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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船身就像是一个异类横跨在溪面上,也因为溪水的突然暴涨,这艘船才能这条小溪里毫无顾忌的摆动着肥胖的身姿。
“阿虎去把马车给拉过来。”
话音一落,张阳便拿了几块大的木板当做船只与马车间的连同通道。
随之,郭嘉、司马懿二人纷纷先上了船,入了船内却别有一番的天地,吃喝用品一应具全。
“这些日子要叨扰了。”
“张公子这话说的却是见外了。”
老陈头龇牙咧嘴的一笑,连绵不断的阴雨与他的笑容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没过多久,船只开动,张阳穿着船上多余的蓑衣头戴着斗笠,在岸上解开绳索后,纵身一跃,跳到甲板上。
在场所有的人中,也只有他做得到这般的行云流水。
是自信!
同样的也是自负!
秋风挟持着秋雨,不断的拍打着水面,同样的雨水落在船只上时,噼里啪啦的声响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场雨不知要下多久。”
望着连绵不断的雨水从天而降,张阳紧锁着眉头颇为烦扰的念叨着。
雨虽喜贵,但下久了,也烦心。
“这场雨没有十来天的,恐怕是停不了。”
抬头看了一下阴沉的天空,老陈头立即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还是那句老话,靠山吃靠水,靠水吃饭的人,对于老天爷的脾气琢磨的格外的透,稍微看一下天色,就能给出一个大概的时间来。
他既然说了还要下个十来天,那么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数了。
“太久了,今年的收成不知怎么样了。”
雨一下久了,就容易影响到粮食的收成。
“饿不死就行。”
老陈头想都没想就开口接了张阳的话头。
活了数十年什么样的世道他没有见过,日子还不是一样过来了,只要饿不死,就能活下去。
张阳一听稍微楞了一下,旋即仔细想着老陈头的这句话,想想还是相当的有道理。
只要饿不死,就能活下去!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太平的世道。
浅显易懂的道理。
说穿了,也并非谁都懂。
水面上波涛汹涌,船内却是四平八稳的,老陈头这一手控船的技术,还真的不赖。
“老陈头,船上能否生火。”
“里面有炉子,锅在最里面的。”
正在撑船的老陈头,毫不费力的摆动着船桨,一静一动间,似乎他自己本身没有花费多少的力气,全部靠着这条小溪在送力。
精湛的技巧!
张阳不得不赞叹道。
船只横行,惊扰了水中的鱼儿,有些鱼儿纵身一跃,飞了起来,张阳见状手上提着的长枪瞬间一出,直接刺穿鱼身。
“好俊的身手。”
撑船的老陈忍俊不禁称赞道。
水流湍急,并且在船上,船只四处的晃动,倘若坐着兴许还不能觉得什么,但站起来,并且是站在甲板上,立即会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身体的平衡难以掌握住。
更何况,鱼儿跃起的那一瞬间,是带着水浪,就是青天白日的也不定有人能做到,更何况,现在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里。
“阿虎接好。”
手腕一用力,轻轻的一甩,肥嫩的鱼儿直接滑出枪尖,飞到船舱内。
阿虎见状立即拿了一个鱼篓子过来,把鱼装好后,披上蓑衣带上斗笠,拿着装水的大瓷盆,往水中一捞,略微浑浊的溪水就这样被舀了上来。
站在船头上的张阳,枪挥舞的越来越快,渐渐的只能看到空中有无数的枪影。
“接着!”
紧接着,一条比之前更大的鱼稳妥妥的落在鱼篓中。
练枪中的张阳,渐渐的额头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亦或是两者的混合物滴了下来。
“哈!”
枪越来越快,随着一声爆喝,枪出如龙!
瞬间穿过重重的浪花,枪身一扭,一刹那间,十来条的肥嫩嫩的鱼儿直接被拍在船上。
每一只鱼身上都一道淡淡的红色印子。
“好!”
