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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启一见自己老师发火,开始拎着宝剑揍人,急忙一边躲闪一边道:“老师,哎,别打啊,老师,你听我说,我家内主真没什么意思!是……田常死了啊!!!!!”
公子启将“田常死了”这几个字大喊出来,让孤竹存阿一愣,手上打人的动作自然也就停了下来,有些犹疑的道:“这段时日倒是隐约听到传闻,只是还不知是真是假。”
公子启见老师停手了,也能分出神来说话,道:“应该九成九都是真的。”公子启偷偷看了看左右,然后压低声音近前对孤竹存阿道,“我觉得夏瑜暗中有自己的细作斥候,我在府中常见他能提前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讯息。”
孤竹存阿皱着眉听公子启说话,然后道:“田常死了,那应该是田襄继位为齐国执政了,这……这和夏瑜要我过府有什么关系?”
公子启道:“这我真的不知。”
一见孤竹存阿又瞪眼拎着宝剑欲打人的样子,公子启连连摆手道:“老师,我是真的不知道!不骗你!”公子启顿了一下,然后,道,“听说公伯厚刚刚出使晋国回来,要尽快加强燕晋联昏。”
孤竹存阿听到此处,倒是收了宝剑,喃喃自语道:“这是在防备齐国报复啊。”
微微沉吟,然后孤竹存阿对公子启,道:“回去告诉你家内主,我会准时赴宴。”
中山国。
国君病重,依照礼制,当太子储君监国,公孙启作为十分受重用的先君重臣,从旁协理。
然而所谓先君重臣常常是一个尴尬的位置,自古以来有俗语云:“一朝天子一朝臣”,虽然圣人有言“三年无改于父道”,但现实常常是人亡政息,是以公孙启对此时朝堂上叫嚣要怎么怎么样的年轻公卿将领,心中只能长叹一声。
中山国昔年因卷入晋国公卿内斗,支持了后来被族灭的范氏、中行氏,还从百年霸主晋国口中多得不少土地,同样因为如此被现在的天下第一人晋国执政赵志父恨得牙痒痒。
赵志父在平定晋国内乱后转头便开始向中山国报复,所谓百年霸主打遍天下的晋*队,加之统帅是极为善战的赵志父,小小一个中山国,论包括人口、土地幅员等等方方面面的综合国力,远远不及晋国,哪里是赵志父的对手。
中山国大败亏输,元气大伤,也是那一战使得现在的中山国国君认识到了中山与当世华夏诸侯大国的差距,开始韬光养晦,将养元气,也就是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公孙启在两年前接到夏瑜连和中山侵扰燕国的邀约时,奉中山国君之命,婉拒了。
然而距离上一次中山国与晋国的大战已经过去近二十载,现在国中的年轻人已经对晋国的强大失去感念,将战争想得太过容易了。
若非如此,怎么会这次田襄悄悄派遣使节联络国中意图攻燕,便引起朝中如此大的波澜?
公子启看着此时被邀入室与太子商议此事的大臣,除了自己,都是太子的心腹、死党或是家臣,一个个激动恨不得明天就大干一场,他们能听得进去自己的劝告吗?
