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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冷清的场地上,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一直在地上算着什么。陈惕刚才就注意到这个人,一头蓬乱的黑发配上长长的胡须,真的和一个要饭的差不多。
“先生在干嘛?”陈惕看着地上的各种文字演算有些头疼,他也是第一次见用文字来做数学的。
“去去去,谁家的小儿。”男人摆摆手,想将身旁的陈惕赶走。
“嘿,你这腌臜怎么说话的。”彭纬见这人如此没礼貌,不免出言骂道。
男人停下手里的木棍,抬头看着身旁的主仆两人,又笑了一下:“善者日行百步,不善者半之。今不善者先行百步,几何步及之。”
男人说完又低下了头,似乎在说跟身旁这两人说话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彭纬听都没听懂,但是也知道面前这蹲着的汉子是个有学识之人。只好红着脸,不知如何之好。
“先生是在戏耍小儿吗?区区两日之行两百步而已,先生竟如此自大之。不妨听小儿一题。”陈惕号到这人的脉了,知道这是个专精数学的狂生。
“今有一锤重十斤,悬与丈五之杆。不知可称几何?”陈惕一脸坏笑,问着转过头来的男人。
“黄口小儿,此般市井之物世人皆知。不过……”男人讲到这里讲不下去了,回过神来发现陈惕和彭伟已经走了。
“惕儿,这人怎么会被一杆秤难住?”彭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一杆秤而已不至于不知吧。
“纬叔,这般聪明人可不会想的那么简单。支点不同,自然秤的重量就不一样。更何况那根丈五之杆可没人说是均匀的。”陈惕一脸坏笑,算是找到了一个乐子。
“哦,反正我是听不懂,惕儿高兴就好。”彭伟自知自己的脑袋跟个榆木疙瘩差不多,想不出的事情就交给旁人。
但是刚才被难住的男人可不这么想,想他祖冲三岁识文,五岁学数,如今更是精通算经。
今日出来闲逛,看两家比试好玩,就想算下两家各印一本书需时几何。
谁知被一个黄口小儿难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祖冲二话不说,就跑去集市,看秤去了。
朝会上的热闹,陈惕当然看不着。只好和彭伟买些干粮衣帽,准备往北走。
不过听市井传言,工部败了。虽然谷丰的机械很厉害,但是朝堂上的大人们不愿工部继续扩张。
加上德飞做出来的平板印刷,比原先的工艺强很多。所以礼部不但赢了,还顺带割走了工部与礼乐教化有关的职权。
朝堂上的是是非非,与陈惕他们无关。只是刚出了城门,马车便被人给拦下了。
“对不住,对不住。”拦下马车的小厮连忙道歉,生怕彭伟误会什么。
“我家三少爷专门派我们来找两位郎君。两位稍等,少爷很快就来。”小厮一脸大汗的看着满脸杀意的彭伟,还是完整的讲了出来拦下马车的缘由。
“你家三少爷是?”陈惕出了车厢,好奇的问道。
“两位郎君见过的,我家三少爷叫祖冲。”小厮立马回应,生怕造成什么误会。
陈惕听了这名字,感到惊奇。他对祖冲之熟悉,但是对祖冲不熟啊。
正在思索着的时候,马车后传来了声音:“黄口小儿休走!”
听到这个声音,小厮惭愧的捂着脸,不忍直视自家少爷。
果然是他,陈惕两人对视一笑,知道追上来的是前两日遇到的邋遢男人。
“小儿,你,,你骗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祖冲,扶着马车喘着粗气。
“我怎么骗你了?”陈惕充分利用自己年纪小的优势,卖萌地问到。
“你的问题有毛病,我问了做秤的。你说的根本没法算!”祖冲顾不上喘气,大声的问道:“你说的秤,支点定在哪里?”
