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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那秃驴都站在那里半天了,你说他盯着白墙干嘛?”小伙计搭着抹布,凑到乔庸身边。
乔庸正了一下帽子,觉得头上湿漉漉的。只是这天脱了帽子冷,带上帽子热,甚是难受。听到店里的伙计来问,乔庸楞了一下,看了看老秃驴,还是脱掉了帽子。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这帽子要是不摘,怕是要带到阳春三月了。拿着。”乔庸将帽子盖在了小伙计头上,看着他遮住眼的样子笑了笑。
“懂了吧?”
“懂,懂!”小伙计连忙点头,继续在屋子里擦桌椅。
慧远本以为有了这小伙计提醒,掌柜的肯定会过来问一下,再不济让人把自己赶出去呀。谁知道这俩人都跟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似乎自己就是空气一般。
“阿弥陀佛,静念我佛三昧,往生西方净土……”慧远有点待不住了,只好自己找话说。
可是屋里除了他刚才的禅语,谁也没扭过头来看他一眼,似乎他是真的不存在。慧远那里受过如此歧视,胸口的怒气直逼头顶,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怒目金刚一般。
“善哉善哉,我佛慈悲,愿诸位早登极乐。”
“聂辉,放狗。”乔庸没想到这老秃驴嘴这么恶毒,看来还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诶。”小伙计早就看着老秃驴不顺眼了,连忙往后院牵狗去了。
“施主,并非贫僧夸口,是你这店铺有血光之灾。”慧远以为这人只是吓吓自己,怎么能打了出家人的颜面?那不是往佛祖脸上抽吗?
“你,你们来真的?”聂辉死命的拽住那条雪獒,生怕它跑出去。
“掌柜的,小的拉不住元宝了。”
“回来!”聂辉一个没注意,雪獒朝着慧远扑了过去。
“佛爷和你们没完!”慧远可不敢依仗着自己的功夫与这只獒犬相斗,撒丫子跑了。
不过他逃了不代表这只叫元宝的雪獒放过他,只见一人一狗一个逃一个追,疯狂的在西沪的街市上逃窜。慧远不是没想过回身施展武功招式,但就怕他还没拉开架子,这狗就扑下来了。
集市上的众人哪里见过这般热闹,重要的是和尚被狗撵了。一个个指指点点,似乎在他们想来,一定是这花和尚偷了别人家的东西。
“大人救命啊,救命啊!”慧远顾不得自己身为教主的矜持,对城门口的守卫大声呼救,心中还庆幸自己的惨像没被教众看到。
守卫们那敢出手相救,要是伤了这狗的半分毛发,怕是西沪城的财神爷会要了他们的命。一个个装哑做聋,相互之间盯着彼此,谁也不去看狼狈的慧远。
眼看着元宝就要扑上去,城门处刚要进城的马车中传来一声呵斥:“元宝!”
雪獒竖起耳朵,停顿了一下,随即立马加快了速度冲了过去。慧远看着虎虎生风的雪獒,吓得脚都是软的。不过元宝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如同一团大雪球,跑过了慧远,朝着马车而去。
慧远急促的喘着气,两只手都是抖的。扭过身来,刚好看到元宝飘过来的不屑眼神,似乎在说:“小样,算你运气好。”
不过到了马车边,元宝瞬间摇着尾巴,一会站起身趴在马车厢上,一会又弓着身子刨着地。听到车厢门打开的声音,元宝一个纵身跳了上去。
直起身子的元宝有一个成人那么高,两只前爪刚好搭在陈惕的肩膀上。陈惕感受着脸上元宝温热的舌头,轻轻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下来。
“多谢施主,未请教施主……”慧远心中明了,知道此人就是汇通商行少爷一类的,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
“大师说笑了,这元宝是来找我的,一路狂奔倒是让您受到了惊吓。”
“哈哈哈……”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一个个笑了起来,弄得慧远满脸羞红。
第118章 价格()
“是贫僧着相了,敢问施主可是和汇通商号有联系?”慧远双手合十,笃定的问道。
“有啊,怎么,难道高僧化缘化到了商号?不瞒您说,我这商号什么都好,就是只爱钱,您见过饕餮往外掏东西的吗?”
