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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防,这七十多人中大多数均死于此。”
看到老爹越皱越紧的眉头,泉孝宪迟疑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道,“还有一事极为蹊跷……此番巡哨,明寇似乎事先就知道儿郎们出动了多少人、会从哪里走、将于何处集合……是以三番两次总能在最合适的地方设伏,这是孩儿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儿。”
“哦?”泉智男扬了扬眉头,沉吟着问道,“你是说,济州城里有明寇的耳目?”
泉孝宪摇了摇头道,“这巡哨的安排,都是孩儿在出营前临时定下,非是耳目所能探知……”
说完他沉吟不语了,泉智男刚准备说什么,就见一名亲卫掀帘而入,单膝跪地道,“启禀大帅,柳家私军的总教习来了。”
“宣他进帐!”
“是!”
亲卫出去后,很快领了一个人进来,不用说便是李承焕了。
李承焕那天在城门口听到小吏宣读告示,知道府衙正在满城寻找知晓明寇底细的人,稍一犹豫便回营向顶头上司坦白了自己曾是柳家私军的总教习;这下立刻引起了济州府尹的重视,今天便把他也带到了大营内以备咨询——这府尹可没想到还没等他举荐呢,就被泉智男当场撸掉了;后来军议中,泉智男安排侦查细作这些事情时,才有人想到了李承焕,所以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泉智男的大名李承焕是听说过的,知道这位老将性格极为沉稳、用兵最是谨慎,倒和他的脾性很是相投。
自报家门后,泉智男便向李承焕问起了柳家私军同明寇的纠葛,问得极为详细,而李承焕也一一如实回答,既不添油加醋,也不讳败掩饰,短短半个时辰里,便让泉智男对明寇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如此说来,明寇虽然火器犀利,毕竟只有千余人,”泉智男摇了摇头道,“这济州府尹竟敢谎报军情……他那奏折中说明寇什么‘挟众数万,糜烂岛东’岂不是一派胡言?”
李承焕当然不知道济州府尹已经被当场撸掉,此刻只得打马虎眼道,“府尊倒也不是谎报……据职部所知,那明寇除了这一千多士卒外,尚有若干大船,牛岛上还有众多工匠……数万或许夸张了点,但万把人怎么都有。”
“工匠之流,有何战力?”泉智男捋着胡须微笑道,看向李承焕的目光中满是赞许——李承焕老实本分已经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现在看他为济州府尹打埋伏就更高看一眼了——随口就问了他一句,“承焕,依你之见,这仗该怎么打?”
李承焕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慌张地看了泉智男一眼后,躬身道,“职部人微言轻,何敢妄议征讨大计?”
泉智男笑容更盛,“叫你说你就说嘛……你对明寇如此了解,日后某家倚仗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这话李承焕当然品出了味道,激动之余单膝跪地道,“承蒙大帅错爱,承焕敢不马革裹尸、效之以死?”
泉智男呵呵一笑,伸手扶起了他,“你能当柳家总教习,弓马必是娴熟的……且先到我儿孝宪营中帮帮他,此番战毕,某家必保你个指挥使!”
李承焕虽不是那等极为热衷的人,可上官赏识总是让人高兴的,所以起身后再次表了忠心,又和泉孝宪客套了一番后,这才将心中谋划和盘托出,“我军势强而明寇势弱,故此当以堂堂之阵击之……以职部浅见,大帅当等全军齐聚之后,步步为营,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抵水山之下,逼迫明寇决战……一鼓荡灭明寇步卒,拔除其水山据点,其沿岸诸据点再无所恃,必为大帅逐次翦灭……济州岛东既平,牛岛自然屏障全失,彼时水师四面一围,还怕岛上贼人飞上天去?……如此次第用兵,则大帅可收平寇全功矣!”
