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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这么久,诸葛青青的心情已经下降到了极点,焦急的直在院子里面打转,关索知道要是自己这时候敢唧唧歪歪的提出来什么要求,这女人肯定会要不犹豫的一巴掌甩过来的。
诸葛青青焦急的扭头看了灯火通明的房间一样,嘴里面已经不耐烦的嘀咕出声来,“这么久了,怎么师叔还没有出来,真是急死个人了。”
和心慌意乱的诸葛青青相比,黄祖这会子反倒是安静下来了,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子里面的石凳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上,一动不动的。
“吱呀。”门终于开了,诸葛青青嗖的一声就窜了过去,“师叔,怎么样,我舅舅他——”,黄祖没有动,老人静静的坐在那儿,厚重的眼袋,满是希冀眼神巴巴的看着华佗。
华佗没有让诸葛青青失望,他疲惫的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刚才的手术也是耗费了他极大地心力,轻笑一声说道,“放心,丫头,黄公子已经没事了。”
听到华佗这话,诸葛青青顿时松了口气,扭头看着身后的黄祖,老黄祖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身子忍不住微微一晃,要不是边上的关索眼疾手快扶住了他,黄祖险些就倒了下去。
黄祖这是太累了,到现在心忧儿子的情况,滴米未沾,华佗叫下人给老爷子熬了小米粥,让诸葛青青好好照顾,自己却不顾诸葛青青他们的挽留,当夜就离开了。
而在对岸江东那边的柴桑郡,却已经炸翻了天,凌操出师未捷身先死,五千江东子弟折损泰半,只有一千不到的残兵跟着凌统狼狈逃回了柴桑。
凌统一身铠甲破破烂烂,身上满是血迹,单膝跪倒在大帐中央,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哽咽,泣不成声,“家父兵败身亡,致主公北征大计受挫,统不敢为父亲辩解,凌统愿代父受过,还请主公责罚。”
说完,砰砰砰在地上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静静等待着主公孙权的责罚,就在帅帐正前方,端坐着一个形貌英伟的男人,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就连眼睛都是碧绿色的,他就是吴主孙权,因为形貌异于常人,所以大家都叫他碧眼儿。
孙权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三年前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兄长去世后,孙权继承了哥哥江东主人的位子,一同带来的还有肩上深深地责任。
三年来的磨砺,孙权早也不复当初那个整日游猎无度的浪荡贵公子了,他变得沉稳了,就算是在自己最信任的将军们面前,他也是一脸严肃,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三年的蛰伏,江东在孙权手中非但没有败亡,反而愈加的昌盛起来,强大后,孙权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平江夏,因为他要杀了黄祖给自己英年早逝的父亲报仇,孙权的心里面一直牢牢的记得,是黄祖,就是那个壮实的男人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让他变成了如今这个没有任何依靠的孤家寡人。
当孙权听到凌操征讨夏口打败的消息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生气,要是以往,自己肯定会立马命令手下把凌操父子推出去斩了,可是现在他不会了。底下这么多将领们都在看着呢,要是这么做的话,岂不是寒了其他人的心?
孙权脸上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赶忙从座位后面绕过来,三步并作两步,把凌统扶了起来,连声说道,“凌将军,这是什么话,凌统老将军为我孙氏尽心尽力这么多年,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很伤心呢,凌操将军杀敌有功,本侯要亲自为老将军主持葬礼,让老将军风光大葬,还要为他建生祠,世代享受百姓香火祭祀。”
果不其然,凌统听到孙权这话,感动的是鼻涕眼泪齐刷刷直下,边上黄盖他们几个老将军听到孙权这话,也是感动的要命,孙权刚才这话无疑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面,遇到这样的好主子,自己还不拼命杀敌啊。
黄盖、程普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哗啦啦的全都跪了下来,抱拳齐声说道,“主公深明大义,我等必定忠心耿耿,替主公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孙权听到黄盖他们这话,高兴的哈哈大笑,一一将他们扶起来,就在大家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要从江东加派兵力,一举荡平江夏,干掉刘表,一统江山的时候,大帐里面却响起来一句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主公不可,圣人云,远人不服,修文德以来之。你们这些混蛋,怎么尽撺掇着主公行那丧心病狂之事,统统该杀!”
