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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起身,举杯共饮。
“该死!”
“公刘不可莽撞!”
“主公!”
“放下心来,我们此行的目的并非是出来惹是生非,嘴长在他们的身上,他们既然想怎么说,就随他们了。”
张阳右手拦住史涣,左手负在背后,握成拳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怒!
怒后却更是知耻而后勇。
用拳头,别人只会把你当成莽夫。
只有用耀人的成就,才能让他们这些聒噪的人,统统闭上嘴。
就跟一个无事的人一般过了这家酒肆,向着城北位置走去。
“主公为何不坐马车前往。”
在客舍中,有马车,但张阳偏偏要徒步前往,倒是让史涣心中有点不解。
“若坐在马车上,如何仔细的看看颍阴的景色,如何看到刚才的那一幕。”
闻言,史涣愣了一下,扰了一下头发,还是不懂张阳说这句话的意思何在。
“我以为占据一郡,拥兵数万,足以让天下的士子忽略掉我的出身以及年龄,如今想来却是单纯,当日在颍阴只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走,那时认为颍阴的世家门阀看不上自己,这些庶出子亦或是破落户出身的士子,并不会如同那些人气兴旺的家族一般用这样的眼光看待着他。
今日。。。
这一趟,就算没有请戏志才出山相助自己,但也好歹知道自己的短板何在,知耻而后勇,方能更上一层楼。
“走吧。”
“诺!”
史涣紧紧跟随在张阳身后,二人一路上游览着颍阴城的风光,慢慢的略微浮躁的心便开始沉寂下来。
一路上的景色不错,看着这座难得太平的城池,倒是有着一番滋味。
往来的百姓,面容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穿的也是粗衣麻布,脚下穿着的鞋子,都已经破了一个洞出来,走在泥泞的路上,也没有感觉丝毫的不妥,就算过着一顿饱一顿饿的结果,他们亦不曾有过半句的抱怨。
外面的世道。。。。
被董卓董胖子的那一把火彻底的给烧乱了。
一顿饱一顿饿总比得上易子而食的结果好吧!
穿不暖吃不饱,总比的上暴尸荒野来的强!
乱世临头,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安稳的生活,先是被黄巾贼给打破,紧接着又是董卓乱政。
各路诸侯完全就自顾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地盘,又或者把视线放在了另外一些诸侯的身上,觊觎着他们的地盘。
乱世!
就这般开启。
又有几人能逃的过去。
虽是英雄枭雄之流的生逢其时的大舞台,可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却是人间炼狱。
选择?
从来都不是这些老百姓可以做的出来的。
没法子的去选择。
只能随波逐流。。。
若是能选择的话,也许,董仲颖的那一把洛阳大火就烧不起来。
百姓!求的只是一个安稳。
颍阴城内的情景更能让张阳感同身受。
“到了。”
张阳注视着眼前的这座府邸。
直接映入眼帘的并非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
寒舍。。。
张阳大概有了一个直接的了解了。
屋顶上用着茅草遮盖着,门外还有一个篱笆,四周还能退听到一声声鸡鸣。
“主公这里?”
“公刘不得无礼,敲门去吧。”
张阳一皱眉,略微显得有点不悦。
闻言,史涣当即低头,晓得自己说错了话,把态度给放了下来,敲响了篱笆外的门。
“客人来人了,夫人开门迎客吧。”(这里说是一下,汉时,夫称妻为卿卿,妻称夫为夫婿,为了避免阅读障碍,直接称谓为夫君与夫人。)
木屋内戏志才正襟危坐着,手中拿着一本论语细细品读的着。
书乃是他从荀家中借过来的。
他与荀家的关系匪浅,自然可以借到。
换做其他人,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面子。
书籍对于这些名门望族而言,其意义不可言喻。
木门咿呀的打开,见开门的是一妇人,史涣欲要开口时,张阳却一步越过史涣站在妇人面前,抱拳拱手一礼道:“嫂夫人当面,在下并州张阳欲求见戏先生。”
“夫君正在屋内,张公子里面请。”
戏氏面含笑容,立即把张阳请了进去。
第八十三章 论势 下()
“并州张阳见过戏先生当面。”
一入房间,入眼的便见到一二十余岁的男子,一身青衫,乌黑的发丝中夹杂着几缕的银发,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波澜不兴深不可测,只见他手中持着论语,时不时的在另外一堆的竹篾上写上属于自己见解。
“公子请坐。”
放下手中的书籍,戏志才正襟危坐道。
“寒舍让公子见笑了。”
戏志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张阳席地而坐后,自嘲一笑。
“先生言重,陋室有遗贤,何陋之有?”
