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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出去!”闪到帷幕后面,小魔女才看到了呆若木鸡的诗韵,不由分说就开始往外赶人,“光溜溜的有什么好看的!”
等到楚凡终于收拾停当,来到房门外走廊上时,正好看到颜如雪一边围着诗韵上下打量,一边嘟哝着,“嚯!扬州瘦马,本姑娘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迷得男人们个个神魂颠倒?”
楚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诗韵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扬州瘦马?
不过小魔女在前,他可不敢造次,赶紧凑到颜如雪跟前撇清道,“那啥……虽然喝醉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颜如雪大大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我知道!你要敢做什么我早把你宰了!”
楚凡这才放下了心,扭头一看,走廊上一个三十四五岁,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个木盒子,正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见楚凡看过来,他噗通一声跪下了,“奴婢靳富,叩见老爷!”说话间深深埋下头去。
靳富?难不成就是诗韵说的靳管家?
楚凡心里一动,看来,这些古怪都要着落到这靳管家身上了。
“起来吧。”楚凡说道,等靳富爬起来后,他却再不说话,细细观察期这位靳管家来,只见他目光游离,嘴唇很薄,随时都带着自来笑,一望而知是个浑身安满了消息的机灵人。
“老爷,这是星取山庄的地契,还有奴婢们的身契,请老爷查验。”靳富站起身后,恭恭敬敬把那木盒托到了楚凡眼前。
地契?身契?楚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坏蛋,那位加藤忠治把这么大个宅子送给咱们了!”颜如雪这时拐了楚凡一下,笑道,“嘻嘻,还有这里所有的下人!”
楚凡脑袋里“嗡”的一声!
怪不得自己会睡在三进的正房里!怪不得纲三郎要领着自己到处逛!怪不得这宅子里的人大多是明国人!怪不得纲三郎在肥风馆时会说准备礼物花了不少时间!
原来这礼物便是这座宅子!
好大的手笔!
看来加藤忠治那句“在日本,就没有加藤家做不到的事”还真不是吹牛——甩手就能把一座大宅子当见面礼的人,别说日本,放眼全天下也没几个吧?
深吸了一口气,楚凡接过了那个精致的木盒,一眼便看到了最上面那张星取山庄的地契,上面全是日文,不过“纹银伍万捌仟两”这几个字楚凡还是认识的,让楚凡不由得再次倒抽了口冷气。
光宅子已经是5万8了,再加上这些下人,估计总共该有七八万两了吧——扬州瘦马可不是便宜货!
加藤忠治这次在自己身上可真够下本儿的!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难道真的仅仅是为垄断仙草卷烟吗?
说不定加藤忠治还打着楚凡把生产场地都搬到这里的主意吧,进而……
嘿!楚凡嘴角抽了抽,这也太小看楚某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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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
就在楚凡接收星取山庄的时候,离他三里地外的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加藤忠治正在训斥加藤纲三郎,后者已经深深地匍匐在了厚厚的榻榻米上。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生意不能贪心,有贪必失!……送他宅子,是为了日后合作更加方便,要想把他的仙草卷烟牢牢吃进嘴里,连个独*立的仓库都没有,算个什么事?……至于搞配方这事,你想都别想!……花间馆那帮人盯他们盯得这么紧,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据我所知,他们可是把那位陈尚仁的祖宗八辈都摸清楚了,可仙草卷烟到底加了什么东西挖出来了吗?没有!……告诉你,不是姓陈的嘴太紧,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楚凡是个做大事的,区区仙草卷烟算什么,我告诉你三郎,他日后肯定还会带给我们更大的惊喜……我的直觉告诉我,主公的复国大计,这位明国的年轻人肯定能帮上忙!”
