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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行的马车还在前进,不过身后却赶上了几个人。
“终南山赵守仁拜见钦差大人。”赵守仁稍稍行了一礼,如同竹间清风。
“又是个道士啊?这嵩山的武僧不见出来苦行,反而是你们道士三天两头碰到一个。怎么,这名山里面没了趣味,下山来找荤腥的?”陈惕的叼嘴张开就骂,怼的赵守仁有些难堪。
“陈大人,这……”
“闭嘴,我跟这小牛鼻子说话,没问你。”陈惕打断王仁的话,故作厌烦的皱着眉。
王仁憋着嘴,安静的站在一旁任由陈惕拿捏。
“终南山……还挺远的,看来道士你是有功夫在身啊!就是不知你这江湖强人偷摸入了我的车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试一下我手下士卒的刀可利否?”陈惕一笑,将赵守仁逼迫到墙角。
“钦差大人误会了,守仁绝无图谋不轨之心。只是见到前方有一万多人的山贼聚集,寻着气便找来了。”赵守仁微微一笑,避开了陈惕的问题。
“气?是黑气还是红气,难道说是紫气不成?”陈惕尽管知道前方有大片的山贼来堵着自己,但是现在离得远也不急。
“对了,你们出家人可是四者不欺善恶反论。说了假话,当心你的道心出了破绽。”陈惕老神在上,瞄着王仁身后的王羡若有所指。
“大人何故逼迫小道,溪涧一清风,自当穿林过。还望大人高抬一手,这般你我安好即可。”赵守仁额头冒着细汗,有些不自信的威胁到。
“听听,纬叔,你说这小牛鼻子哪里来的自信。就连东华老道都不敢跟我这般说话,还和我定了十年之期,他就敢如此狂妄!”陈惕站直身子,手中玩着乾坤圈。
“这般吧小道童,我也不为难你。帮我渡了前面一劫,你回你的终南山。二十年内不下山我就不计较了,如何?”陈惕握着手里的牛鼻环,将眼前的赵守仁贬到小道童的地位。
“道长……”王羡握着拳头,有些不忍心的喊道。
“小道自当听命!”赵守仁摇了摇手,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下来。
第37章 巨寇徐朗()
车队在陈惕的示意下缓缓前行,看样子是想在直隶境内再待个几天。不过他们不急,前面等的人是急不可耐了。
“大当家的,这样下去不行啊!不说其他几个大山头的不停地找麻烦,就是那些小山寨都是整天打的不可开交。这样下去,咱们等不来那个车队,反而会被时间拖累到死!”张荣看着自己的大哥徐朗,有些生气的说道。
“这么说,你儿子的仇就不报了?”徐朗半躺在虎皮大椅上,大口地喝着酒。
“我的大哥啊,杀子之仇怎能不报!只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然咱们带人去直隶境内截住他们。这一万多号汉子,光是吃喝拉撒就让人受不了!”张荣苦涩的说道,比起即将到手的五姓财富,现在的局面才让人心急。
几天前的料春寒冻的让人受不了,几个身体弱的直接得病走了。然而寨中的情况并没有因为这几个人病死了有所好转,反而有些愈演愈烈。
“你说的我都清楚,不过城里的眼线传来了消息。这丰台大营出了三千兵马护着,据说带头的是个正五品的守备,叫什么李长远。
我的二弟啊,我这也不是没办法?想着这样拖下去,他们几个老不死要么受不了,自己打道回府;要么自己动手去打,火中取栗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徐朗裹着大皮衣,就准备离开大厅。
“大当家,你说的可是丰台大营的守备李长远!”听了自己家大哥的话,张荣本来心灰意冷。只是突然划破脑海的名字,让他想起了昔日的故人。
“对啊,你这破秀才认识人家这位五品的官老爷?”徐朗一脸不屑的表情,似乎在说别想了,你这种朝廷逃犯根本和人家没交集。
“认识,不但认识,这李长远还欠我三百两纹银!”徐朗脑中一回忆,想起了这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哦,怎么回事?要是真有如此大情谊的话,当年你怎么可能入了我的寨子。”徐朗还是有点不相信,坐回大椅上等着张荣往下说。