当即,张阳立即回应一句。
陋室虽陋,但眼前的人可当的大才二字。
青砖绿瓦房不及眼前一人端坐之地。
“谬赞。”
闻言,戏志才稍稍楞了一下,随之哄堂大笑。
有趣的人,比传闻中着实有趣的多。
不似一介莽夫!
戏志才心中一定,当即笑道:“高都之内,已有奉孝,公子何必舍本求末。”
“舍本求末?”张阳嗤笑一声:“先生自谦了,奉高在高都时曾多次提及先生,称先生之才世人无出其右,如今先生却道我舍本求末,让阳不知如何回答先生。”
“哈哈~~”
戏志才放声大笑起来。
一旁正在准备酒水的戏氏瞧瞧一瞥,心里也略微感到一丝的欢喜,与戏志才结为夫妇多年,二人一直以来也是相敬如宾,这些年,她最多见到的是她的夫君一直郁郁不得志,如今。。。
笑了!
便是好事!
多久,不曾见过他这般爽朗的笑过。
“先生当知我的志向,上党非是我的终点,现在奉孝前往幽州,离去时曾向我推荐先生,今日前来欲请先生出山,助我平定这个乱世。”
慷慨激昂的话,并不曾让戏志才波澜不兴的心境升起一丝的涟漪,只听他淡淡的回应的道:“荆州刘表占据荆州,荆州四通八达乃天下要塞,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此地利尽掌在刘景升手中,更何况刘景升乃是天潢贵胄,天下有多少人心向着他,也未曾可知。反观上党地处偏僻,人丁不旺,公子何以为能平定天下?”
闻言,张阳稍微一愣,随之气定神闲,丝毫不见半点的气馁,面含着笑容,不见半点的慌张,咬字清晰道:“荆州刘景升年事已高,他固然占据荆州,但亦有长沙郡守孙坚这头猛虎阻路,就算孙坚某一日不幸身亡了,也无碍,占据寿春的袁术袁公路一直以来都觊觎着荆州,他会让刘景升北上一步?
只需拖他三五年,刘景升现在的雄心壮志换个年月至多只求一个安稳,至于膝下的子嗣,又有几人能继承八骏之一的刘景升的位置。
后继无人焉敢占据荆州,简直就是取祸取死之道。”
张阳面露轻蔑,倘若让刘景升在年轻个十来岁,恐怕刘景升就会成为一个头号的大敌。
雄心魄力手段声望!
哪一样刘景升缺了?
只可惜啊
他缺的只是时间罢了。
岁月不饶人。
古今多少帝王将相,雄心勃勃欲要挥剑指天下,但还是抵不过岁月二字,在岁月面前,最终低下高贵的头颅,化作了一抔尘土。
天时地利人和!
三者甚至可以说都站在刘景升身边。
比起四世三公的袁家,无疑刘表的优势更加的明显。
但奈何啊
在年龄上,袁绍着实比刘表来的年轻。
“如公子所言,刘景升年老雄心丧失,但南阳袁公路占据汝南一代,拥兵无数,麾下更是谋士如云,雄兵无数,就连长沙孙文台这等猛虎也要俯首,上党虽拥兵数万,看似实力雄厚,实则只不过是空有其表罢了,公子以为如何?”
“诚如先生所言,如今的上党军比不得其余的诸侯。”
面对于戏志才的询问,张阳欣然承认,优点要有自我的认可,但缺点同样的也有自我的认可。
上党军成立至今才多长的时间?
大部分的军士来自五湖四海,甚至有些乃是山贼盗匪改过从良后,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