“一丈处如何?”陈惕站直身子,张口问道。
“一丈处!最多20斤。”祖冲心中一算给出了答案。
“不对。”陈惕摇了摇头,回了车厢里。只是刚才的表情,完全是一副竖子不可教的模样。
“不可能,小儿你出来。”祖冲不死心,拍着车厢。
“行了祖公子,我们要去北境。有缘再会吧!”彭纬手中鞭子一响,马车又动了起来。
被家里仆人拉住的祖冲一脸的不服气,看着远去的马车咬了咬牙:“回去给我准备马车,跟我爹说我要去北境。”
小厮这么一听知道自家公子的牛脾气又上来了,知道暂时劝不住,只好派人先回去告诉家里的老爷一声。
第17章 祖冲的坚持()
“惕儿,那个姓祖的又追上来了。”彭纬看着身后阴魂不散的祖冲,喝了口酒继续往前驾车。
自从出了京城之后,这祖冲就一直跟着。前面还好说,就只有他一个人,想来受不了几天的风寒就回去了。
谁知道申时未到,祖家大大小小的马车就跟了上来。看来祖老爷生怕自己的儿子受罪,派来仆人跟着。
生活无忧的祖冲更是一整天围着马车转,前些阵子每天都要追过来问长问短。要不是彭纬这些年火气收了不少,早就把这小子剁了。
本以为这些天他消停了,过不了几日就会走。谁知道旧态复萌,又来让陈惕看自己的验算结果了。
“让他跟着吧,就当他不存在就行。”陈惕在车厢里用着一套尺规画着图,芭奴则是安心的在一旁服侍。
“你告诉他不就行了,每天从早到晚都来烦我。”彭纬始终理解不了,一个问题而已为啥两人都不愿意放手。
“你不懂,他是属狐狸的。不把饵料弄得十分香甜,他怎么可能一直吃下去。”陈惕看着图上的水运仪象台,点了点头。
虽然自己的坎巴拉世界很是先进,但是最为基本的东西却需要工程师专门制作出来。就比如陈惕想要制作一个水钟,都需要专门制定合同。还要自己学习相关的结构图示,才能在这个世界按照自己的设计制作。
“陈惕出来,我把所有的情况都算出来了。”祖冲手里拿着厚厚的宣纸,上面全是不同的情况下称量的数据。
芭奴熟练的掀开了窗帘,将厚厚的宣纸拿了过来。这些天来,尽管每次来的时候祖冲都信心满满,但是结果惊人的相似,全部被递了回去。
今天这么多数据,在芭奴想来肯定有一份是正确的吧。
“纬叔,停车。”陈惕不置可否的叫住了马车,拿着厚厚的纸张走了出来。
“怎么样,小儿,区区问题怎么难倒我。你的一时小聪明而已,对于我而言小菜一碟。”祖冲骑在马上,看到陈惕出来没有直接打回自己的宣纸。想来这次肯定算对了,脸上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对对,我家少爷可是整个大乾最聪明的,谁也比不了。”后面的随从立马迎合上,主仆相悦,其乐融融。
陈惕两手握着厚厚的验算答案,向上一送,纸张如同花蝴蝶一般被猛烈地北风吹散。
祖冲傻傻的看着天空中自己费尽心力演算出来的成果,热泪刷的落了下来。不顾仆人的劝阻,连忙去追赶随风而去的纸张。
“愚夫,还真是小儿姿态。”陈惕的话似乎比冬日的寒风更加刺骨,瞬间就扎破了祖冲的心。
“你说什么,黄口小儿!你就是戏耍于我,你告诉我。我的哪份答案不对,我要是不对,我祖文远今天愿意拜你为师。”祖冲瘫坐在寒冷的地上,手中的宣纸都被握的皱巴巴的。
“我要是有你这般而立之年的徒弟,怕是要羞愧的死去了。”更加恶毒的话,丝毫没有阻塞的从陈惕的口中说了出来。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告诉你最简单的道理。听着。”陈惕背着双手站在马车上,如同一个从天上陨落的圣者。
“直杆以支点相分,左垂力与相距支点之长为左积;右垂力与相距支点之长为右积;两者相较,必等。走吧纬叔。”陈惕看都不看坐在地上的祖冲,径直的进了车厢。
“两积相较,必等!”祖冲不停地念着,更是翻看手中仅存的几张宣纸。
“等”
“等”
“等”
……
失了神的祖冲无力的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手中的宣纸也被吹飞了。
“少爷,我们回去吧。”仆从心疼的看着从小到大从未被打击过的祖冲,小心的劝到。
“回去?不回,既然说了输了要拜他为师,那就拜他为师。”祖冲站了起来,将随从捡到的宣纸直接打掉。
“少爷,那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