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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不信任我。”
夏尼默认了。
“萝拉,你先到隔壁小房间去等。记住,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顶撞任何人,也不要国王身边;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向孔蒂亲王求救。”
“孔蒂亲王?”
“去吧。”
萝拉将疑问吞下,擦了擦眼角泪痕,默默走出去。她虽不聪敏,但也察觉到了事情可能不是她原先以为的那样。
就在一刻钟前,从窗户上来了三个身着瑞士近卫军军装的青年。他们朝窗户扔小石子作为信号,而后攀爬到小阳台边。对他们来说,爬上二楼不算难事;奇怪的是,明明不远处还有敌军士兵,为什么他们对这怪异的行径视若无睹?
王后一定另有安排。
想到这里,她不禁安下了心。
玛丽目送她的背影:“她是个好孩子,只是单纯直接,不太能藏住心事。”
“她也不过比你小几岁,”费尔森走上前,玩笑道,“说得好像你有多老似的。”
“至少我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她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雅诺,“我的小洛蒂还好吗?”
“艾吉永等人还没有胆子攻击凡尔赛宫,夏洛特公主安然无恙,说不定正睡得天昏地暗呢。”
她点点头,“我记得按计划应该是你一个人潜进来,怎么费尔森和博蒙特先生也来了?”
“也是碰巧,”费尔森周正温和的脸上绽出和煦的笑容,“我们俩原本是打算来听庭审的,因事耽误了,匆匆赶来时才发现瑞士近卫军包围这里。你出了事,我怎么能撒手不管?就在附近寻找潜入的机会;恰巧碰到了德·鲍蒙先生。”
“维耶尔神父”已经被路易十六送到新大陆了;如今在巴黎,雅诺用的是本名雅诺·德·鲍蒙。
玛丽微怔;想不到历史上,费尔森营救过玛丽·安托瓦内特,在这个时空中,竟也发生类似的事情。或许是巧合,或许也是必然——
以费尔森的性格,恐怕无论哪个时空,他都是不会坐视朋友蒙难的。
第249章 有军队()
这个时空的1780年8月15日,是混乱的一天。
不像后世那样有即时的沟通工具,此时参与或被卷入西岱岛兵变的各位主要人物,就像被分散在海洋中的几处孤岛一样,对其它岛屿的情况所知甚少,只能依照想象中的发展来行事。后来有人评价,在信息受限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出了一些昏招。在这场博弈中,赢家策略最高明、最正确的一方,而是犯下的错误最少的。
坐在临时帐篷里,听着帐外来来往往、吵吵嚷嚷的人群,路易十六的思绪不由得飞到营帐正对的那座颇有历史的古朴建筑里。巴黎高等法院建院500年,大概还是第一次被军队包围。
一等表态完毕,他对众人来说就没有多大用处了:艾吉永等人拿到了出兵的合法化依据,本纳里奥认为自己帮助他变成了更理想的君主,想从危险的地方逃出来的人也得到了安全。他们都相当满足。
外边时不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和叫喊声,营帐内却相当安静;只有他最信赖的贴身侍从在身边。
他看了一眼守在帐门外的两个瑞士近卫军士兵。无论如何,他们对国王保持着应有的尊重,站岗的地方远到不足以听到这些私密对话。
“你觉得我是个擅长撒谎的人吗?”
贴身侍从愣了一下,回答:“您是国王,无论擅长还是不擅长,您的话别人都得当作真的来听。”
“……嗯,有道理。”
玛丽找他私下谈话时,先讲了个故事,据说来自世面上流传的某个中国故事集——他的妻子看的书总是很多很杂,自己就不太提得起兴趣了,也只听说过伏尔泰改编的《中国孤儿》。
故事名字叫“清君侧”。
据说类似的事情在中国久远的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打着“肃清君主身边奸人”的旗号起兵,其结果都是与君主对抗;无论发动者本心如何,沾惹上兵权,结局总不会像一开始人们想象的那样美好。
“几次著名的事件中,有一次君主在叛乱者的压力下讲身边的‘奸人’杀死,但叛乱却没有停止;有两次君主被迫逃亡、一次被杀死。成功的反叛者不是当了摄政王,就是自立做了君主。”
路易听懂了。
无论两人关系如何,此时他们是坐在同一条船的。
“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你交出去的。”路易叹口气,“我原本就没有这种打算。”
见她姣好的脸蛋上露出些微惊讶,他不由得又是暗叹,难道作为丈夫,自己就那么不值得信赖?她难道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会一直保护她?
