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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战派又惊又怒,反战派又喜又疑。
难道王后并不打算开战?那些传言只是毫无根据的谣言?
议长忙维持秩序这次要容易许多大家都太想听接下来的发言了。
“刚才各位代表说了形形色色的理由,我的角度和大家有所不同。
“法国没必要开始一场打不赢的战争。”
佩剑贵族代表纷纷显出怒容,不顾罗伯斯庇尔与他们站同一立场,大喊“nn”。不愿打和不能打可是两回事,他们绝不容许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
“杜伊斯堡那些反叛者的背后是普鲁士,这已经是明显的事实。假如开战,法国要面临的敌人不只是一群不成气候的乌合之众,还有训练有素的普鲁士军队。容我提醒,这是当年以一己之力对抗多队的普鲁士他们在别的方面不行,打仗上却是有一套的。他们的士兵就好像机械一样,不知疲倦,不知伤痛。
“他们的军队和国家利益捆绑在一起。战争劫掠带来的收益,被各级容克直接分享。一旦开战,绝不会有人拖后腿,补给会源源不绝地送到前线。”
“相比之下,法国有什么呢?
“分裂的意见。这个大厅里发生的一切就是明证,不需要我多说。
“僵化的军队。底层士兵和低级军官,尤其是平民士兵,长期没有上升通道,中高级军官被年纪越来越大的贵族把持,上下几乎没有流动,仿佛一潭死水。
“松懈的纪律。除了个别营部外,大部分军队操练次数少得可怜,士兵们只知道吃喝玩乐寻衅滋事。逃兵常有,编制不足,军官为了私吞空饷,对此视而不见,也不上报。
“逃避的心理。连在座这几位威仪堂堂的上校将军都不想打仗,我们还能指望将士们在战场上临危不惧、寸土不让?
“弹药再充足又怎么样?火炮再猛烈又如何?指挥官不想打了,士兵只想偷懒这些枪炮被带到前线去,就跟送给敌人没有两样。还不如留在国内,至少不会被用来对付我们。”
那些大声鼓噪的执剑贵族表情变得十分精彩。罗伯斯庇尔说是反战,却句句都打在军队元老的脸上。
更可怕的是其中传递的信息:王后对军队的弊端早就洞若观火,以往之所以放任自流,或许是为了保持稳定,或许是给三元帅面子今后就未必了。军队改革,势在必行而死亡和荣耀并存的战争,是个大好时机。
嗡嗡的议论声中,忽然有人从侧门跑了进来。以往也常有文员进来传递材料,只是他的脚步十分焦急,叫一些代表多看了两眼。
他拿着一份文件,在议长耳边说了什么老议长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肃静!肃静!”
议长大喊着,声音中多了几分迫切。
“凡尔赛发来的电报!”他像是随时会因为吼得太用力而昏过去,“普鲁士军队已经离开了边境,向西进发!推测目标是杜伊斯堡!”
一瞬间,好像空气也被夺走了一样,周围一片静谧。
下一秒,再也没有人忍耐。整个大厅仿佛煮开的锅。
战争的脚步,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军事领域,要查的资料比较多,更新晚了一些,不好意思作为补偿,这章字数多一些
第300章 通讯()
秋日夕阳之下;野草开始泛黄。し一望无际的金色风景之间,夹着大大小小的营帐;士兵不时在其间穿梭。白烟次第飘起;士兵们为夜晚的到来做着准备。
“怎么可能这么快?!”