泉智男越听脸上笑容越盛,这李承焕的思路和他不谋而合——他深喑正奇之道,在己方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确实不需要兵行险招;早在汉城确定出兵规模之后,他便定下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逼迫决战”的基调,甚至连从济州城到水山如何行军、如何选点扎营、如何确保后勤畅通都有了个粗略的构想,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实地确认而已。
现在从李承焕这儿他又将明寇的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更加坚定了这种战略的信心;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大军能顺利进抵元故宫城下,这场剿匪战就基本结束了——在他的认知范围内,明寇再怎么厉害也就千余战兵,己方核心可有五千精锐,更别说还有8oo精骑助阵,即便是攻城也绰绰有余了。
夸奖了李承焕一番后,三人又讨论了一番骑兵巡哨的战法,对于如何防止明寇伏击泉智男做出了加大巡哨人数的决定——他们现明寇游骑最多也就3oo左右,那么只要每一支巡哨队伍不低于2oo人,伏击就将变成阵战,这是泉孝宪最希望看到的。
至于明寇如何能对巡哨骑兵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李承焕提到了那些天空中黑点的可疑之处,他主动请缨,准备率夜不收去查探清楚。
李承焕不知道,他这次率队出营,遇到的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第四百一十章 收缩()
“嗖~~叭!”
赵柏年现在是骑兵营二连三排一班班长,手下十一个兄弟被分成了两个小组,轮流游哨守卫身后一里地外那辆系着热气球的战车。
在他前面,便是二连众多战斗小组撒开的方圆十里的侦察警戒幕,可都没能挡住这黑甲骑士率领的夜不收小队——对方一人双马,能跑能熬,硬是从缝隙中穿插了进来,看样子目标便是高高升起的热气球!
低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火铳,赵柏年心安了一些;这黑甲骑士今天上午已经冲进来四次了,他和他的那些夜不收看得出都是老油条,战场嗅觉敏锐得很——无论赵柏年他们怎么引诱都不上当不说,前几次赵柏年通过竹哨和其他战斗小组联络,企图围歼对方,却被黑甲骑士识破,在最后一刻蹿了出去。
黑甲骑士的马术不用说是相当棒的,可赵柏年自忖自己并不比他差,他羡慕的前者的射术——马背上能射出一百多步远,那可不是普通骑弓能做到的,最起码也得是两石的步弓!
由不得赵柏年不羡慕,他以及那些加入骑兵营的宋人后裔们,马术都不成问题,现在他们欠缺的,恰恰就是这骑射功夫——以前放牧可没法练弓箭。
“班长,他们停下来啦,是不是又想玩什么花样?”身旁一名战士轻声提醒道。
赵柏年目光停在黑甲骑士身上,压低声音回答道,“俺看……看到了……他们不……不动,俺……俺们也……也不动。”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下来,赵柏年现在不仅能听懂辽东话,也能磕磕巴巴的说了,就是声调还是很怪。
黑甲骑士和那几个夜不收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很快他们便换上了牵着的那匹马,并纷纷抽出了长刀和马槊。
看到他们如此动作,赵柏年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他们这是要冲阵!
“注意!火铳!手弩!”赵柏年用他那古怪的声调出三个短促的句子,眼角余光中,他看到自己这边六个兄弟纷纷低头检查装备,心一下揪紧了——他这些兄弟都是辽东人,可不比他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还有待磨炼;而对方虽然人数要少一个,但一看便知是骑老了马的,这真对冲起来,己方根本拦不住!
急切间,赵柏年掏出怀中竹哨,“滴溜溜”吹了个两长三短,这是告诉身后那个战斗小组有敌人来袭——赵柏年早就想清楚了,拼死都要拦住这几个夜不收,为后面的兄弟们争取时间。
他的这种心态代表了大多数宋人后裔——相比辽东流民而言,他们更加败不起,因为一旦失败,他们就将回到过去那种牛马不如的生活,甚至更惨!
自由也会让人上瘾,而且这种瘾一旦被激,就绝不可能再遏制!
让赵柏年没想到的是,他的竹哨声刚落下,身后没有什么动静,反而是身前,也就是黑甲骑士他们身后,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竹哨声。
“班长!你看,气球上挂起了旗……全体集合!”赵柏年还没来得及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身边一位兄弟便喊了一嗓子。
对面那黑甲骑士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竹哨声震住了,稍一愣神之后便拨转马头,朝着西边的来路狂奔而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滚滚黄尘,赵柏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收起短火铳后扭头一看,果然,一里地外的热气球下,挂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