“我……咳。我去下令,让法院里所有人组织起来,抵抗到底。我们人不少,应该能派上用处。待会儿我再到阵前喊话,揭穿他们的阴谋。”
他将到了嘴边的自白咽了回去。事到如今,有些话也不必在多说了。
他可能不是玛丽心中最完美的对象,她也不是他想象中的女人。但对比许多贵族夫妻,他们的生活还过得下去,又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儿。既然在上帝面前发誓和她结为伴侣,他就打算履行承诺,携手一辈子。
玛丽回过神来:“等等。用不着下令。现在人心涣散,大家都想着怎么逃跑。瑞士百人队虽然斗志很高,但毕竟人数不够,最好不要直接抵抗。”
“我想,本纳里奥应该会听我的命令。他一向对我忠心耿耿。”
“如果他肯听你的命令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行动。他忠于你,但更忠于那个‘忠于’你的自己。他是个理想主义者;这种人最难改变,因为只有理想才能满足他的胃口。”
“……那我们该怎么办?”
“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路易照做了。他还尽可能地拖延了时间,希望玛丽能顺利离开。
按照她的说法,他们有过应急预案,如果她被困,应该由谁来营救她;甚至如果那个人没办法脱身,又由谁来代替他完成。
玛丽比他更懂得怎么在不安稳的王座上生存。
分别时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会尽快回来救你的。”
他承认,这感觉很是新鲜。不是应该由英雄拯救公主吗?
“两位‘骑士’省了我不少麻烦,”雅诺笑着说,“我原本打算乔装潜进来——虽然现在也乔装了,不过比我的计划要顺利得多。”
“我没有帮上什么忙,是博蒙特认识那位小队长;对方答应让我们进来。不过恐怕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带你出去。”费尔森忙澄清。
说来有意思,这位来自瑞典的青年博蒙特与法兰西卫队第四连的博蒙特公爵同姓,但并不同源,也不是贵族。
玛丽向他致谢,而后说:“关于我怎么逃出去,不必担心,雅诺会有办法的。”
费尔森忧心忡忡:“逃出去之后该怎么办?国王看起来已经不信任你了。离开巴黎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逃出国外;回奥地利,或者去瑞典也可以。”
“为什么要逃?”玛丽嘴角微翘,笑意未达眼底,“当然要反击。”
“反击?对方可是政权和军队,我们要怎么跟他们对抗?”
“陛下也有军队。”雅诺懒懒地说。
“奥地利卫队吗?只有区区300人……”
“不只这些,我的朋友,不只这些。”
贝尔蒂埃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离开美国战场回到这里,原本是想过暂时一段平静日子的。
直到现在,他还会不时在半夜从梦中忽然醒来,以为夜间有急行军任务,或者遭遇了突袭。床头特意留下的灯火摇曳着将悄无声息的房间映照出来,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法国。这种幸福感仿佛劫后余生,他舒心地躺回柔软的床铺,在夜鸟不时的啼声中睡着。
他父亲也在军队供职,担任地形考察部队的中校,最大的成就是为路易十五献上了王室猎场的地形图;父亲将他送往军队,就是希望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原本他的一辈子就该这么顺顺当当过下去,不想他的上司郎贝斯克亲王忽然把他“赶”到法兰西卫队,还说是王后钦点。稀里糊涂过去,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心态,也算兢兢业业,意外地升迁的速度还不慢。后来王后又直接将他钦点到了新大陆——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是哪里中了王后的胃口。
坐上返回欧洲的奥罗拉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