往前移了半步,试探豆鸡眼,豆鸡眼厉喝,“放下刀枪!放下!统统放下!不然,我先在她脸上划一刀!”他把刀移开冰冰的脖子,又对准了她的脸蛋,他或许深知,于女人来说,美丑与生死皆为重要。
我一摆手,众人放下刀枪。
就在这一时刻,只见百步穿袖子连甩几下,似有物飞出却又不见,只听“当铃”一声,斗鸡眼手上的刀掉在了地上,我迅即一跃而起,一掌直击他的头顶,他立马倒地,竟不见一丝血便蹬腿而亡。
那冰冰也随之倒在了地上,我大惊失色,速去看冰冰,只见她昏迷不醒。
我将冰冰紧紧抱在怀里环视四周。
矮新郎董荣挥着手,高声对山贼喊道:“谁他娘的再敢乱动,我等会儿要他的狗命!都给你爷爷站好了!”
众山贼果真站立不动。
刘得华押着董荣向我走了过来。
董荣扑通跪在我面前。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你们葫芦贼为非作歹,夜袭多少人家,强抢多少民女?对你碎尸万断都不为过!我且问你,你们把台底的草花抢来,怎样了?如今在哪里?”
“不瞒大哥,我们并不是戴葫芦头夜里打家劫舍的葫芦贼,我们只是劫一些不义之才,抢来的那些女人,也是贪官恶吏之家的。而且我们还杀过金兵呢!”
“此话当真?”
“若有半句是假,天打五雷轰。只因听说葫芦贼夜抢王芙蓉,便知王家已是惊弓之鸟,又因我们是葫芦寨,斗鸡眼执意要去唬一下,趁此时机劫个色,没想王家还真就怕了。我不想让画中人毁在斗鸡眼手里,便说好我要娶王芙蓉,他心有不满却也无言,今日方知这小子早怀鬼胎了。真没想到王家竟是藏龙卧虎,敢问大哥尊姓大名?”
“我姑且信你!起来吧。我以前叫牛让,现改为牛显,原属岳家军!”
“岳家军?我对岳家军仰慕已久,今日没想到竟与岳家军交了手,真是罪过罪过!”
孟兴郊道:“不打不相识吗?”
“董荣愿与诸位交个朋友,今日就不留诸位了,我还得整治山寨。改日自去王家赔罪。”
我把冰冰放到了马车上,由墨玉守护着,一行人离开了葫芦寨。草花爸坐另一辆车,由大个子和他妈陪护着,他背上的箭被百步穿折断,只留箭头在体内。
我派孟兴郊先前一步去请孙思祖。
我突然感到心里有些难受,没想到这山寨竟不是那些葫芦贼的。草花依然是不见踪影。冰冰竟也昏迷不醒。
一路上,有人在讲自己如何英武,也有人在讲我那杀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