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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斗胆，所言，还望大人恕罪。”
官怀说完这些，冲着曾毅拱手谢罪。
“敢于直言，何罪之有？”
曾毅笑着，看着官怀道“只是，不知道官知府所谓的刁民，可是兴建学堂之，遇到了什么？”
曾毅昨夜，借宿在曾怀家，尤其是其身份暴漏之后，也是聊了许多的，其，有这兴建学堂之事。
且，在曾毅的鼓励下，曾怀也没什么顾忌，把什么都给说出来了。
其实，这是最为朴实的百姓，愿意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传闻当的清官，只要对他们和善一些，他们愿意对其倾尽肺腑之言。
商铺掌柜的话，店小二的话，曾怀的话，综合起来，对官怀，都是不利的。
只不过，曾怀对官怀倒是没什么评价，只不过，是把平日里听到的一些事情，告诉了曾毅罢了。
毕竟，官怀是老实人，也没开店铺，也没和人结怨，没去过公堂，至于城内其他的，什么苛捐杂税，倒是真没征收过。
毕竟，汝宁城这个地方，有些贫穷，且，汝宁府，是知府，知府一般情况下，是不怎么管这些杂事的，下面不是还有县令吗？
是以，百姓接触最多的，其实，还是县令。
只不过，曾怀所听说的那些个传闻，对官怀，可是有些不利的。
毕竟，百姓心里，其实都是有杆秤的，是好，是坏，百姓心里，其实，都很清楚。
至于是否装模作样，百姓们，或许能蒙蔽住一部分，可却也有能看清楚的。
只不过，曾毅现在，也是在等锦衣卫那边传来的结果罢了。
犹豫了一下，官怀冲着曾毅拱手，道“原本，这话，下官是想着瞒下来的，只是，大人既然是为了这事来的，下官自然不能在瞒着了。”
“汝宁府内，县所属学堂，由各县县令负责，而下官，则负责修建府堂，至于县堂，下官偶有询问，但，却并不过多干预。”
“是以，下面各县的情况，下官如今却是抽不开身，倒是不太清楚，然，修建府堂当，却是碰到了不少的刁民。”
“修建学堂，本是大事，虽说不能扰民，可，却也不能太过偏僻了。”
“然，那些个商贾富户们，借此，手捏着地契，却是刻意坐地起价，着实的一副奸商模样，实在的让人可气。”
提到这些，官怀的脸色也都随之变了，可想而知，他此时心有多恼怒。
圣旨既然下达了，是要修建学堂，那，要么是各县，在城找无主之地修建，无主之地，各县城，肯定是有的。
只不过，到了，府、布政司，这可不一定了，这样的城池，都繁华了起来，尤其是杭州这样的地方，那地契更是珍贵。
可，既然圣旨下达了，那是什么意思。
可以在城，选出一块不繁华的地方，按照市价，购走地契。
这，看似是要让有些人无家可归。
可，其实，却不尽然，哪怕是县城当，也有那些富户，有不小的园子的。
这些园子，只要一座，绝对足够兴建学堂了，而且，甚至还要多，而这样的园子，一般都是兴建在城不太偏僻，但，却又不是繁华的地带。
只不过，这话，圣旨自然不能说出来的，但是，这里面的意思，想来，能明白的，可不少。
而且，随后，内阁还有书传下，写了不少的内容，可，意思，却只有一个，是尽量以这些园子为目标。
只要是如此，曾毅相信，算是吃亏了，那些富户们，也能落下个名声的，且，此种事情，也是没地申诉的。
当然，在曾毅看来，也只能委屈一部分人了，不是说曾毅看不惯这些富户商贾，而是，只不过牺牲他们一个园子。
起穷苦百姓的家而言，那，只能选择牺牲他们的园子了。
至于什么所谓的公平，这世，哪有真正的公平？
是以，在曾毅听来，汝宁知府官怀这话，本身，有矛盾，征收一座园子罢了，他却说碰到了不少的刁民。
好嘛，修建一座府堂，按照户部的规划，可是没占地多少的，难不成，他还想拆几座园子什么的，弄个巨无霸不成？
还是说，想给学堂修建什么花园之类的？
这，若是朝廷有那实力，日后，也未必不可，在学堂周围修建一些园子，但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日后，大明朝的国力昌盛了，却绝对不会是现在。