刚才还气氛热烈的大帐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大家都愤怒的扭过头,看着坐在最末位的一个瘦削少年,一个个老兵油子,那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可是那少年郎却毫不畏惧,高昂着脸,一瘸一拐的走到孙权的面前,看他步履蹒跚的样子,原来竟是一个残废。
当孙权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冷着脸在位子上坐下,押了一口茶水,看都没看那少年一样,低着眼睑拨弄着茶碗说道:“陆绩,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少年名叫陆绩,今年才二十一岁,别看陆绩这小子年纪轻轻的,身份却非同一般,乃是吴门陆家的当代家族,陆家是江东四大家族之一,陆家世世代代扎根江东,势力盘根错节,孙家虽然是江东之主,但却是个外来户,要统治江东,很大程度上还要依赖这些个本土世家。
任谁都看出来,孙权这是生气了,少年身后一个年长些的年轻人也伸手拉了拉少年郎的衣服,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谁知道那少年郎却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似的,反而愈加响亮的大声喊道:“昔管夷吾相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不用兵车。孔子亦云,远人不服,修文德以来之,如今主公修道德,而惟尚武,这与焚书坑儒的秦始皇又有什么区别!”
陆绩这话绝对称得上是大逆不道了,就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秦始皇这丫的焚书坑儒不是好东西,而陆绩居然拿孙权和秦始皇去比较,这不是骂人是什么?
陆绩身后那个年长青年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跪伏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说道,“陆逊该死,小叔无状,还请主公饶了他吧,小叔,求你别再说了。”
原来这年长些的青年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陆逊,不过这时候他还不怎么出名,陆逊虽然年纪比陆绩大了四岁,但却是陆绩的侄儿,陆绩腿脚残疾,身子骨也不好,常年卧病在床,陆逊就承担了家主的大部分职责,替自己这个跛脚小叔叔支撑起了这个庞大的陆氏家族。
第一百二十九章陆家人的坚持!()
不止是乖侄儿陆逊,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被陆绩这小子胆大包天的话语给吓得愣在了当场,
无论如何,陆绩的主张在这时候绝对是很不合时宜的。
三国是个什么时候?群雄割据,军阀混战连年,今天你打我,明天我干你的,尚武用兵、以拳头论高下,而这个陆绩却不识时务,说什么不用兵车,修文德的鬼话,还骂孙权是秦始皇,这丫的不是找死是什么?。
诸葛瑾坐在那儿,满脸的焦急之色,陆绩虽然年幼,但是却少有才,自己也很欣赏这个正直的少年郎,诸葛瑾知道这件事情要是不处理好,陆绩这条小命,今天就算是交待在这儿了。
诸葛瑾本就是个心软的人,心里一想到这个结果,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作势就要站起来,要给陆绩求情,可是孙权却摆摆手制止了他。
孙权的脸色很平静,真的,好像是从没听到过陆绩刚才骂自己一样,脸上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他先是摆摆手让陆逊起来,接下来便不再说一句话了。
令人极度焦灼等待中,孙权总算是开口了,“好了,天色不早了,诸位都回去准备去吧,明日一早,大军攻江夏,众将须全力进攻,不得有误,子愉,你留下!”
孙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深深地看了陆绩一眼,诸葛瑾听到孙权让众人离开,却独独把自己给留了下来,心里面顿时一紧,赶忙低下头,暗暗琢磨着孙权留下自己想干什么。
等众将都离开了,偌大的帅帐里面剩下孙权和诸葛瑾两个人,诸葛瑾心里面还在担心陆绩的事情,连忙抢先开口说道,“主公,陆绩年少无知,请主公一定不要放在心上。”
孙权淡淡的摆摆手,“哎,子愉说的这是哪里话,孤有这么小气么,不过这陆绩年纪也不小了,身为陆氏族长,陆、孙两家世代交好,也不能怠慢了他不是,这样吧,孤王决定任命为陆绩为郁林太守,南征大将军,子愉以为如何?”
“啊