中山国与齐国的边界,有一块封地是属于燕国国君的庶长地姬淼的。
这几日,姬淼因为新近购了一批武阳产的军械,武装了一直约一千五百人的甲士,心血来潮,邀请了自己几个庶弟一起来封地打猎,顺便显摆一下自己这只新武装起来的甲士。
说是打猎,其实是变相的宴饮游乐,姬淼与自己的几个庶弟狩猎开始就喝得酩酊大醉,也正因如此,姬淼压根儿就没追到他新武装的那对甲士的统领军官眼中划过的异样。
等姬淼和几个庶弟因为颠簸而惊醒时,只见一名军官慌慌张张来报,道:“主,我误闯了中山国边界,统领和中山国人打起来了。”
姬淼的酒瞬间醒了,但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宸宸扔了一个地雷。
第133章()
武阳出产的军械风靡燕国;确实锋利无比;但姬淼却希望此时自己花费大钱购买的兵器不要这么锋利,因为等姬淼命令御戎玩了命的驰车赶到战场;他亲自任命的甲士统领已经将这支在中山国边境巡查的军队屠杀干净了。
姬淼当时吓得就一个激灵,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很多犯了错的人都会做的动作——掩盖事实。
姬淼命令随从以最开的速度收拾战场,火速撤离;带着一众随从甲士拼了命的往燕国他的封地处跑;然后就装作没事人一样。
和姬淼一起的几个庶弟也吓得够呛,纷纷封口不言今日之事;这几个每天奢华无度酒池肉林从未上过战场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列*制;边境巡查军队遇袭;会有军中斥候返城通报;也就是说在姬淼的甲士统领初初与中山人交火之时,中山斥候便已经将消息传回边城之中也即是中山国内。
此时,正在为是否接受田襄提议与齐国联手而争执不休的中山国朝堂上下,一片哗然,年轻人怒气勃发,纷纷扬言要报复回去,而年长之人则主张派出使节质问齐国为何突袭中山边境。
中山太子难以抉择,便犹疑的探问此时担当宰辅重任的公孙启,道:“卿如何看此事。”
公孙启这段时日一直没有明确表态,而此时这燕国突袭中山边境、杀中山士卒的消息传来,他亦知再不表态,只怕为时晚矣,便道:“太子可知为何当年中山与晋国一战之后,我国便休养生息,再未有大战,又为何在上次夏瑜传讯与与我中山合谋分燕国土地时,没有应允。”
此时只听一声冷哼传来,确实太子的伴读公子喜。
公孙启看向公子喜,只见公子喜面带不屑道:“我看是因为胆怯”
公孙启没说话,倒是太子看不过去,出声制止公子喜道:“不可无礼”,然后转头对公孙启道,“喜年幼无状,卿不要和他计较。”
公孙启表情淡淡的,完全没去理会公子喜的话,道:“昔日我晋国中行吴数次攻打我族,多我族土地,杀我族人,晋国因此成我鲜虞死敌。”
那时中山国还为定都中人城,所以还未算作建国,所以公孙启形容那时的中山称之为我族,自称鲜虞而非中山,事实上直至今日中山国都没正事宣布建国,所谓中山国,所谓公子公孙,不过是鲜虞仿效中原诸侯礼制时日长久而约定俗成的。
公孙启顿了一下,接着道:“其后,为了报此大仇,在晋国内乱之时,我们甚至放下芥蒂,帮助昔日攻伐我族的中行吴的后代中行寅,同时趁着内乱协助齐国、鲁国、卫国攻打晋国,意图肢解晋国。”
太子静静的听着公孙启叙述过去这段历史,同时使眼色制止一旁不耐的公子喜,让对反老实一点,因为太子知道作为国中有名的贤士,公孙启的目的绝对不止在于叙述历史。
公孙启接着道:“其后,晋国的强人赵志父横空出世,打败诸侯联军,平定晋国国内叛乱,诛杀范氏、中行氏,晋国缓过气来就来找我们报复了,也是因为与赵志父的那场大战,使得我国元气大伤。”
顿了一下,公孙启起身对太子长拜,道:“我中山国,不论人口、土地皆不如晋国,亦不如燕国,敢问太子,我中山与晋国可是死敌否?我中山若犯燕,晋国会否坐视我国与燕国有战而不动?我中山可能敌住两面与两个强于我国的国家有战而能胜?燕国太子服人,当世名将,昔日夏瑜在齐国时退晋破越,却在燕太子服人手中没讨得好去,我燕国可有强于服人的名将?”
太子被公孙启这一连串的发问给问得沉默了,而太子身侧的公子喜一见太子沉默却急了,道:“晋国虽强,但国力早已不弱巅峰之时,赵志父老矣,燕国素来贫弱,于列国之中不见声名,再者我们有齐国的支持,齐国是不逊于晋国的当世大国,齐国联合我们攻打燕国,乃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况且我听说晋燕要联昏了,若是我们坐视晋燕联昏,岂不是要两面受敌。”
太子又被公子喜的话说得有点犹豫,公孙启见状,心中无奈,暗叹太子不及乃父多矣,面上却仍是平和的道:“晋国国力确实不及巅峰之时,可难道我中山便没有在二十年前元气大伤吗?晋国即使不复昔日全盛之态,难道就是我中山能够撼动的?昔年楚国何等国力,亦是在两面消耗之下几被吴亡,我中山国力有过昔年的楚国吗?”
公子喜一时语塞,随即便冷笑一声,道:“卿大夫您真是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公孙启淡淡道:“威风都是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