隔着大营帐篷厚重的布料,传出含混不清的发怒声。站岗的普鲁士士兵不禁腰背一挺,尽全力站出最好军姿;万一错处被心情不好的上级捉住,一顿体罚是免不了的。
帐篷忽然掀开;略带凉意的秋风卷进去。探出身子的军官没有理会;只以严厉的目光审视着站岗的卫兵。
“你们站到两米外去。”
上级的命令是绝对的。
军官满意地看着他们麻利的动作;又转身进了帐篷,报告道:“外面已经清场了。”
布伦瑞克冷着脸;紧抿嘴唇,眼睛盯着地图;没有给半分回应。他的副官早已习惯,默默站到他身边。
骑兵顺利占领杜伊斯堡的消息传来——这座最近几年才急速膨胀的城市根本就连像样的城防工事都没有,普鲁士人几乎兵不血刃地进了城。
布伦瑞克高兴的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另一条消息蒙上阴影。
普鲁士的探子报告;远在九百多公里之外的巴黎;竟然在普鲁士军队出动的隔天;就知道了消息;并立刻向民众公开。此时巴黎舆论就像一锅煮沸的水。
“那些法国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并不意外于法国能发现军队的动向;这样大的行动;是瞒不了人的;而各国相互派遣间谍又不是新闻。
但在他的预计中,法国间谍从侦查异动到将消息传回巴黎,至少需要两到三天。
信鸽从柏林飞到巴黎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不过它虽然飞得快,但受外界干扰多;假如飞鸽传书失败;就只能等靠快马传讯了。不计马力和人力地日夜赶路,最快可以在一天内到达。
加上前后收集和上报的时间,布伦瑞克觉得他的估算已经是最极限的了。
普鲁士间谍都做不到这样的高效率。
这让布伦瑞克隐隐感到不安。
大军从法国出发,到达杜伊斯堡需要一个月,一两天的误差看起来不算什么,但透露出来的是法国刷新世人认知的通讯能力。直觉告诉他,这和轰动了整个欧洲的“电报”有关。
一直以来,各方面的消息都在告诉他,法国是个日新月异的国家;但这是他第一次有切实的体会。
“不过,也就是快了一天而已。”布伦瑞克深吸一口气。
电报必须有线。法国从年初开始铺设电报网,但进度再快,也没法把手伸向国境外;再者战场上军队位置瞬息万变,电报再快又有什么用?
元帅用手指在地图上的巴黎画了一个圈。
即便消息到了巴黎人的耳朵里,是战是和的意见也未必能马上统一。而就算路易夫妇决心开战,首先也要整合三位元帅离开后混乱的军队。
即便这些问题解决,调动军队也要花时间。
要知道,大军出动不是一声令下就能开拔,而是要连粮食辎重一起考虑的统筹工程。
他的胡萨骑兵之所以能够轻装上阵、只花了一天就到达杜伊斯堡外,除了随身携带轻便干粮之外,也因为采取了因粮于敌的策略——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去抢,抢劫杜伊斯堡政府;假如政府抢不到,就到民间去要,文明一点就打白条,不文明则直接“征收”。这都是各**队常用的手段,手无寸铁的平民只好“习以为常”。一场战争打下来,地皮以下三寸都能被刮一遍。
不过,这次战争的目的是收服鲁尔区,就得考虑人心问题。一支5000人的队伍还在当地承受范围内;布伦瑞克亲自指挥的大军,就没办法这么潇洒。
法国人如果还想继续从鲁尔区买煤,自然也不敢去抢;只有自备粮草。
这样一系列因素拖延下来,不知大军什么时候才能发动。
这就是布伦瑞克对于一周甚至更长的时间差的信心。
相对于前期就出发的骑兵来说,时间差更是长达至少一个月。
这一个月,杜伊斯堡偏弱的城防就是首要解决的问题。骑兵的机动性优势在防守上发挥不出来,必须抓紧时间,尽力搭建起堪用的工事,作为随后赶到的步兵和炮兵的倚仗之一。这也是军队工程师随骑兵一同出发的原因。
当然,守城不是最终目的。杜伊斯堡只是诱饵,但诱饵如果太不耐用,鱼也是会脱钩的。
“如果法国也跟我们一样,单独派出骑兵呢?”副官忍不住发问。
布伦瑞克一愣,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年纪大了,很容易头痛。
“他们不会的。”
骑兵速度快,冲锋时几乎可以碾压一切步兵,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
为了防止冲锋中出现阻滞,现在的流行战术,是禁止骑兵在冲锋时开枪——因为装填一次弹药实在太麻烦了。换言之,骑兵本质上还是近战部队。
而且骑兵一旦开始冲锋,是没法中途停下的。冲锋时,中间的骑兵甚至不必双手拉缰绳,因为两边的骑兵会带着他的马跑;此时根本不能控制马。如果让玛丽来打比方,那就像高速路上出现了一支间距很小的整齐车队,假如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