“施主说的是,不过贫僧也不是非要银钱……”
“您自然可以不要啊,不过佛祖总是要面上有光的。没了金箔,这漫天佛祖罗汉就和我脚下的泥有什么分别?”陈惕蹲下来摸着元宝,轻拍一下,元宝很听话的上了马车。
慧远看着从自己身边驶过的马车,知道这次化缘不会那么顺利。
“少爷回来了。”聂辉连忙大开大门,迎着陈惕进了汇通商行。
汇通商行由于上次被抢的事件,现在屋里除了白白的墙壁,什么字画都没有了。就连让客人坐的椅子也换成了普通的松木做的,至于贵重的物品,全部都在铁铸的库房里面藏着。
“少爷,元宝回来了?”乔庸合上账簿,看着跟在陈惕身后的大白狗明知故问。
“回来了,聂辉,把元宝带后面去吧。对了,把二层的雅间收拾一下,怕是要用上。”
“少爷您放心,一定妥妥当当的。”
“阿弥陀佛,掌柜的别来无恙否?”慧远丝毫不觉得尴尬,迈步进了屋子的门槛。
“大师有礼了,刚才实在不好意思,若是惊扰到大师还望大师恕罪。”乔庸皮笑肉不笑,伸手将慧远迎了进来。
“无妨无妨,贫僧远道而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来请教的。”慧远也不敢再打机锋了,生怕自己又出了丑。
“何事?”
“是这样的,我白莲教宗本归属佛教,不过近来……”
“大师你是来化缘的?可是我们汇通商行向来……”乔庸以为这和尚来要修缮庙宇的银子,想拒绝掉。
“掌柜的误会了,我教香火还是侍奉得起佛祖的。不过教里缺点东西,无法保护手无寸铁的教众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乔庸自然知道这老秃驴为了火枪而来。乔庸面带微笑,伸手指了指楼上,示意下楼的聂辉带他上去。
“多谢了。”
“掌柜的,这和尚和咱们谈生意?他们除了会开光,还会干吗?”聂辉望着进了屋子的慧远,小声的问着。
“会开光就很厉害了,更何况这些假和尚可是给自己的嘴开的光,人家不见得比咱们穷。”
“真的?”
“那是,你也不想想图奇他们做事的方法可是和他们差不多。不过他们咱们骗的是苦力,人家骗的可是心。”乔庸打开账簿,又开始用算盘算起来,似乎他和那些账房先生都养成了相同的爱好。
“心?心有什么用?”
“什么用?去打扫吧!”乔庸点了点聂辉的头,让他干活去了。
“大师请坐,不知大师来自何处去往何方?”陈惕轻微起身,给慧远让了个座。
“白莲生于混沌,去往西方净土。”
陈惕举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停顿了,似乎被慧远的身份惊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白莲教这种毒瘤在这个平行位面都还会有。白莲教从某些方面来讲,可是传销组织的祖师爷。不但善于用教义糊弄人,更是能够一呼百应揭竿而起。
而且这个教派不知道问题出在了那里,不管是谁的江山,他总要乱上一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价值所在,如今来到自己这里,怕是又起了什么心思。
“混沌中不是生的青莲吗?您这白莲……”陈惕不好意思笑了笑,似乎对于拆台这件事很是不好意思。
“青莲分而化之。”
“之者还是之字?”
慧远顿时哑火,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以往他糊弄教众,只要把话说到这种地步,没人再去计较白莲来由了。没想到今天今天碰到一个认真的人,还真是栽了。
“施主慧根极深,何不入我佛门?”
“晚了,我跟着一个道士练了几本书,怎能欺师灭祖?”
“佛本是道,施主何必执着于眼中之花。一切皆为虚无,入我佛家也是可的。”慧远还不放弃,想要诱拐陈惕,继续大言不惭的说道。
“哈哈哈,你这秃驴。你这话要是让少室山的方丈听到,怕是要把你押入伏魔堂中好好炮制一番。”陈惕笑得合不住嘴,捧着自己的肚子都快摔倒椅子下了。
慧远也知道自己的说的话出了大问题,只能沉默的坐着等陈惕笑完。陈惕也不闹了,端端正正的坐了起来,准备和慧远谈生意。
“大师什么身份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既然入了二楼的房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