“大当家的,当年此人就是凭着那三百两进的丰台大营。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了五品守备的位置上,但是这个李长远好好地大营不住,非要跑出来受罪,必然是我认识的故人。”张荣口中念叨了两句,斩钉截铁的肯定到。
“这么说,他也看上了五姓的家产?”徐朗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不知打起了怎样的主意。
“大哥,他想什么我们不用去管。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李长远就是没了蛋壳摊在臭水沟里的鸡蛋。只要我们能说动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车队。”张荣咽了咽唾沫,心中有了主意。
“你早说,如今那些道上的叔叔伯伯全部盯着咱们,怎么动手!再说,听你这么说,你的这位昔日故人怕是胃口不小吧?”徐朗眉头一动,有些遗憾的说道。
“大哥,咱们不用出一份银子,也不用给一文钱。至于能否打动李长远,就看大哥想不想当雁回六岭唯一的刀把子了!”张荣的三角眼一竖,透漏出几分狠毒。
“我那死鬼老爹传给我的就是雁回山的头把交椅,你莫要说笑!”徐朗一时间没听出张荣的意思,有些困惑的问道。
张荣梗着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的徐朗没拧U庀滦炖手勒湃偈窍肽闷渌辶胍桓傻奔业娜送罚ゴ蚨畛ぴ读恕�
“我什么也不知道。”徐朗点了点头,背过身从后面出去了。只是在张荣看不到的地方,徐朗眼中闪现出几分对他的杀意。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张荣也有自己的算盘。一旦没了其他几个老东西的插手,这雁回六岭他唾手可得。
……
“启禀大人,车队外来了个传信的人。说是要找职位最高的军官,卑职寻思着此人是来找钦差大人,就让此人在外面等着。”一个门千总走到马车边连忙禀报,话语中讨好的意味含而不显。
马车中的陈惕细细一回味,就感觉此人怕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报上此人着装、长相、口音。”
“回禀大人,此人身着单衣单裤,衣服污黑怕是好一阵子没洗了。此外他长得什么样卑职没记住,只记住那双精明的招子。
口音的话,应该是晋州一带的,有些京味但是很浅。对了,此人的腿上倒是有不少苍耳,卑职来时他还在摘着。”千总不知道陈惕这般问着有什么意思,详实地回答。
“看来是来找李长远的,纬叔这次怕是要辛苦你一下,装一下这个贪财跋扈之人。”陈惕一笑,眼中透出几分好玩的意味,看的赵守仁和王羡不知所以。
“这是我家大人,还不拜见?”千总一指,来送信那人立马拜见。
“你这送信的哪里来的?离本大人远一点,站一边去。”李长远嫌弃的扇了扇鼻子,坐在高头大马上有点不屑一顾。
“大人,小的这不是摔到沟里了吗?这是我家老爷让我捎来的信件,还请您过目!”来人恭恭敬敬的送上信件,不漏声色的记下了面前李长远的面目特征。
李长远捏着兰花指拿过信件,右手一打挂着信件看了起来。陈惕透着李长远手臂间的缝隙很快扫视了一眼,偷偷打了李长远一下背部。
“哪里来的三百两银子,还敢说借给本大人的。来人,将此人打出去!再敢胡搅蛮缠,小心我军杖伺候。”李长远揉碎信件,扔在了来人的脸上,不屑一顾的骑着马离开了。
来人呆呆的站在路边,觉得眼前的李长远根本不是自己家老爷的故人,带着碎纸回去了。
“少爷,我演的不错吧。以我想来,肯定不比戏台上的人差。”揭开两腮的黑色马毛,彭纬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腮帮子。
“得了吧,有点浮夸了。”陈惕学着刚才彭纬捏兰花指的样子,演的活灵活现。
……
“这么说,你见过李长远了。”张荣昏暗的屋中,送信的人凭着残存的记忆画出了李长远的样子。
“二爷,那李长远忒不是东西了。不但厌恶小的穿的破破烂烂的,还捏着兰花指拿过来信件,似乎二爷写的信臭不可闻……”
“怎么说话呢?”张荣一绷脸,吓得小山贼立马低下头。
“是小的不对,小的不会说话。但是二爷,那人根本不承认信里说的三百两纹银,还揉碎了扔到小的脸上。二爷,我是再也不会去受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