就算外行的郭嘉司马懿二人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这样的力道控制已经非人。
“终于突破了。”
气血如汞的境界张阳目前还是原地踏步,但是对于枪的运用,今日张阳却是更上一层楼,枪法上的更上一层楼,让张阳格外的高兴。
“可惜比不得童渊这等人物。”
枪神童渊用枪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然而,还离这个境界还差的远。
船只远行,顺水逐波,渐渐的离开怀县。
第二百零八章 局内皆为棋子(6)()
随波逐流,在老陈头的操控下,船只向着温县越来越近。
或许是近乡思怯,司马懿反倒是有点闷闷不乐的味道。
这一次前往上党高都后,心态也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变化,他怕回到家中后,会让祖父失望,那淡淡的眼神,司马懿越是如此,就越不想回到家中。
“怎么怕了?”
张阳拍着司马懿的肩膀戏谑道。
“哼!开玩笑,我回到家中又怎么会怕!”
昂着头司马懿倔强的说道。
闻言,张阳与郭嘉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司马儁他们还从未见过面,这位不论是德行还是才识在同辈中都是佼佼者,司马儁厉不厉害,在司马懿身上就可以看出一点端倪来。
仲永之伤,自古有之,北宋的仲永能出名,也只是因为王安石恰好写到了他。
一个神童,若是后天教育没有跟上的话,最终也只能泯然众人矣,当然了一个神童交付与一个名师教导自然而然会更上一层楼。
“张公子,温县到了。”
老陈头把船停靠在岸后,先后让郭嘉等人以及马车上岸后,张阳掏出怀中的金饼子塞在老陈头的手中,随之,还未等老陈头反应过来,张阳夺过船桨,让船只缓缓的向江心滑动,然而自己则是纵身一跃,跃到岸上。
“山高路长,相逢有缘,告辞。”
转身离去走的潇潇洒洒,只留下船只上的老陈头苦笑连连,望着手上的金饼子扔不是,不扔也不是,最后叹了一口气,收入了怀中。
其实这一趟下,就算要算钱其实花费不了这么多的钱,半贯的上林三官五铢钱足矣,但手上金饼子的分量,却远远超了。
相逢有缘。
本来这一次老陈头就不打算收什么钱,但。。。
深叹了一口气,撑着船缓缓的在水面上行驶着。
并非他不愿意在原地停留等待,只是他的明白,这位张公子是不会回来了。
高大的枣红马当他的马蹄再一次踩在地面上的时候,兴奋的嘶鸣的起来,但紧接着阿虎的马鞭挥打过去后,兴奋的马儿立即冷静下来,缓慢的在街道上行走着。
温县!
司马氏的老巢,这里大部分的官吏都曾受过司马氏的恩惠,固然河内乱套时司马氏保存了实力,基本可以司马氏没有遭受过半点的损害。
“二公子。”
司马懿一从马车上下来,司马府外的门卫见谅脸色一喜,兴冲冲的跑了回去禀报,见状司马懿欲要开口说的话,顿时愣在了哪里,嘴巴咂了砸欲言又止。
二公子回来了。。。
司马府内回荡着笑声。
正在书房与儿子司马防对弈的司马儁听闻稍微愣了一下,随之放下手上拿着的黑棋,缓缓的放入棋盒中。
“建公,去准备一下,去门口迎一迎贵客。”
司马防稍微怔了怔色,很快的司马防就恢复了神色,没有过问什么,立即照搬。
书房的大门咿呀的一声打开,人走了出去,良久后司马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守成终究只能是守成。
忽然司马儁嗤笑一声:“司马氏能出一个仲达已经是上苍有眼,老夫倒是贪心了。”
一族兴衰,既有开拓进取之人,亦有守成老道之辈。
这辈子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家族,如今他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终究还是要见一见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一方诸侯的并州张阳了。”
司马儁靠在椅子上,轻轻的一笑,或许在最早的时候,没有会想到并州张阳之名会成为他们的心头的梦魇。
意想不到
谁都想不到还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未来之事,充斥着种种的变化,谁无法准确的进行预测。
所以,司马儁需要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提早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