“不少的刁民？”
曾毅笑眯眯的看着下面仍旧显得有些气恼的官怀，道“这兴建学堂，也用不了多少地方吧？官知府想要修建多大的学堂？难不成，没有收到户部发来的图样吗？”
曾毅这话，却是没有让官怀有丝毫变色的。
“下官无能，那些个刁民不愿将地契卖与官府，下官只能在寻其他的地方。”
官怀满脸的惭愧模样，低头道“好在，下官已经寻得了地方，定然不会耽误了工期的。”
“恩。”
曾毅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官怀，倒是一副好模样啊，若是在后世，怕是能去演电影了。
虽都说官要爱民，可，曾毅还真没见过，哪个官员会惧怕百姓的。
甚至，有皇帝圣旨，要平价收地契，曾毅不信了，在这皇权至的朝代，会有百姓商户敢在这风口浪尖违逆圣旨。
或许，有一两个实力强大的，敢于刁难地方官府，可，这也必定是面有高官撑腰的。
但是，算是这样的情况存在，也不可能有几家吧？
而且，难不成，那满街的商户，都是如此有能耐？若是如此，还何苦给他这个汝宁知府行贿？
“那些商户倒也不识趣。”
曾毅笑着，一手把公堂案的惊堂木拿在手里，把玩着，也不知道这惊天木有什么好玩的。
“是啊，这些个商贾……。”
官怀赶紧顺着曾毅的话往下说，只可惜，一句话还没说完，被曾毅给打断了。
“只是可惜了，那些商户也太不识趣了。”
曾毅略带调侃的语气，让官怀有些吃惊，忍不住抬头，正巧看到了曾毅似笑非笑盯着他看的模样，不由得心大惊，却是不敢吭声。
“若是这些刁民商户，能够早日给官知府你送来些金银特产什么的，他们也不用背负这刁民的名头了，何苦来哉？最后，东西也送了，刁民二字，也背在了身。”
“大人。”
曾毅的话还没说完，官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官从未收过什么贿赂啊，大人切勿轻信那些商家刁民之言。”
“他们乃是因为兴建学堂之事，记恨下官，才会如此污蔑的啊。”
官怀说完，已经是双手撑地，浑身大汗了。
曾毅既然说出了这话，肯定是微服的时候，在下面，了解到了什么情况，可，明知道如此，官怀也不能松口。
曾毅的名声，太吓人了。
曾毅或许会顾全大局，可是，在这件事，官怀却是知道的，他不能松口，一旦松口，那可真的是没命了。
“污蔑。”
曾毅呵呵笑着“或许吧。”
“只是，本官从来都只是听说朝廷命官受贿行贿，冤假错案，可却，好似没听过哪个百姓商贾胆敢污蔑朝廷命官啊？”
曾毅这话，却是没错的，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只有朝廷官员欺压百姓的，百姓，岂能欺压朝廷官员？
百姓若是能够欺压朝廷官员，那，只能证明在他的背后，有权力更大的官员撑腰，这种情况，自然算是官员之间的较量了。
真正的百姓，哪个敢污蔑朝廷官员的？
甚至，若非是真的被逼急了，有些委屈，也忍住了，咽下去了。
“请大人明察。”
官怀一个响头磕在跟前的青砖“下官自到任汝宁府来，自认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百姓。”
“若偶有失察，下官愿意领罪。”
“然，下官自任以来，却是战战兢兢，两袖清风，从未有过什么受贿之举，大人切勿偏信商贾富户的污蔑之言。”
“大人可在城巡防百姓，或是微服出城附近村落，但凡是百姓有人言道下官有枉法，受贿之行，下官甘愿领罪。”
曾毅呵呵笑着，盯着跪在下面的官怀，说实在的，在锦衣卫的情报送来之前，曾毅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官怀。
毕竟，这官怀受贿，吃了原告吃被告，对象全都是商家富户，对于普通百姓，却没这些的。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