“哈伊!是三郎糊涂了!”纲三郎深深地在榻榻米上点了点额头,这才满脸羞惭的直起身来,却又支吾着问道。
“可是大伯,咱们的主公,真的还在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肯占便宜的益田四郎()
仿佛一夜之间,星取山上的树林便布满了点点新绿;有些迎春花似乎心急等不了,早早地就绽开了嫩黄的花蕊;迎面拂来的,不再是凌冽的北风,而转成了南风,虽说仍是寒冷彻骨,可那其中满满的春意,却是浓郁地让人心醉。
就连天上的太阳,似乎也有了更多的热力,照在星取山庄前院的那张木榻上,让陈六子昏昏欲睡。
“哟西!伤口恢复得非常好,”益田四郎揭开他肩上的细纱布,仔细检查了陈六子那已经开始长新肉的巨大伤口,“看来楚先生的这个什么酒精确实非常管用。”
他动作大了点儿,把昏昏欲睡的陈六子弄疼了,不过后者只是咧了咧嘴,连闷哼都忍住了。
益田四郎手脚麻利地把带着草药香味的伤药厚厚地给陈六子敷上,细心绑好新的细纱布,这才拍了拍手道,“三天以后我再来给你换一次药,如果情况还像现在这么好的话,以后我都不用来了。”
听完范正龙的翻译后,陈六子微微欠身以示感谢——他对这位干干净净的小医生充满了感激之情,要知道,船上挨了铅子的兄弟,一般的处理方法就是扔进大海,这次自己能捡回一条命,除了要感激楚凡这位新姑爷外,更应该感谢的便是这几位大夫了。
益田四郎接过范正龙递过来的银饼子时愣了一下,掂了掂分量后冲范正龙一鞠躬道,“范桑,这次的诊金不对。”
范正龙笑着解释道,“四郎,公子说了,咱们从肥风馆搬到这儿,还得害你多跑几里路……所以给的是十两诊金,算是补偿吧。”
益田四郎把攥着银饼子的手往范正龙面前一摊,“范桑,你们搬到这儿,其实离我更近了……我们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所以这多出来的诊金我不能收。”
范正龙哭笑不得,说了好半天做好做歹总算让益田四郎把银饼子揣进了怀里,送他出了门,回来的路上连连摇头,“还有这种人,多给银子都不要,真是……”
他刚走到陈六子身边,就看到栖凤阁那位村上老板在陈尚仁陪同下从二门花厅出来了,两人一路走一路嘀嘀咕咕。
“正龙兄,他们说些什么呢?”等到两人走远了,陈六子疑惑地问道。
“嗐!这村上说公子答应他仙草卷烟只卖给他,”范正龙回答道,“现在花间馆也有得卖了,他这是来论理呢……本来嘛,公子答应的是妓馆里面就只卖他一家,又没说全日本就卖他一人……他哪赶得上加藤家呀,咱们这卷烟要是都给他还不得撑死他!……要我说,陈师爷也够对得起他了,都答应他给加藤家打招呼,日后继续给他供货……这家伙不知足,还在嘀嘀咕咕呢。”
范正龙说完,自顾自走了,剩下陈六子一个人在躺椅上发呆。
看着宽敞的不像话的前院,陈六子不禁百感交集。
他还记得在“曙光”号上第一次见到这位姑爷的情形。那时候的楚凡,一开始畏畏缩缩,一副陈六子见惯了的拿钱买路的模样;大姑出现后,又是一副魂不守舍、颠三倒四的样子,实在没法让陈六子看上眼。
等到了长崎以后,听说他搞出的仙草卷烟风靡长崎,倭国人都排队等着买,陈六子对他的看法才略微有了点改变——这年轻人看着不靠谱,做的事情还蛮不错嘛。
偷袭那天晚上,陈六子乃至那帮被擒的兄弟,其实都做好了被杀或是被送官的准备了——厮杀汉子没多的想法,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栽了就得认——可他万万没想到,看起来不靠谱的新姑爷,不仅没要他们的命,而且还心细如发地请了长崎最好的大夫来给自己疗伤!
最后搬到这星取山庄,当陈六子从豆豆那里听说这山庄是加藤家送给新姑爷时,他心里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
加藤家,那可是倭国商界的庞然大物——陈六子虽说只管驾船和厮杀,可也听陈家账房先生们说过,能攀上加藤家就算发了,什么货他们都吃得下。
不过陈六子也听说了加藤家架子大得要死,据说陈衷纪亲自来长崎时,求见加藤纲三郎好多次,人家愣是没给面子!
现在加藤家居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